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朋友?”鶴一眼神涼薄,唇角冷漠的抿直,“我救人,從來都是随緣的。”
“那如何能算作與先生有緣。”程鸾忐忑的開口。
鶴一總算拿正眼瞧一瞧她。
凝神望去之後,整個人便愣住了。他忽的勾起了唇角,“你可是魔族之人。”
一直隐藏的身份被戳破,程鸾第一反應就是去捂懷裏的季雲的耳朵可千萬莫要叫他聽了去,自己可是騙他說自己是妖族。
“你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鶴一話風忽的一轉,“你還想不想要我救你的朋友了他是妖族吧。”
“!”程鸾猛地擡頭,她一直都沒将季雲露出來,這人是怎麽知道的。
妖族的獸類能夠幻化成人型,而一般的靈獸在十階之前,都隻是普通的獸類。程鸾一直抱着季雲,都沒感覺它洩露過什麽氣息。
若是季雲身上的妖氣那麽容易能被人發現,恐怕根本無法在人族長大。畢竟人族對于妖族最是敵視,甚至還要勝過魔族。
妖族作爲人族與魔族的分界,隔絕了人與魔的直接來往,反而成爲兩族的眼中釘肉中刺。若不是有兇悍的妖族攔着,隻怕那些不成器的人族法師,早便被魔族打敗了。
看小說的時候程鸾便覺得人族道貌岸然,最後還得靠男女主使手段才重新締結了三界封印。
想到男主,程鸾心中咯噔一下。
這個鶴一的打扮,不正是小說裏描繪的女主第一次見到男主時候的裝扮嗎?她當時對首度出場的男主還很有好感,特意按照書中的描述做了面具。
鶴一就是男主!
怎麽可能。
程鸾禁不住後退了一步。
鶴一饒有興味的看向她,“你在害怕我?爲什麽,明明是你主動來找我的。”
“你不想讓我幫忙救你朋友了?”
程鸾忙不疊的搖頭。
她不知道鶴一爲什麽突然轉變了态度,但他願意救治季雲無疑是最好的結果。程鸾感覺主線劇情全部崩壞了。
她不光提前遇到了男主,而且還知道了男主一直到最後都沒透露出來的隐藏身份?她是不是早該猜到,爲什麽鶴一那種傳說中的人物煉制出來的丹藥和九階丹方這種東西會在男主身上。
除非男主是鶴一的私生子!
但是他好年輕啊。
程鸾站在門口,偷偷看繼續回到藥田忙碌的鶴一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鶴一捧着一束花來到了她面前,衣襟上帶着清淺的藥草香氣,“在想些什麽?”
程鸾猛地驚醒,“您什麽時候可以幫忙給我朋友看看。”
“不着急,你還沒有告訴過我你的名字呢。”鶴一露出的瞳孔裏帶着笑意,銀色發藍的眸子直勾勾的看向程鸾。
原著裏男主被描寫的帥破天際,雖然她現在看到的隻有半張臉,程鸾也有些招架不住。
他貼過來說話的時候,程鸾隻得不停後退才能保持心态穩定。如果說她看見天生的衣服架子總會走不動道的話,鶴一也完全可以算作當中的一個。
她怎麽能這麽不堅定!見一個喜歡一個跟渣女有什麽分别!
程鸾猛地搖頭,将自己腦海裏不切實際的想法通通晃掉。
“嗤”對方輕笑了一聲,仍舊朝他逼近。
“你要做什麽!”程鸾驚呼出聲。
鶴一仍舊在低聲笑着,“不是要給你朋友看病麽?如今又不急了?”
他便說着邊從程鸾身旁錯身而過,向着裏屋走去。
程鸾慌忙跟進去。
程鸾将季雲暫時放進了臉盆裏,雖然場地不算太大,但好歹也盛了些清水。此刻他卧在水底,一動也不動,看得程鸾心底焦慮。
“命如殘燈,不好救啊。”鶴一伸手,淺金色的光從他手中籠罩起了水底的鲲。收手後慨歎般的說道。
“不好救是可以救的意思吧!”程鸾期盼的看向他,“不管需要我做什麽,我都能做,他是爲了救我才變成現在這樣的,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鶴一的手指按在她唇瓣上,“噓,我不想聽你說求這個字。”
“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喜歡上你了。”鶴一湊到她耳邊,“我可以幫你救他,但是你要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程鸾可能是腦子一熱,又或者是什麽原因。
她感覺自己身體仿佛被莫名的外力介入了,居然嘴角噙着微笑回他一句,“你連臉都不叫我看,如何來得真心。”
鶴一愣住了,下一秒直接伸手摘掉了面具,“隻有你可以看見,從此之後,能夠看見我樣貌的,隻有你一人。”
若天有繁星,鶴一定是當中最亮的明月,叫漫天星辰都失了顔色。
鶴一伸手朝着驚呆了的程鸾的手握過去。
程鸾猛地驚醒,後退了一步,“抱歉,我不知道剛才自己爲什麽會說出那樣的話。”
“是我失禮了。”
她到底在幹什麽!穿書穿到女主也不該像女主一樣拜倒在男主俊朗的皮囊之下啊!她跑去喜歡男主了,誰來心疼季雲!!
程鸾想抽自己一巴掌,這人長得好看些,但她才見一面。季雲也好看,而且爲了救她連命都不要了。
雖然主線被程鸾禍害的亂七八糟,但程鸾覺得劇情還是有很強的推動力。
比方說男主對于她這個魔族莫名其妙的一見鍾情,還有她在接近男主的時候不自覺的精神恍惚。
直覺讓她想要離男主遠一點兒,現實讓程鸾無法放棄這個放到面前的頂配醫師。
在被鶴一醫治的第三天,季雲便能恢複人形了。即使鶴一見到他變成人形之後很是冷嘲了一頓他不自量力,季雲還是沒再變成魚。
鶴一見了季雲的樣貌之後,再給它治療時,反是程鸾不在的時候,便多了些惡意,“果然不愧是妖族,生的真是好看。”
但頂多是言語上的羞辱,季雲早在被關押的時候都聽的膩耳了,連眼皮都不帶擡一下的。
隻是他不喜歡這個男人,有着一種本能的敵視。
“程鸾,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季雲尖尖的下巴抵在程鸾肩膀上,聲音軟軟的,像是沒什麽力氣,又像是撒嬌。
程鸾抱着他,理着他銀色的長發,“别鬧,隻有他能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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