夜裏,當顧浥沉毫無征兆地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徐言兮吓了一跳。..copgt;她恍惚了一瞬,“你怎麽…你什麽時候回來了的?”
顧浥沉勾着唇角,沒有回答她的話。
他上前幾步将徐言兮拽入自己的懷中,細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青絲,手掌用力地扣在她的後腦,另一隻手環住她柔軟的細腰,将她摁在自己胸口。
他深吸了一口氣,徐言兮身上總有這樣好聞的香氣。
徐言兮扭動了幾下身子,顧浥沉力氣很大,她沒有辦法掙脫。
“别動,”顧浥沉柔聲道:“想你了。”
簡單的三個字,徐言兮覺得自己心融化成了一汪清水,所有的防線都崩塌了,這些天所有的委屈、焦慮和不安,在他抱住自己的這一瞬再也隐藏不住了。
他回來了,她終于不用再一個人強撐下去了。
徐言兮第一次主動環住了顧浥沉的腰,夏日的衣裳輕薄,顧浥沉身上每一寸肌膚都是滾燙的。她感覺自己的眼角隐約有淚水溢出,染濕了顧浥沉的衣襟。
他吻了吻她的頭發,笑了笑,語氣輕挑道:“看來這麽些日子不見,你想本王想得緊?”
徐言兮早低着頭輕輕推了一下他,“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顧浥沉牽着她的手将她帶到桌邊坐下,“收到衛尋的線報,第二日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來了,今日一早到的。”
徐言兮垂眸,原來衛尋還是瞞着自己給他傳了消息,不對,早上到的?
“那你白天的時候去了哪裏?”她問。
顧浥沉不緊不慢道:“一趕回豫京就即刻進宮見了父皇。”
徐言兮心下一動,定是爲了她爹被陷害一事。“你與他說了什麽?陛下是否也懷疑我爹是被誣陷的?”
顧浥沉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故意欲言又止去吃桌上的點心。
徐言兮有些急了,她奪過顧浥沉手中的糕點,“快說啊,怎麽樣了?”
“本王連夜趕路,今日又是一整日沒吃東西,你便是這樣對待你未來夫君?”顧浥沉冷不丁斜了她一眼,又從盤子中另外拿了一塊。
“什麽?”徐言兮一頭霧水,“什麽夫君,這個時候了,你別開玩笑了。”
顧浥沉扶着她的肩膀,十分認真地道:“沒有開玩笑,本王今早已經向父皇請婚了。”他頓了頓,一瞬不瞬地看着徐言兮,“本王要娶你爲王妃。”
徐言兮愣住了,臉頰上蓦然浮現起兩朵紅暈,“你…你說什麽?”
顧浥沉俯身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他的口中還有糕點的香氣。..copgt;“本王同父皇請旨,隻要能找出證據能證明你父親是清白的,他便答應賜婚。”
徐言兮瞪了他一眼,咬着唇問:“那你有辦法救出我爹嗎?”
顧浥沉一笑,勾着她的下巴,“爲了能娶你,本王當然要竭盡力了。言言,這樣的恩情,你難道不應該以身相許嗎?”
言言,這還是顧浥沉第一次這樣叫她。
徐言兮還有些不習慣,臉一紅推開了他勾住自己下巴的手,“你胡說什麽。”
顧浥沉收住了臉上的笑意,眸光沉沉,“顧桦做事滴水不漏,想從他哪裏找到直接證據很難。”
徐言兮道:“這一點我也想過了,所以這些日子以來我隻能想辦法拖延住時間,卻沒有辦法徹底解除困局。”
“所以,本王打算從蘇啓那邊入手,看看能不能尋到一些證據。”顧浥沉道。
“蘇啓?”
徐言兮皺眉,她還想再問顧浥沉到底想做什麽,外頭有人輕輕扣了窗戶,是衛尋。
“主子,時間差不多了。”
她看向顧浥沉,“你今晚就要行動?”
顧浥沉點頭站起來,“事不宜遲,不能再給他們多餘的時間。”
他走到窗邊打開窗戶,衛尋從外頭将一把長劍和一個包袱遞了進來。
“主子,所有人都已經準備就緒,現在隻等您的命令。”
顧浥沉接過長劍,轉而将包袱打開,裏面是一身夜行衣。
他對衛尋道:“去外頭候着,本王很快就來。”
衛尋應聲離開,顧浥沉将窗戶關上,轉身笑得玩世不恭。他提了提手裏的包袱,“爲本王更衣。”
“什麽?”徐言兮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要在我這裏…更衣?”
