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顧硯白卻碰上了一個人。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明月溪。
對于她的出現,顧硯白感到意外:“你怎麽來了?”
此刻的他已經收拾好行李,整裝待發。
明月溪掃了眼,猶豫片刻,方才開口道:“城南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估摸着皇上會讓你前去,爲此過來。我……我想同你一起去昌南,解決此事。”
剛說完,顧硯白就打斷了:“不必了,你去找二皇子吧。”他這麽說并非有意,此番昌南情況危急,隻怕有去無回。爲了确保她的安全,隻得如此。
他沒有耽擱,徑直離去。
可明月溪卻跟在後頭,哪怕他怎麽說也不會離開。而她的态度始終是一緻的,神情堅定地說道:“先前你救我一次,這次就當做是還你的。不管你答不答應,我都會去的。”
無奈顧硯白不好再說,隻得帶着她離去。他知道她的性子,由着她胡來的話,反而更加容易出事。
昌南的疫情遠比想象中嚴重,顧硯白和明月溪二人來的第一天就沒有歇下來。整整兩日不眠不休的運作,這才勉強讓昌南城穩定下來。可下面還有無數個鎮子和村落,不知何時是個頭。
不過二人所作所爲很快傳到了七公主的耳邊,她氣憤不已。當真是沒有料到,一個疏漏,明月溪就跑到顧硯白的身邊。
她也不顧昌南情況多麽危機,趁着宮中的人不注意,偷跑出來。
“城北那裏還有大量的難民,我先過去。至于城南那邊,暫且就拜托你了。”顧硯白一邊說一邊走,神情匆忙。
明月溪緊跟着,将其所言紛紛記下。
突然一個人冒了出來,徑直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硯白,我來陪你了。”七公主歡喜地說着,想她親自前來,他應當感激涕零才是。
可顧硯白似乎是已經習慣他不斷的打擾自己,直接選擇性忽視。繞過七公主,繼續同明月溪說着。本來她想追去,可顧硯白的貼身侍衛将其攔住。
等她掙脫後,人都已經走遠了。
“氣死我了!”七公主在原地直跺腳。
就在這個時候,有個小孩子朝着這邊走來。他的嗓子都哭啞了,眼神中滿是驚慌。當看到七公主時,手抓住了她的袖子:“姐姐,你看到我娘親了嗎?我找不到她,我好害怕!”
七公主吓了一跳,她直接就将對方給推倒在地上,嫌棄地大喊大叫:“哪裏冒出來的野孩子,真惡心,你快滾呐!”
小孩被她吓得不敢說話,可七公主還不忘對其辱罵:“這可是本公主最喜歡的衣服,你竟然敢弄髒了。碧桃,将這個孩子抓起來,打五十大闆!”
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的奴才,碧桃沒有絲毫憐憫,上前就抓住小孩。
眼看着她要動手,突然一道呵斥傳來。
“住手!”
七公主驚慌失措的看去,卻見顧硯白朝着此處走來,一把從碧桃的手中奪過來。
方才他是去送明月溪的,折返回來趕去城北,未曾料到看到如此一幕。
“我……我剛才看他摔倒了,也就讓碧桃将他浮起來。碧桃,你快給小侯爺解釋。”七公主結結巴巴地說着。
顧硯白壓根不給碧桃開口的機會,滿眼厭惡,厲聲訓斥道:“夠了,别以爲我沒有聽見。這裏不歡迎七公主,希望你趕快回去。否則的話,休怪我不客氣!”
逐客令已下,現在不是七公主是否願意離開了。
成渝主動上前,冷聲道:“公主,請!”
七公主氣急了,還從未這般委屈,憤憤不平地甩袖離去。
等人走後,顧硯白則将小孩安頓好,順道将人送回家中。
七公主回去又是哭又是鬧,喋喋不休,皇上也是頭疼。他是心疼女兒,可考慮到明月溪此番救災有功,昌南多地發來奏折表彰。若是此時除掉明月溪,必定會引起民憤。
不過因這次救災明月溪是想幫助顧硯白,可意外收獲了功德值。她也沒有想到,功德值會暴漲那麽多。
考慮到疫病目前雖得意控制,但始終沒有好的治療辦法。情急之下,她決定動用功德值召喚出扁鵲、華佗等名醫,總之盡可能的多一些,早些想出辦法。
昏暗的房間内,明月溪默念口訣,瞬間眼前迸發出刺眼的光芒。過了會,隻見紫色的光芒中漸漸出現一抹身影,緊接着又來了一個。
她咬着牙,苦苦地支撐下去。
豬八戒看在眼中,不免擔憂:“你少點,别這麽多,不然你的身體怎麽吃得消。”
可現在明月溪顧不得那麽多,她隻管救人。
直到光芒迸發,一陣壓力将她重重地推開,她毫無防備地撞到牆上。
“啊!”她慘叫一聲,鮮血順着嘴角流出。
強打着精神看去,此刻屋子裏已經站了五個人:扁鵲、華佗、張仲景、吳又可、周揚俊。這五人在古代的醫術極高,有他們,疫病定然能夠擺平。
就在此時,聽到動靜的顧硯白沖了進來,他焦急地尋找着明月溪:“小溪,出什麽事情了?”
明月溪看着他焦急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沒什麽,我剛才摔了一跤。你看,這是我爲你請來的名醫。”
順着她的視線,顧硯白看了過去,一個個都是陌生的面孔卻透着親和。
“諸位勞煩你們了。”明月溪捂着胸口,淺淺一笑。
五人似乎知曉她的想法,紛紛點頭答應。
果然明月溪沒有弄錯,特别是之後的二位吳又可和周揚俊算是請對了,《瘟疫論》和《溫熱暑疫全書》皆是出自二人之手。此番疫情,定然能夠化解。
然而兩日後,吳又可和周揚俊二人出去了半響,随後又折返回來了。
“出什麽事情了嗎?”明月溪看着他們的樣子,頓時就有種不好的感覺。
吳又可摸了下自己的胡須,語重心長地說道:“姑娘,經老夫和周兄所看,此番似乎并非疫病,而是有人投毒。此毒隻是看似鼠疫,其實并非鼠疫。”
明月溪差點以爲自己出現幻聽:“你們沒有開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