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清晚與徐言兮說完話,來添妝的姑娘們就來了。
徐言兮在豫京的朋友不多,前來爲她送嫁的姑娘無非就是沈菲楊和羽遙幾個。
沈菲楊一進門看見徐言兮一身鮮紅嫁衣新娘裝束,就止不住的眼淚婆娑,她摟住徐言兮的胳膊,“小表姐,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嫁人了,留下我一個人該怎麽辦啊,以後我無聊的時候還有誰陪我一起逛鋪子啊。”
徐言兮拍了拍她的被,剛想安慰來着,身邊的修竹就一臉嫌棄的将沈菲楊拉開,“我說表小姐,你可别把我們家姑娘的嫁衣給哭濕了,一會兒就要上花轎了。”
沈菲楊佯怒地瞪着修竹,“就你小氣。我小表姐還沒嫌棄我呢。”
徐言兮笑了,“行了,我又不是嫁到很遠的地方,你還是可以經常來看我的,怎麽搞的生離死别一樣。”
“那不一樣!”沈菲楊道:“我娘說,嫁了人的姑娘是要留在府中相夫教子的。以後你要管理偌大的王府,還有我表姐夫的銀庫,你哪裏還有時間陪我啊?”
徐言兮戳了戳她的額頭,“既然如此,你也早些嫁人不就得了。”她做思考狀,“讓我想想,那日我在妙衣閣,看見誰來着?好像是…”
沈菲楊嬌靥火燒,“什麽呀,小表姐你可不要亂說,我才不要嫁給陸柏舟呢。”
“什麽陸柏舟啊?”徐言兮壞笑,“我可沒有提,是你自己心裏在作祟吧?”
“小表姐,學壞了!”沈菲楊氣得跳腳,“哼,你就知道拿我打趣,這個添妝我不要送給你了。”
她嘴裏說着不再給徐言兮添妝,手裏卻把東西往修竹懷裏塞。
修竹打開匣子一瞧,裏頭是幾顆藥丸,沈菲楊嘟着嘴解釋道:“我娘說,成親之後的女子需要補氣血,雖然我也不知道爲什麽,但是爲了你的身子着想,我特意尋了幾味最好的補氣血藥丸給你。小表姐,你以後可要多注意身子。”
徐言兮遮着唇偷笑,想必徐弦思隻告訴了沈菲楊補氣血的事,卻沒告訴她女子爲何需要補氣血。
罷了,待到她日後自己成婚時便會明白了。
徐言兮讓修竹将東西收好,對沈菲楊道:“好,都聽你的。”
羽遙在一旁淺笑,将手中的一隻小小的荷包遞給徐言兮,“大姐姐,我也沒有什麽好東西可以送給你。這個是我親手做的平安結,上頭的珠子是在寺廟中請大師開過光的,說是可以護你一世平安。”
徐言兮接過荷包,裏頭的紅繩手串很是讨喜,她笑道:“羽遙,謝謝你,我很喜歡。”
羽遙低着頭有些羞澀,“大姐姐,你人很好,羽遙希望你日後嫁到王府,能過上自己喜歡的生活。王府離咱們這兒近,你日後有時間一定要經常回來看看老太爺和老夫人,他們一定很舍不得你。我…我也很舍不得你。”
羽遙不是一個善于言辭的人,能說出這樣的話,讓徐言兮很是感動,她握着羽遙的手,“好,我答應你,一定會回來看你。”
“一言爲定!”羽遙重重地點頭,笑得像一個孩子。
逸王府迎親的人進門催妝了,催妝三次,新娘子便要上花轎了。
喜娘進來爲徐言兮收拾好最好的妝容,爲她蓋上大紅蓋頭,徐言兮在二人的攙扶下,先去了永安堂拜别徐老太爺和老夫人,才慢慢朝外頭走去。
