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一句話,使得明月溪整日都要入宮學習宮中禮儀。
其中會有爲難,明月溪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出乎她意料的是,貴妃竟然将自己扔給了皇後。
啪!
長棍落下,硬生生地打在她的腿上,頓時一陣火辣的疼痛。
明月溪緊皺着眉頭,故作鎮定。她不敢動,若是停下,最後的結果是重頭開始。
不過腿上長期火辣辣的痛楚,讓她走路都顯得不順暢,再次出錯。
皇後看在眼中,不悅地放下手中的杯盞:“鄉野裏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這麽簡單的規矩七日都未曾學會。虧得當日南楓未曾迎娶你,不然皇家的臉面都丢盡了。”
這些日子,如此不堪的話語,總是可以被皇後雲淡風輕地說出來。哪怕沒有錯,也有各種莫名的原因。可明月溪不能夠反駁,隻能夠低頭默默忍受,再次重複着走上數遍。
直到夕陽西下,皇後才能夠放了明月溪。
如常拖着疲憊的身體,趁着顧硯白還沒有回來,她躲進屋内,接過丫鬟遞過來的藥酒。
敷上去,如同火燒般地疼痛。
“少夫人,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你看你的腿,沒有一處地方是好的。少爺知曉了,定然會爲你出面的。”丫鬟心疼不已。
這點明月溪何嘗不知曉?此刻她的腿滿布青紫的斑迹,全是皇後立規矩留下的。
隻是她不想将這件事情給鬧大了,到時候反而麻煩。
“好了,你就少說兩句,沒有人知道。”明月溪白了她眼,丫鬟隻得閉嘴。
自打成婚後,顧硯白向來不會踏入明月溪的屋内,加上早出晚歸,也就沒有發現。
第二天,天色未亮,剛露出魚肚白。
明月溪如常入宮,免不得一陣鞭策。
隻不過今日前來的人還有七公主,她始終坐于皇後的身側,倒也沒有對明月溪指點。
本來以爲她的出現,自己的皮肉之苦會更加厲害,然而并沒有。甚至到最後結束,依舊無事發生。
論七公主的性格,不可能會這樣,也是讓人疑惑。
日落西山,明月溪就像往常一般準備離去。可在臨走之前,卻被皇後的人給攔住了。
“不知嬷嬷還有什麽事情?”明月溪看着對方嚴肅的臉,心裏有些發憷,該不會讓是自己繼續留下來。
然而事情并非如此,嬷嬷頤指氣使地冷聲道:“皇後娘娘讓你過去,體恤顧少夫人多日來辛苦了,今日特意備上酒菜。”
未曾想平日那般嚴肅的皇後,還有這般心腸。
明月溪不願意,可拒絕了也不好看,隻得硬着頭皮過去。
入了皇後的宮殿,明月溪剛進去就注意到坐在那裏的七公主,頓時放慢步伐,内心劃過一抹波瀾。
不知爲何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顧少夫人,你這是怎麽了?”嬷嬷見她不動,詢問道。
明月溪回過神來,餘光下意識地瞥向七公主,露出難色:“我突然感到有些不舒服,可否勞煩嬷嬷通傳一聲。”
有些人惹不起,總該躲得起吧。
嬷嬷冷笑起來:“老奴奉勸顧少夫人還是長點心,此乃皇後宴請。旁人一輩子都求不來,偏偏你要拒絕。這話老奴可沒有辦法說,您請便是。”
明月溪無語,深有體會‘狗仗人勢’這四個字的含義。話裏話外,完全由不得她拒絕。這要是拒絕了,馬上就是不将皇上放在眼中。
最終明月溪隻得灰溜溜地坐在位置上,等待着開宴。
可笑的是,晚宴快要結束,明月溪連皇後的人未曾見到,反而自己被嬷嬷灌了些酒。
好在她足夠平靜,從始至終同嬷嬷鬥智鬥勇,這才沒有喝醉。
“嬷嬷,我喝不動了。”明月溪搖手拒絕。
她還能夠繼續喝一點,隻是喝多了,出宮可是難事。
嬷嬷面無表情地繼續斟滿,說:“這可都是皇後的心意,若是顧少夫人不喝了,那屬實是不将皇後給放在眼中。”
皇後就像是壓在明月溪身上的石頭,她不服也不行。
無奈,隻得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看着她将杯中的酒水喝掉,嬷嬷估摸着時間差不多,視線朝着七公主那邊撇去。
自從明月溪拿起酒杯,七公主的視線就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過。
在得到嬷嬷的示意後,方才微微點首。而嬷嬷則按照七公主先前所教地操作。
隻見她轉動酒壺的蓋子,動作謹慎小心,幾乎讓明月溪看不出哪裏有問題。随後繼續爲放下的空酒杯,斟滿一杯酒水。
“老奴今日也不爲難顧少夫人,隻需你将這杯飲下,那麽你就可以走了。”嬷嬷意味深長地說着。
明月溪眸光瞬間就亮了,激動地詢問:“我當真可以走?”
看着嬷嬷點頭确定,她直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你看什麽都沒有,我走了哦?”明月溪放下酒杯,起身離開。
剛走了幾步,一陣暈眩襲來,明月溪突感不對。明明她已經控制了酒量,爲何會有這樣的情況。
不等她仔細思考,隻覺得眼簾特别沉重。
下一刻,隻聽桌倒人翻的聲音。再看過去的時候,明月溪已經倒在地上。
七公主走上前,冷笑起來:“不知顧硯白看到你同旁人捉奸在床時,又是怎樣的反應?”随後立刻讓人帶下去。
一切安排妥當,七公主離開了皇後寝宮,前去尋找顧硯白。
近日來,不少事物落在顧硯白的身上,導緻幾乎夜幕降臨時,他方才離開。
到了酉時,顧硯白如常離開。可剛走了一半,七公主将他給拉住,匆忙地說着:“我快跟我來,小溪出事了。”
顧硯白沒有搞懂情況,可聽到明月溪出事,顧不得那麽多,急忙忙地跑去。
等到了七公主事先安排好的地方,她方才停下步伐,說出緣由:“就是這裏了,我方才看到小溪同别的男人一同進來。”
這話卻讓顧硯白冷靜下來,他意識到将自己拉來的是七公主。
“你到底要幹什麽?”顧硯白的話語中難掩怒意。
七公主不計較,理直氣壯地說道:“我隻是好心,難道小侯爺就能夠忍受得了綠帽這種事情,還是說你不敢看?不然的話,你進去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