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白順着明月溪所言回想方才所看到的地圖,的确是這一回事。
由于吳又可和周揚俊他們的手中還有病人,故而明月溪暫且先帶着華佗和張仲景二人趕赴三清河。
等到了地方,明月溪停住步伐,沒有再繼續前進。
“怎麽會這樣?”她愣怔住了,言語中難掩震驚。
隻見從高處所流下的河水波濤洶湧,沖入下流。
其中随行而來的昌南城衙役在看到後,同樣是驚訝。他走上前仔細地觀察了一番,随後得出了一個結論:“看樣子,有人從上流炸毀了一處河堤,導緻支流的水全部流入三清河。如此下來,隻怕下遊的村莊會發生水患。”
衙役一邊觀察,一邊彙報情況。
看來是有人在他們之前将此處給做了手腳,百姓的性命要緊,不可多等。
“既然你認得附近的路況,順勢就帶我們去看看情況。”顧硯白也想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刻吩咐道。
就這樣在衙役的帶領下,衆人沿着三清河,尋找導緻水流湍急的源頭。
大約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明月溪他們就找到了。經過一番勘察,此處碎石滿地,而且很多都是粉末狀,看來是有人炸毀此處。至于目的很清楚,對方應該是猜到他們會來檢查。隻要加快水流,證據便可以輕松消失。
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趕去下遊,或許還能夠有些發現。
不過在路途中,明月溪和顧硯白商量了一番,她們可以确定這其中是有問題,各自心中還都有答案。當然面對那麽多人,未曾當場戳開。
尋了個僻靜的地方,明月溪召喚出來土地公。
“哎喲,小姑娘,這次找老朽又有什麽事情?”土地公幾乎不用她問,直接就笑着問了起來。
明月溪也不客氣,她開朗一笑,将此處的事情簡單都闡述了下。
她笑彎了眼:“我知道土地公公你神通廣大,定然知曉此處是何人所爲。怎麽說也是您的底盤,竟然有人在此放肆,太過分了。”總之拍出彩虹屁就行了。
土地公就愛聽這些:“你這丫頭多日未見,嘴巴還是這麽找人喜愛。不過老朽雖是土地公,但不是天下所有的地方全都歸我管。這樣吧,老朽去給你問問。”
隻見眼前杵着拐杖的老人忽然變成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明月溪并不着急,耐心地等候着。
一盞茶的功夫後,土地公再次從地上冒了出來。剛出來就朝着明月溪招手,喊道:“丫頭,過來。老朽問到了,其實這些人你是認得的。”
“我認得?”明月溪眼波流轉,似有所思,最後給出了一個名号:“琳琅閣?”
土地公神情凝重地點了下頭,肯定了這個答案。
不過明月溪和土地公都沒有察覺,就在不遠處正有一雙眼睛,将此處所發生的事情收于眼底。
與此同時,深宮之處。
有關昌南城所發生的事情悉數傳入夏南楓的耳中,心情明顯不太好。
報告新情況的手下露出擔憂:“爺,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夏南楓沒有立刻回答,深沉的眼眸閃爍着精明的算計,指節分明的手不斷地敲擊着桌面。經過一番深思熟路後,他站了起來:“我自有打算。”
未曾在書房中多呆,夏南楓便離開他所呆的寝宮,徑直去了禦書房。
皇上得知夏南楓過來,還頗有些意外。相較于太子,他這個二兒子雖皆是皇後所處,但二人卻相差甚遠。今日前來,怕是有事。
暫且放下手中的周折,皇上吩咐公公讓人進來。
夏南楓見到皇上的時候,他正背對着自己,面朝着牆上所挂的字畫看得入神。不過他未曾多想,熱切地上前請安:“兒臣參見父皇。”
皇上收回視線,循聲看去:“你來了。”随後就坐于旁側。
夏南楓畢恭畢敬地笑了下:“兒臣多日不曾見過父皇,今日特意前來請安。不知近些日子,父皇身子可好?”
虧得他惦記自己安康的話也說得出來,皇上又不是傻子:“你有什麽話,盡管說便是了。”
果然在父皇的眼中,他果真不如太子。若是太子,父皇定然不會如此直白。
不過夏南楓也習慣了,他直言自己的目的:“臣今日前來,的确是有一事相求。不過是懇求父皇将明郡主許配于兒臣,我們二人已結下誓言。”
誓言是沒有的事情,不過是他用來蒙騙皇上。
“哦?”皇上端起杯盞,瞄了他一眼,“你也看上了這個明月溪?”
夏南楓連連點頭:“還望父皇成全。如此一來,七皇妹的深情也不會被人辜負。”這一句才是重點。
它是在提醒皇上,若是明月溪嫁給了他,顧硯白自然死心,到時候肯定會迎娶七公主。
如此是個不錯的法子,皇上深思熟路後便應允了此事,不過需等到疫情的事情結束才行。
此事本是在禦書房商量的話語,意外地傳入太子的耳中。
太子聽聞後,立刻飛鴿傳書将此事通風報信出去。
先前他是看重顧硯白和七皇妹,可顧硯白始終不願,不得不讓他重新考慮。
不過顧硯白在收到書信時,得知夏南楓求婚一事,臉色出奇的難看。
他立刻将書信給了明月溪,而明月溪看到後很是震驚:“這是個什麽情況?”顯然她毫不知情。
顧硯白看着她的神情則凝重了幾分:“我可以解決這件事情。”
明月溪看向他,滿是不解。
疫情導緻昌南城周邊都收到影響,明月溪和顧硯白二人不僅要爲了疫病奔波,還需要照顧到京城。
目前唯一可觀的情況大概是京城的疫病得以控制,湧入的流民也大多安置妥當,不會有‘擴散’的可能。
當然顧硯白和明月溪等人沒有松懈,繼而抓住機會治好疫病。
慶幸的是,那日前去三清河,華佗發現了一點受污染的水源。回去經過研究,很快就得到了解藥。
有了解藥,所謂的‘疫病’自然就消失了。
此番疫病得以解除,明月溪乃是大功一件,而皇上會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召見明月溪。
這對于顧硯白和明月溪而言,正是一個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