今日的禦安侯府門口分外熱鬧,鑼鼓聲一直傳到幾條街外,吹吹打打,熱鬧喧阗。府門口被裏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百姓們從各處大街趕來,爲的就是一睹逸王娶妃時的景象。
逸王府的迎親隊伍早早地就等候在侯府門口,其實逸王府到侯府不過百步的路程,顧浥沉卻帶了隊長長地迎親隊伍,聲勢頗爲浩大。
喜娘攙扶着徐言兮停在了府門口,徐言兮被蓋頭擋住了視線,瞧不見外頭正發生着什麽。
直到一雙大紅色繡着祥龍圖案的馬靴停在自己面前,輕輕握住徐言兮濕熱的手心,他的聲音懶洋洋的,說的漫不經心卻帶着讓人無法抗拒的氣魄。
“今日起,你就是本王的王妃。”
徐言兮心中一動,用同樣的力道回握住他的手。
顧浥沉牽着徐言兮的手走向喜轎,徐言兮看不見路,他放慢了腳步,有台階和上喜轎的時候會輕聲提醒她。
按照齊豫的規矩,王爺娶妃迎親隊伍要在豫京城中逛上一圈,讓百姓們跟着沾沾喜喜。
徐言兮感覺身子一輕,喜轎緩緩地離開地面,她坐在喜轎裏,看不到外頭是什麽場面,卻能清晰地聽到周圍熱鬧的動靜,讓她的心裏也跟着緊張起來。
她偷偷地掀開蓋頭,透過搖擺的窗簾看見顧浥沉一身大紅織花紋喜袍,花紋跟她身上的喜服一模一樣。他懶散地高坐與駿馬之上,身姿潇灑神氣,誠然他的笑容是得意的,仿佛能娶到徐言兮是他此生最爲驕傲的事情。
徐言兮看着這樣的顧浥沉,不由地又紅了臉,這個男人,從今以後将會是與她相伴一生攜手終老的人。
她方要放下蓋頭,便瞧見人群中有一個人目光緊随着自己的喜轎,他面色憂傷眸光暗淡,與周圍滿臉笑意的人比起來很是格格不入。
徐言兮認出他來了——宋方之。
禦安侯府能順利度過一劫,其中不無宋方之的功勞,若不是他肯出手說服宋懷将軍,爲徐修遠拖延時間,他們未必能等到顧浥沉回來的時候。
可是,那件事過後,徐言兮隻是讓羽遙爲她轉達謝意,甚至沒有能夠當面親口和他說一個。不知爲何,她是有些害怕見到宋方之的,或許是因爲愧疚,或許是因爲惋惜。
聽修竹說,眀孝帝賜婚的聖旨下來之後,宋方之曾來到府門口想要求見徐修遠,隻是沒有等到徐修遠回來,便被宋懷帶人押了回去。
那之後,宋懷和宋方之的關系一度陷入僵持,宋方之經常在外酗酒,徹夜不歸,有時連軍中的事務也不打理了。
徐言兮知道他爲的是什麽,可是她也沒有辦法,唯有不再見他,讓他死心。她旁敲側擊地與羽遙提過讓羽遙去安慰他,羽遙對宋方之的心思她是清楚的,或許這個時候讓需要陪在他身邊會好一些。
隻是自己與宋方之之間,此生是再無可能了。
接親的隊伍在城中走了一遭,一路走隊伍裏的小厮就跟着一路撒喜錢,百姓們都詫異逸王的出手實在大方。
喜轎繞城一周回到了逸王府,徐言兮在喜娘的攙扶下,一路跨馬鞍,跨火盆,拜天地,耳邊的祝福聲不斷,隻是她蓋着蓋頭也分辨不出誰是誰了。
所有的儀式結束以後,徐言兮本該在下人的簇擁中送入洞房,誰知顧浥沉卻先一步攬住她的腰肢,在所有賓客面前将她橫抱在自己懷中。
徐言兮被他的動作吓了一跳,手不自覺地揪緊顧浥沉的衣裳,她壓低了聲音,“你…你幹什麽?”