顧浥沉聳了聳肩,放下手中的劍去解身上的腰帶。徐言兮再想反對,再想請他回去已經開不及了,他動作很快,瞬時,長袍滑落在地,隻剩下一身白色的中衣。
徐言兮完沒有想到他竟然當着自己的面脫起了衣服,至少也應該躲去屏風後面換才是吧。
然而顧浥沉的動作沒有就此終止,在徐言兮驚訝的瞬間,他飛快地褪下了自己身上唯一的衣衫,上半身就這樣不着寸縷地出現在徐言兮面前。
徐言兮下意識地捂住了眼睛,他…他…徐言兮覺得自己已經找不到字眼來形容顧浥沉了!
哪有男子在女子閨房脫衣服的!
她轉身想要逃跑,忽而一直大手摟在了她的腰間,将她撈了回來。..copgt;顧浥沉将唇貼在她的耳邊,“不是說了要你爲本王更衣嗎,你跑什麽?”
徐言兮的後背貼着顧浥沉的胸膛,隔着幾件薄紗她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灼熱的溫度。
“你…你不能這樣。”徐言兮的聲音有些顫抖。
顧浥沉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你若是再不爲本王更衣,耽誤了時間本王可不負責。”
無賴。
徐言兮在心裏暗暗地罵了一句。
她半眯着眼睛轉過身,伸手去摸他放在一邊的包袱。
好不容易抓住了包袱從中取出夜行衣,可手卻不受控制,怎麽也理不清要如何給他穿這衣裳。
徐言兮越慌越亂,顧浥沉的氣息輕輕掃過她的眼簾,她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臉。
“你在緊張什麽?”顧浥沉戲谑道。
徐言兮不肯承認,“我才沒有。”低着頭繼續與夜行衣争鬥。
她終于找到了兩隻衣袖,“換上。”
顧浥沉沒有去接衣裳,趁她不備雙手緊緊攏住她的細腰,将她與自己緊緊相貼。
徐言兮怔了怔,手中的衣裳不小心滑落在地上,她剛一擡頭就被顧浥沉的唇狠狠堵住。
徐言兮的嘴唇很涼,顧浥沉的唇卻很燙,在徐言兮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他的舌頭輕而易舉地探入了她的嘴中,與她緊緊糾纏在一起。
他用舌頭輕輕撩撥了幾下,她的身子便顫抖得厲害,顧浥沉吻得更深了,一點一點想要讓她吞噬,讓她永遠都隻屬于他一個人。
兩個人的氣息離得那麽近,呼吸也越來越沉重,顧浥沉的睫毛很長,薄唇輾轉的同時,睫毛也跟着劃過徐言兮的面頰,撓得她的心中癢癢的。
更讓她心慌的是,顧浥沉的的手竟然不安分地從她衣衫的下擺探了進去,大手遊走在她的後背。
“唔…”徐言兮掙紮着去抓他的手,這才阻止了他接下裏的肆意妄爲。
徐言兮被他吻得快要喘不過氣,一隻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開,顧浥沉的手扣在她的腰上,她每退一步,他就進一步,強勢地想要讓她揉進自己的懷裏。
他的力氣太大了,徐言兮的整個身子都與他緊緊相貼,胸口的兩處因爲擠壓開始有些疼痛,她忍不住“嘶”了一聲,“疼…”
顧浥沉才依依不舍地松開她的身子。
柔唇抽離之際,顧浥沉意猶未盡地在她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這次就先放過你。”
徐言兮細細地喘着氣,早就羞得不敢再去看他。
“不過,”顧浥沉啞着嗓子道:“你遲早都會是本王的。”
徐言兮再擡頭的時候,顧浥沉已經自己穿好了夜行衣,她低着頭去爲他系上最後的腰帶。
她從未見過他這身裝扮,見他拿了劍,她便知道這一夜定當兇險。
她小聲叮囑,“小心些,我…我等你的消息。”
顧浥沉勾唇一笑,“等着本王下聘禮的消息?”
