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俊搖頭:“我們怎麽會欺瞞姑娘,此乃是真,姑娘還是要盡快找出投毒的源頭,方可對症下藥。目前的話,我們五人隻能夠暫且控住。倘若毒性爆發,到時候我們也無能爲力。”
說來也是,他們根本就沒有忽悠自己的必要。
爲此明月溪也沒有耽誤,立刻就去将此事告知給了顧硯白,二人立刻對此開展清茶。
昌南疫病不斷,人心惶惶。如此之多的人,放在現在未必人手足夠,更何況是古代。明月溪和顧硯白二人很快就遇到了人手不足的問題,再三請示朝廷。然而該派去的人都已經拍去了,總不能夠将太醫院所有人給送去。
杜子荞聽聞此事後,顧不得那麽多,立刻鼓舞學宮的學子前去幫忙。現在正是缺少人手的時候,多點人也能夠減輕點負擔。而顧芊芊那邊得顧硯白的情況後,也不顧自己的身體,立刻動身前往。
好巧不巧,二人一同在昌南城相遇。
“你怎麽過來幫忙了?”杜子荞對于顧芊芊的出現很是意外。
顧芊芊本來要解釋,突然一個患者就送到他的面前。她朝着杜子荞看了眼,淡笑了下:“擔心而已。”
丢下這四個字,顧芊芊便将患者攙扶入營帳内。
當初爲了防止疫情會傳染,明月溪和顧硯白便商量在城外建造了一個營地,爲了就是讓得了鼠疫的人聚集在此。一來不會傳染出去,二來也方便治療。
顧芊芊一來,人便在此未曾離開。而明月溪和顧硯白二人,同樣是沒日沒夜。
在這些日子裏面,杜子荞總是出神,他的視線總是不知道跑到哪裏去。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其實一直都在默默的關注着顧芊芊。
意外的發現,她同明月溪一般,對待每個人都是那般。
悄然中,内心一種不知名的情感産生了萌芽。
明月溪同李時珍他們剛回來,又檢查了許多地方,始終沒有查到。可以造成這麽多人中毒,可以從何處造成。起初她想到的是水源,然而水源第一時間檢查過了,各處井水都沒有問題,讓人頭疼不已。
這些也隻能夠暫時放到一邊,患者那邊的情況還需要跟進。
明月溪掀起簾子就要進一個帳篷,突然有人叫住了她:“明姑娘,我可算是看到你了。”
她轉身看去,發現對方是杜子荞,還以爲是病人出了問題。
“你那邊出什麽情況了?”明月溪大步走去,目前這些患者要暫且先停下,處理緊急情況要緊。
杜子荞搖頭:“我這邊沒出問題,顧小姐那裏出了。她……她好像感染了鼠疫!”
爲了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明月溪和顧硯白有關下毒一事未曾公開,就是成渝這些親近之人也未曾明說。
可想而知,明月溪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内心是何等的詫異。
“情況怎麽樣了?”明月溪走入營帳内,焦急地詢問道。
顧硯白得知消息後,人就緊急趕了過來。見了明月溪,将人拉攏到自己的跟前:“小溪,你快看看她。現在渾身發熱,人感覺呼吸不過來了。”
看病當然不是明月溪看,她将周揚俊給帶了過來。
爲此把脈後,情況危急,需要立刻施針。
杜子荞跟随衆人出去等候前,擔憂地朝着昏睡的顧芊芊看了眼,這才依依不舍都離開了。
一個時辰的救治,明月溪始終在顧芊芊的身邊未曾離去。
當她醒來的時候,第一個看到的便是明月溪。
“我這是怎麽了?”顧芊芊想起身,卻覺得渾身無力。
杜子荞按耐不住,沖上前說道 :“你病倒了,還好有明姑娘在,不然情況可就麻煩了。”
順着他的話,顧芊芊的腦海中也逐漸回想起來。
依稀中,她記得明月溪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呼喚着,讓她要振作起來。
想到這一層,顧芊芊看向明月溪的眼神變得不太一樣,沒有以往的敵意。
“謝謝……”顧芊芊抿了抿唇,感激道。
明月溪不喜歡聽這些話,她站了起來:“你不必謝我,畢竟你是侯府的人,該幫的自然會幫。”
可以看到顧芊芊醒來,明月溪也就放心了。因她現在需要上休息,也就沒有再多做打擾。
不過她剛要出去,顧芊芊卻忽然叫住了她:“等等,我有事情要同你說。”
聽了這話,明月溪沒有走,又回到顧芊芊身邊坐着。
“你說吧。”因之前的事情,明月溪再怎麽打賭,也無法笑臉相迎。
顧芊芊思索了下,方才開口說道:“我先前去河邊散步,意外發現一夥人鬼鬼祟祟的。之後我又喝了丫鬟給我從河中取來的水,然後就開始不舒服了。”
若是放在以往,顧芊芊是不會告訴明月溪的。不過通過這件事情,她也反思到以往是自己的太任性了。
她這一句無疑是給說了明月溪一個新方向,當即就站了起來,難掩内心的激動:“謝謝你!”
若顧芊芊所言是真,那麽河中就有可能是被歹人下毒。
這些日子她爲了疫病茶飯不思,頭發都要想掉光了。除了杜子荞和顧芊芊的人,陸敏兒同長公主又是出錢又出力,這麽多人幫忙,使得她壓力也很大。
幾乎周圍以及昌南城所有的井水都檢查過,依舊沒有任何問題。
不過有一點她忽略了,古代并非是什麽人都可以用得起井水的。
出去後,顧硯白已經在外等候多時。不等他開口,明月溪就将人給拉到一邊:“先别說那麽多,我有事情同你說。”
随後她将人給帶去了帳篷,從成渝那裏拿來了周邊的地圖,觀察半響後,她得到了結論。
“沒錯,就在這裏!”明月溪斬釘截鐵地說道。
顧硯白一臉茫然:“什麽東西?”
明月溪将地圖給收了起來,多日來,嘴角上揚,得意一笑:“我有發現,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路上我同你慢慢解釋。”
她拉着人就出去了,等到了路上,明月溪則解釋起來:“我們查看井水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很多地方都用不起井水,而周邊所有的井水全部是接的三清河上遊。可三清河的中遊以及下遊基本就是災情嚴重村莊所處的地方,毒很有可能是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