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跑?着火了!”這人也是往日看成梓甯不最順眼的,暴躁的回了他一句。
“是哪兒着火了?”
“尼瑪你在火災現場的大樓裏問我哪兒着火了,是找死麽?找死别帶着老子行麽!”男人破口大罵,一揚手甩開成梓甯,繼續朝樓梯口狂奔。
濃煙已經在透氣性不好的寫字樓公寓翻騰起來,給人帶來一種窒息的感覺。
成梓甯覺得有些心神不甯。
聽見響動,柯怡東也從廁所裏小跑回來。
“橙子,好像着火了,咱們也出去避難吧?”
“你先下去,我有點兒事兒。”成梓甯朝他擺了擺手。
這些在往樓梯通道跑的人,有些很面熟。是伊白拍攝組那邊的人!
“不是吧,橙子,伊白可是大明星,不需要咱們操心。”
在災難面前,誰都是普通人!
成梓甯沒有理會柯怡東的勸告,朝他擺了擺手。
成梓甯是真的逆着人流在跑。
“诶,你這是要去哪兒啊?”上次撞掉他手裏東西的女編導突然攔住了他。
成梓甯有些病急亂投醫的意思了。
這些天他跟伊白冷戰,根本不清楚伊白現在在哪兒。
“我想找伊白。”
“啊,對了!白姐今天來的時候說昨晚沒休息好,要在化妝間休息一下,剛才突然失火,還沒人通知她!”女編導瞬間驚慌起來。
“可是,可是這麽大火,這火燒起來的太快了,我們也不敢過去。”
成梓甯咬着唇瓣,眼睛有些發紅——果然出事了。
“沒事,你先走,我去找她。”
女編導看着成梓甯往化妝間的方形跑去,眼底閃過一瞬間的猶豫,下一秒卻再度變成了怨毒。
成梓甯擰開化妝間的門就沖了進去。
化妝間裏面又一個休息用的隔間,成梓甯先開始以爲念白會在那裏,結果他打開門,發現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等他再想出化妝間的時候,卻發現門被從外面鎖住了!
他腿不方便,根本踹不動門。
化妝間裏沒有窗戶,隻有濃煙順着門縫不停鑽進來。
成梓甯因爲缺氧,漸漸開始暈眩起來。
這個時候,念白已經跳完樓了。
她扯着窗簾跳的,兩條窗簾接在一起,目的是讓她能蕩到第二層。
值得慶幸的是樓下那層的窗戶也是開着的,不然她隻能從外面爬下去了。
念白一個前滾翻,輕巧的落在地上,抄着手朝樓下走去。
她步子看似邁的并不快,也趕上了大部隊。
柯怡東見到念白有些責怪,“橙子呢?是不是腿又傷到了,在哪兒休息?”
“成梓甯?”念白四處掃了一圈,沒看到成梓甯在哪兒。
“他人在哪兒?”
“你們沒碰到?!他回去找你了!”柯怡東惱恨不已。
早知道他就硬拉着成梓甯下來了。
念白看見柯怡東的表情,什麽都沒問,悶聲又紮回了樓裏。
這個人是智障麽,平時沒事兒的時候也不找她,這可是火災。
念白在樓下時候看了一眼,十五層已經整層都燒起來了。
成梓甯真的留在那裏的話,她不敢想象。
她在樓下找了一條地毯,用水全部打濕,以最快的速度沖回了十五層。
成梓甯可以找她的地方無外乎就幾處。
念白一路看到了許多屋門打開的房間,步伐完全沒有停留。
直到顯得有些不正常的化妝間。
化妝間的門,居然是鎖住的!
正常影視作品開拍,造型師是會呆在化妝間的,發生火災之後,這些人逃跑都來不及,誰還會記得鎖門。
念白在四周都是火焰的樓道裏,神情沒有絲毫懼怕。
火焰的熱度炙烤的她臉上的面具都有些黏黏的。
火已經把門燒的差不多了。
念白一腳踢開了門。
一眼就看見了蜷縮在屋子中間的男人。
火焰在他身上和周圍燃燒着,他像是睡在火焰裏一樣。
她來的晚了。
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來。
念白震驚的摸摸自己的眼角,她居然哭了麽。
念白将自己身上濕着的毯子直接撲到了成梓甯身上。
她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緊貼在她身上。
火焰很快蒸幹她身體裏的水分。
念白速度極快的撤出了這間屋子。
火焰燒着了她的頭發衣服,念白一直撐着從窗外攀到安全地帶,她身上已經受了很多處燒傷燙傷。
頭發也完全毀了,那張人皮面具,更是被徹底烤化在了她臉上。
沒人知道她還活着。
畢竟她處于火源的最中心。
導演曾指揮人試圖撲滅過大火,但是卻根本無法減輕火勢,無奈之下隻能撤離。
柯怡東也許知道她活着出來過,可從伊白回去找成梓甯之後,他也沒再見過那個女人。
成梓甯的屍體被擡了出來,及時趕到的消防員和他身上的濕毛毯,讓他的身體相對完整。
柯怡東哭的很厲害。
成梓甯終于不醜了,火焰重塑了他的面龐,卻讓他永遠再也重新醒過來。
他害死了兩個人,自己最好的朋友,還有朋友默默喜歡的人。
念白很生氣,但是她的怒火讓她變得無比冷靜。
一切都已經發生了,沒有挽回的餘地。
這個系統雖然幹什麽什麽不行,但是懲罰她的手段多的是。
系統不讓她動晨宇傑,她隻能忍着!
但是别的小喽啰。
她甚至不介意親手處理。
念白分别将那個女人,和當初鎖門的造型師堵在了一個沒有監控的小巷子裏,收了他們的性命。
而晨宇傑。
念白隻想說,這個男人計劃的真好。
呵。
“宇傑先生,您對伊白小姐的死有什麽樣的看法麽?”
鏡頭前面,露出真容的男人哭的不行,半跪在據說是燒死她的地方,“我現在隻恨自己當時不在,不然我一定會救她的,一定能救她出來的!”
“她是我的貴人,更是我的愛人。”
爲了祭奠念白,他親手燒毀了自己的臉。
這個人是神經病麽?
念白關掉了電視。
因爲晨宇傑的舉動,反而讓人記住了他之前的臉,有人說他醜帥,有人誇他真誠,有人說他有魄力,當然,還有更多的人愛他。
系統恭喜宿主完成主線及支線任務!撒花慶祝~~
念白“呵呵。”
系統“晨宇傑完成任務的風格明明很宿主。”
總之,這個世界開始接受極緻的醜,是一種另類的美感。
晨宇傑也真的因爲心裏有愧而愛上了她。
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
念白唯一會堅持做的事情,就是在每年的火災那天,捧着一束白菊,去墓園裏祭奠那個少年。
她隻在這個世界裏留了三年。
“你這個人這麽煩人,怎麽不去死!”
“看看她那副嬌弱的白蓮花樣,戲精本精吧。”
“就沒見過那麽做作的人。”
這都是些什麽亂糟糟的聲音!
念白被這些聲音吵的頭昏腦漲的,總算接收到了女主的名字——白蓮可以的,這很白蓮花。
看來這次的宿主,不是自己作死的,而是被别人的怨念擠跑
這種生存環境,改變起來是不是有點兒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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