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飛躍入井中的瞬間,已經金丹中期的修爲全面爆發開來,鄭婉是絕對抵擋不住的。
可就在這時,尹飛隻覺得那原本平平無奇的井口陡然封閉。而後,一團黑暗邪惡的氣息向着他裹挾而來。那氣息強大到沛莫能與,而且其中那純粹的邪惡、純粹的恐怖,讓他覺得不寒而栗。
隻是一個照面,尹飛修爲爆發,與那氣息一觸即走,再次躍出了井口。
尹飛面色不善地看着井口許久,心中暗道:“這井中的,到底是什麽?”
趙嫣然是離藏宗的秘密,也是離藏宗不可告人的一段故事,尹飛自然無從知曉。他曾經對宮中有秘密之地,是有隐隐猜測的,可顯然此處并不是好相與的。
尹飛對暗影的玄通子傳訊,于是兩位金丹就靜靜地在井口外圍伫立沉思。
“看來就是這裏了,肖武的父母也必然在此。”尹飛目光陰冷道。
玄通子則是看着井口沉思,他神識一遍遍地掃過,而後歎道:“毫無頭緒,而且此處毫無陣法的迹象。”
尹飛目光不善地瞟過玄通子,冷聲道:“你是不相信本座嗎?”
玄通子連忙擺擺手:“大供奉說笑了。此處宮中,何人比您更熟悉呢?隻是這陣法高明得很,我等未必能破的開。”
尹飛點點頭,卻淡然道:“通知你們暗影的金丹修士再來幾位,集合衆人之力,未必破不開。”
玄通子卻無奈地攤攤手,“大供奉啊,你們離藏宗的金丹修士還有兩位在糾纏着呢,我暗影也抽不開人手啊。”
尹飛冷哼一聲,“我去迎接我宗的兩位金丹長老,你在這裏盯着就好。”
玄通子一怔,瞳孔爲之一縮,心中一陣陣地發冷。畢竟是相處日長的宗門長輩,這尹飛下手毫不留情不說,而且還如此直接嗎?
此刻唐奇重傷回宗,還有兩位金丹長老奉命救援宋都。
可惜的是,到現在離藏宗所得到的信息,依舊是尹飛提供的。甚至肖武都沒有弄明白那位與自己“相熟”的大供奉,到底是誰,隻是覺得皇室爲何如此大動幹戈,或者是自己爲家中招惹了麻煩。
就在玄通子心中掙紮的時候,就見尹飛灑脫一笑,在那大供奉紫袍的襯托下,整個人竟然陰冷氣息一掃而空,随着他那灑脫的一笑,竟然多了一些出塵的風姿。
玄通子一怔,卻聽尹飛笑道:“呵呵,暗影老祖,我還真想見見呢!這血噬魔功,竟然如此不同!”尹飛那溫潤如玉的氣質,竟然讓人生出幾分親近。
玄通子身體一哆嗦,暗影老祖就是給人這種感覺!明明是吞噬他人修爲修煉,卻偏偏一副人畜無害的感覺。
尹飛卻再次一笑,向着天空拔地而起,向着東方飛去,那裏是上次宗門長老留下訊息的地方。
此時,誰能看出他的魔功?誰能知道,他是那種可以直接出手活吞了宗門長輩之人?
玄通子歎息一聲,傳出訊息,讓暗影的金丹修士向着宋都而來。
而在井中,鄭婉則是由于尹飛的神識鎮壓出現暗傷,雖然現在沒什麽大礙,可是她築基期的修爲已經沒什麽作用。
牆壁中的趙嫣然卻不那麽瘋狂了,因爲她收到了鄭婉在之前帶來了宗門的丹藥,也知道那丹藥是肖武送出的主藥。
師徒兩人商量許久,也最終隻得出一個飲鸩止渴的方法。
趙嫣然将自己的黑血逼出,而後鄭婉服下。
按照趙嫣然的經驗,這黑血雖然會腐蝕心智,初期卻并不會直接将讓人心智全失。而這清醒的時間,應該就是他們能夠争取的時間。畢竟鄭婉得到消息,肖武已經全速而來。
肖武真的可以解除這裏的危機嗎?鄭婉并不完全确信,可此時,沒有别的更好的辦法。
于是,鄭婉吞下大量的黑血,渾身開始主動被黑石之毒侵蝕。而此刻,她的修爲被黑石之毒直接推向了金丹期,而那顆丹坯是純黑色的,比之肖武的黑丹甚至更要濃郁一些。
趙嫣然的面孔出現在牆壁上,目中有些不忍,“徒兒,不可放棄神智。你若一旦放松,心智馬上就會被黑石吞沒。隻要撐住,你就會與爲師一樣,能得片刻清醒!”
鄭婉臉頰上流下兩行黑色的淚水,卻依舊微笑着說道:“師傅放心,婉兒受的苦也不少,撐得住!”
張蘭英想要伸手去替鄭婉擦幹淚水,卻依舊忍住,隻是不住地說道,“孩子,你這是圖什麽啊!我們不值得啊……”
鄭婉卻微笑着對張蘭英道:“我答應哥哥,一定保護你們的。母親,給我唱首歌吧,我小時候沒有母親,聽别人說,母親會給女兒唱搖籃曲的。”
張蘭英流淚點頭,“嗯嗯,母親給你唱。”
說完,張蘭英輕聲地唱起兒子小時候給他唱過的搖籃曲,卻總被抽泣聲打斷。
鄭婉卻即使青筋暴起,仍舊努力維持着那一絲清明。
……
肖武此時已經不是筆直向着宋都奔跑,而是在不斷地回憶着路上的地形,也在尋找着可以對衆人做一次絕殺的機會。
他需要找到一處能夠讓他的法術發揮到極緻的地方,而後以絕強的姿态給出絕殺!
距離宋都已經隻剩百裏,這裏是兩座高山之間,高山下有密林,密林内還有一處深潭。就是這裏了,再想去找更複雜的地形,已經沒有機會了。
肖武簡單觀察之後,手中掐訣,向着密林一點,再次向着水潭一點,而後再向着高山一點,随着幾次點去,肖武身上有三件法寶遁出。杖、壺、印融入四周。
“終究還是差了些,不過,也夠了!”肖武說罷,再次放出肖猿,更是把背後的黑色大劍解下扔給肖猿,“金猿百戰,學得還算純熟吧?”
肖猿卻不爽地呲牙咧嘴一番,而後道:“我剛剛恢複過來,你又讓我打架!”
肖武看這貨一眼,冷聲道:“你要是有意見,以後就專門負責自爆殺人吧!”
肖猿一縮脖子,擺擺手道:“金猿百戰嗎?我玩得賊遛!本尊你看着,等下我搞死他們!”
肖武并未理會肖猿,而是手訣再起,兩百多道與肖猿一樣的身影出現在身邊。他再對着水潭一招,冰蛇紛紛在水潭下蟄伏。
“呵呵,來吧,在這裏,追我的,看看我能留下幾個!”。
說罷,肖猿與諸多分身紛紛消失,水下也都變得如常。
肖武的身影逐漸暗淡,消失在了這廣闊的天地之中。如果夏冰在,一定會大呼侵權,這肖武用的,不是他的幻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