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奔上樓後又把房門反鎖，顧欣然确定不會再有人進來後，這才拿起剪刀拆開包得嚴嚴實實的快遞盒子。
馬上讓人浮想聯翩的幾件衣服呈現在她面前。有超短無比的制服誘惑，還有看一眼就臉紅心跳的蕾絲絲襪内衣。
别說讓她穿了，光是看着都覺得不好意思。
顧欣然給安小浠發了條信息“你還真買了！”
不到幾秒就有回複“收到了？還滿意嗎？穿上以後保證柯少宸樂不思蜀。”
滿意個鬼哦。
顧欣然把衣服又塞進快遞盒子裏，眼睛掃視着房間四周，決定還是先把這些藏起來，明天早上出門上班的時候再偷偷帶出去扔掉。如果交給傭人幫忙扔的話，難免不會被他們打開看是什麽東西。
到時候丢人可就丢大了。
安小浠對這件事的上心程度相當高漲，剛吃過晚飯又給顧欣然打了電話，就怕她收到内衣也不會去穿，白白浪費自己的一番好意。
“這種東西就是要給他一個驚喜，你最好提前問他什麽時候回來，精确到幾點到家。在他到家之前就換好了等着，最好是以性感的姿勢躺在床上，就那樣的側躺着，如果實在不會就下點小電影看看，學學人家的技術。”
“你有病啊，成天就知道想一些不正經的東西，我可丢不起這人。你寄來的東西我明天就扔了。”
“别别别，好不好用你先試試再說，反正我和我家景元試過，好用得很。”
“他們不一樣。”顧欣然心裏一沉說不出的滋味“我相信安景元對你有真感情，你也喜歡他，那種事你情我願才會覺得快樂，而我不同。”
“有什麽不同，柯少宸既然肯爲你花錢，也肯幫你去解決顧氏的問題，我覺得他對你是有一點好感的。感情這種東西培養一下就有了，你别總想的那麽悲觀，至少你現在還留在他身邊，适當的讨好他對你也沒什麽壞處。”
“感情這種事是裝不出來，我和柯少宸之間沒有感情，更别說讓我去試的那些，那種事隻會讓我覺得自己很低賤。”顧欣然笑中帶了些苦澀，但馬上又假裝不在意起來“反正我也不喜歡柯少宸，能混一天算一天吧，又沒指望能和他舉案齊眉，說不定哪天我忍受不了，先把他甩了呢。”
“你能這麽想其實也不錯，作爲好朋友我當然希望你能快樂。得了，白白浪費我一番心意，幫你選了好久來着。”
“你呀，就消停一會吧，我先挂了。”
顧欣然笑着挂斷電話，時間不早不晚，反正沒事可做，洗個澡看會電視，一天也就這麽過去了。
放下手機起身轉向浴室，令她沒想到的是，柯少宸竟然站在她身後。
他雙眼通紅，手裏死死捏着一個長方形扁盒，骨節分明的大手青筋凸起，死死地盯着顧欣然。
他什麽時候回來的，又是什麽時候站在她的身後。
顧欣然看着他的眼睛，一股不詳的預感直沖心頭。難道是他聽到了電話内容，誤會什麽了嗎？
“柯少宸，你怎麽……提前回來了。”顧欣然一張口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再加上柯少宸越來越陰冷的目光，她不自覺地身體發起抖來。
“怎麽，我回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打電話了？”柯少宸突然一把捏住顧欣然的下巴“那種事你情我願才會覺得快樂，所以你和我做的時候都很痛苦折磨喽？”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顧欣然被捏得無法發出完整的聲音，她感覺下巴都要脫臼了，一邊摳着他的手一邊痛苦地說“疼，柯少宸，你放手……”
“你不喜歡我，連裝裝樣子都不願意，等哪天利用完我就可以大大方方把我甩了。既然我這麽無法讓你忍受，爲什麽不早點滾出我的視線。錢就這麽好嗎？”
“柯少宸，你捏痛我了！”
“賤人！”柯少宸松開手的一瞬間，拿在他另一隻手的方盒被他狠狠地扔了出去。方盒打在牆上又反彈到地上，一條漂亮的鑽石項鏈從盒中漏出來。“我說過，隻要你聽話，我可以給你錢，給你想要的一切，前提是你得讓我高興。想要錢，卻連讓我高興的功夫都不願意下，你是不是覺得我柯少宸的錢太好賺了。”
“我從沒這樣想過，也沒貪圖過你的錢。”
“那你留在我身邊是爲了什麽，好玩嗎？還是覺得能成爲我的女人，可以讓别人高看你一眼。我告訴你顧欣然，你在我眼裏一文不值，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明明一直知道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感情，明明她一直克制自己不要對柯少宸産生任何眷戀，可當早已明了的話被扭曲着擺在台面上講出，顧欣然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爆發出來。