顧浥沉的嘴唇覆在她的耳邊,聲音又低又磁,“當然是親自送你入洞房啊。”
徐言兮的臉又開始發燙,她道:“别鬧,這麽多人看着呢,你還要陪賓客喝酒呢。”
顧浥沉挑眉,在賓客暧昧的目光中離開了禮堂。“不急,送完你回洞房,本王再回來陪他們一醉方休!”
“不行…”徐言兮聲音小得像蚊子一樣,“你也别喝太多了,那個…對身體不好。”
顧浥沉用下巴蹭着她的大紅蓋頭,“哦?王妃是怕本王喝多了,不能與你洞房嗎?”
“才不是呢!”徐言兮急着反駁,“我隻是怕你喝多了,胃不舒服罷了!”
“放心,”顧浥沉笑得不懷好意,“不會耽誤我們的洞房花燭夜的。”
穿過廊橋曲榭,顧浥沉緊擁他的王妃朝内室而去,長長的大紅裙擺逶迤在地間,說不出的美。顧浥沉一腳踢開房門,将徐言兮放在床榻上。
他用喜稱挑開徐言兮頭上的蓋頭,徐言兮紅着臉根本就不敢擡頭看他。
他用手指勾起徐言兮的下巴,直勾勾地看了她好一會兒,笑道:“王妃害羞了?”
“沒有。”徐言兮心虛地否認。
顧浥沉微笑,吩咐身邊的幾個丫鬟婆子去給徐言兮準備一些小菜和點心,徐言兮累了一天,連口水都沒喝上,此刻真是有些餓了。
丫鬟們忙活的間隙,顧浥沉飛快地在徐言兮的唇上啄了一口,“等着本王。”
徐言兮低頭沒有回應,隻看見他的大紅喜靴越走越遠,消失在門檻之外。
甘棠和修竹兩個丫鬟作爲徐言兮的陪嫁丫鬟跟來了逸王府,事實上,整個逸王府中隻要這個院中有十幾名伺候徐言兮的婢女,這些婢女還是顧浥沉爲了徐言兮特意買來的,其他的院子廳堂依然隻有小厮。
甘棠和修竹伺候徐言兮褪下沉重的霞冠,這個黃金打造的霞冠壓得她脖子都快斷了。
徐言兮吃了一些飯食,逸王府中的食物倒是十分符合她的口味,看來也是顧浥沉特意爲她準備的。
顧浥沉回來得比她想象中得早,她不過吃了些東西,泡個澡的功夫,他便重新回到了房裏。
他的臉有些泛紅,身上有微微的酒氣,但徐言兮能感覺到,他此刻是清醒的。
顧浥沉站在門邊,雙手抱胸含笑看着将将出浴的徐言兮。
他擺了擺手,屋内的婢女便部退了下去,甘棠和修竹兩個丫頭都會心一笑,帶上房門離開了。
徐言兮站在房中,頓時緊張起來,覺得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她走到桌邊絞着手指問:“你要不要先吃些東西,喝了那麽多酒,先醒醒酒吧。”
顧浥沉緩緩上前,搖頭,“不需要。”
“那要不要讓人爲你準備熱水,你先洗一個澡?”徐言兮臉紅得能滴血。
顧浥沉環住徐言兮的腰,“也不用。”
“那…”
顧浥沉輕輕咬住她的耳垂,“你知道的,本王現在隻想要你。”
他笑得俊美,雙目如星辰璀璨,挑高的薄唇弧度優雅,這一次由不得徐言兮再開口,他緊緊扣住她的後腦,鋪天蓋地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清啭的話音轉瞬就被他吞入了喉中,粗糙火熱的舌,已然輕車熟路的闖進了她的檀口中,在那一片香軟裏輾轉翻滾着,他的吻一貫霸蠻深入。
“唔。”徐言兮感受到顧浥沉的大手在她身上變得格外不安分。
她沒想到他的動作竟這樣快,快到她還沒有做好準備。