徐言兮給腰帶系上結,低着頭沒有回他。
顧浥沉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放心吧,你爹和你大哥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說完,他推開窗戶,消失在暮色中。
徐言兮看中窗外空蕩蕩地院子,低聲喃喃道:“你也要平安回來。”
*
這一夜,徐言兮一夜未眠。
天亮的時候,甘棠推門進來,徐言兮聽到了動靜很快就睜開了眼睛。
甘棠見她還是昨日那身衣衫,驚訝道:“姑娘,你這是…一整夜都沒有睡嗎?”
徐言兮笑了笑,“噢,醒得早,穿錯衣衫了。”
甘棠半信半疑地點頭,徐言兮起床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推開窗戶在老槐樹上尋找衛尋的身影。
昨夜衛尋和顧浥沉一起去了蘇府,直到現在也沒有回來,徐言兮心思不定,不知道他們那邊情況如何了。
徐言兮轉頭問甘棠:“蕭策呢?你讓他去地牢附近探探情況。”
甘棠不解,“姑娘,這是爲何?”
“沒問那麽多了,讓他看看有沒有什麽異樣,盡快來回複我。”徐言兮道。
甘棠離開後,徐言兮也沒什麽心思用早膳,修竹過來爲她換了一身衣裳,又爲她重新梳了一個新的發髻,罷了她便坐到槐樹的秋千上愣愣地發起呆來。
過來好一會兒,甘棠和蕭策一同趕了回來,徐言兮立刻起身,問:“怎麽樣了?”
蕭策答道:“回大小姐,就在方才宮裏派人将老爺和少爺接了進去,具體所爲何事,屬下并不知道。”
接進了宮?
這是不是說明顧浥沉的行動起了作用?還是眀孝帝另有其他打算?
“姑娘?”修竹喚她,“我瞧你今日憔悴得很,是不是爲老爺的事情太過憂心了?”
甘棠也道:“是啊姑娘,你這些天的樣子,奴婢們看着心疼啊。”
徐言兮淡淡笑了一笑,“我沒事。”
終于,徐言兮在兩個丫頭的一再收下決定回房休息片刻。
她這幾日的睡眠很淺,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着。
外頭傳來一陣喧鬧聲,徐言兮瞬時睜開眼睛起身下榻。
她跑到房門口見院中的下人臉上皆是歡喜,她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甘棠和修竹跑了過來,“姑娘,老爺和大少爺回來了!”
“真的?”徐言兮驚喜。
修竹不停點頭,“是呢,此刻正在前廳,姑娘趕緊去看看吧。”
徐言兮一路小跑趕到前廳,徐修遠和徐知遇正坐在餐桌上吃着高清晚爲他們熬得熱粥。
高清晚和程笑榕的眼眶都紅了一大圈,不停地再往二人碗中添菜。
徐修遠和徐知遇都消瘦了不少,身上穿的還是入宮前的舊衣裳,不過二人的狀态不錯,想是在牢中也沒有受什麽罪。
“爹,大哥。”徐言兮喚道。
徐修遠一看到她,就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言言,你怎麽瘦了?是不是爹讓你擔心了?”
徐言兮笑着搖頭,“爹和大哥能平安回來就好。”
高清晚将徐言兮也拉到桌前一同吃些東西,高清晚這一顆心終于是落下來了,她這些日子茶飯不思夜不能寐,别提有多難受了。
見徐修遠已經吃完手中的餐食,徐言兮開口問道:“爹,陛下怎麽突然将你們放出來了?”
徐修遠道:“多虧了逸王殿下,陛下說是逸王昨夜潛進蘇府找到了蘇啓與姜穆往來的密信,陛下這才知道是他們二人合夥要陷害與我。”
“什麽密信?和姜穆?”徐言兮問。
“據說是二人對假證詞時候的來往信函,前幾日有人進地牢想行刺我和你大哥,沒想到被人截了,蘇啓慌了這才露出了馬腳。”
講到這裏忍不住心寒,“枉我徐家幾十年真心待他,沒想到他竟然這背後這樣算計本侯!”
“不過話說回來,”高清晚道:“逸王殿下爲何會爲了救你親自帶人到蘇府取證?”
“這個…”徐修遠皺眉,“這一點本侯也沒有想明白。”
徐言兮心虛地想去拿糕點,無意間和徐知遇了然的眼神對上。
自上次顧浥沉沖入火海救徐言兮開始,徐知遇就疑心二人的關系,如今看見妹妹的神情,心中便确定了七八分。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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