“我是不配，但是柯少宸，你又算什麽！你以爲所有人都喜歡你那幾個臭錢，不讨好你就是錯的嗎？”
“什麽？”
“把我玩弄于鼓掌間，把我像奴隸一樣看待，讓你覺得很有自信？”
“顧欣然，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現在就忍受不了，所以我們玩完了，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顧欣然說着就要離開房間，但柯少宸哪肯，一把抓住她後頸把她按在床上，另一隻手迅速解下自己的皮帶把她的雙手從後面綁住。
“要甩也隻能我甩你，你沒有資格跟我分手。”
“柯少宸，你把我放開，你這個禽獸。”
“你說的不錯，我就是要讓你看看我禽獸不如的樣子。”
衣料伴随着撕扯的聲音一件件從顧欣然的身上剝落。她掙紮着反抗着，卻怎麽也沒辦法逃脫束縛。哭喊的聲音傳遍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沒有人能來救她，也沒有人考慮過她的感受。她在别人心裏，隻不過是柯少宸豢養的一隻寵物而已。
他希望看到她搖尾乞憐等着施舍，而她偏偏倔強地昂着頭擺出高傲的姿态。
他生氣了，想毀掉她的一切。
那一下下撞擊仿佛撞在她心裏，趴在床上已經不知反抗，隻能無聲地流淚。
她恨這個世界，爲什麽命運總是對她不公，讓她受到百般折磨。來到這個世界不是她的錯，她隻想安安穩穩過自己的生活又是什麽錯誤，連在别人眼中最平庸的日子，換成顧欣然便成了奢求。
她真的需要離開了，離開柯少宸離開這裏，找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重新生活。
從晚上到深夜，再從深夜到清晨。顧欣然不知道這一夜是怎麽忍受過來的，在折磨中睡着又從折磨中醒來。直到天亮，柯少宸才筋疲力盡地停下來。
拖着殘破不堪的身體走向浴室，一遍一遍地清洗着自己，早已流幹的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
“覺得自己很髒嗎？”柯少宸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他撐着門框發出一陣嘲笑“你是覺得自己髒還是覺得我髒？”
得不到顧欣然的回答，柯少宸漠然地轉過身去。
“滾吧，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顧欣然走了，離開的時候什麽沒帶走一樣柯少宸的東西，隻帶走從失火的家中拿來的紀念品。柯少宸給她的卡被她放在床上，裏面除了和安小浠去ktv刷的六千多元以外，其餘的一分都沒有動。
顧欣然的房間經過一夜後已經有些淩亂，地上那露在盒子外面的鑽石項鏈，在陽光的折射下閃着刺眼的光芒。
情人淚。
還真是應景。
柯少宸特意從拍賣行帶回來的紅鑽，的确很像顧欣然流着眼淚的眼睛。
張叔站在房間門口，看着面朝窗外的柯少宸。窗戶外面，是顧欣然一步一蹒跚的背影。
“宸少，顧小姐已經走了。”昨天那麽大動靜，張叔不可能聽不見，隻是誰都不敢來勸，那種情景也不方便進來。
柯少宸仍然沒有說話，直到那個身影看不見了，他這才動了動，之後就是桌上的東西被掃到地上的聲音。
“宸少，小心氣壞了身子。”
“把顧欣然的東西部給我扔出去，半個小時之後不要讓我看見任何一件和她有關的東西。”
顧欣然不可能再去柯氏上班，她找了個地方落腳，用手機查看着近兩天的車票信息。
盡管這裏有她值得回憶的東西，可相比帶給她的傷害就如同九牛一毛。她決定離開市，去一個能讓她遠離痛苦的地方。
其實不管去哪都沒有什麽區别，無家可歸的重新開始，走到哪算哪而已。
顧欣然随便訂了一張轉天的車票，她打算先到處看看，有不錯的地方就留下來，找一份工作租一間小屋，一人吃飽家不愁。
也挺好的，何必躲在别人的臂彎下尋求庇佑，更何況以爲安的臂彎才是帶給自己最大傷害的地方。
至于安小浠那邊，等她離開後再聯系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