顧浥沉沒有給她任何掙紮的機會,她方沐浴結束,白色中衣外頭隻随意套了一件單薄的儒裙,顧浥沉很輕松地解開了她的衣帶,松散的上外衣頃刻淩亂,他用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挑,外衣就從肩頭滑落。
徐言兮微微擡頭,顧浥沉卻看着她輕笑,她頓時感覺不妙。
果然不到一瞬,她身上唯一的一件中衣已經被顧浥沉撥開,刹那,她白皙如雪的香肩玉頸裸露在空氣中,顧浥沉短暫的失神後,眸間的熾熱柔光頓時燃燒。
徐言兮臉一紅,還不及推開顧浥沉就被他攔腰抱起壓倒在大紅喜被上,他的眼神如烈火,喉結上下湧動,“言言,我要你永遠隻屬于我一個人。”
徐言兮微微發愣,因爲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本王’。然而下一瞬,微熱的唇遊走在她的鎖骨,她的玉頸還有她瑩白的香肩。
玉肌生涼,顧浥沉的薄唇細細地愛撫着每一寸雪肌,徐言兮生來怕癢,小聲地哼了一聲。
顧浥沉卻愈發得寸進尺,将手探入她從她肚兜的下擺探入,微涼的大手在她的細腰上摸索,往上再往上,将她握在手中細細把玩。
徐言兮忍不住顫抖起來,他的吻越來越重,手上的動作卻一刻也沒有停下。過了許久,他意猶未盡的将手從肚兜中拿出來,開始慢條斯理地解自己的腰帶。
二人身上的衣衫是什麽時候不見的,徐言兮也忘記了,當她肌膚感覺的冰涼的時候,顧浥沉又一次壓了上來,這一次二人之間沒有任何遮擋。
他的胸膛精壯結實,與徐言兮緊緊相貼,他的手遊走在她每一寸肌膚,帶着她一同向深淵最深處探索。
他的吻輕輕掃過她精緻的鎖骨,靈活的舌頭很快便遊到了她的玉峰間,徐言兮被他撩撥的渾身難受,綿軟無力,還有一種無法說出口的酥麻……強撐已久的徐言兮終是忍不住顫栗,細細低吟起來。
嬌啼跌入顧浥沉耳中,腹中隻覺有烈火在燃燒,他的手遊走在她的大腿,一寸一寸往更深處挪動,他想要更多,更多。
二人交融的時候,顧浥沉每擠入一寸,徐言兮就都疼得渾身顫抖,他的兇器又燙又硬,仿佛要将她的身體緩緩割開。
而他的手,他的唇在她的身上不斷造次,讓她除了疼痛之外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适。
顧浥沉的眸色更沉了,他怕将徐言兮弄得更疼,隻得握住她的軟腰一點一點的進入,将每一下動作都放得極輕,殊不知這與他而言更是一種折磨。
不知不覺中,徐言兮便沒覺得那麽疼了,顧浥沉盯着她的眼中泛起笑意,一挺深,盡一根沒入。
他的握住她的雙腿,不斷撞擊着她,徐言兮被他牢牢地鉗制,隻能随着他的起伏一下又一下的顫抖,他的動作時輕時重,徐言兮很快便忍不住了,嗚咽地發出高高低低的喘息。
在驚濤駭浪中,顧浥沉第一次帶着她達頂峰,徐言兮身劇烈顫抖,指節緊緊掐住他的肩膀,在他的懷中徹底崩塌。
那一瞬,一滴晶瑩的淚從她的眼角滑落,是滿心的歡喜和熾烈的感動。
她也在期盼着這一刻,自己完完屬于他的這一刻。
顧浥沉輕輕吻了吻,在她的耳邊喃喃低語,“言言,我愛你。”
------題外話------
恩,洞房了,還有幾天就要完結了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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