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市場上。
經濟和政治的戲碼,資本和财閥的戰争在持續上演着。
鹭島。
也在上演着一出好戲。
趙東來升官了。
在趙江川剛回到鹭島去了趟保險公司後,他老爹就升官了。
從林業局調到了招商局。
處長成了副局長。
這是一個專坑兒子的爹。
趙江川隻能這麽想。
短短一年的時間,有處長提拔成了副局長。
原因誰都知道。
林業局那地方,基本是養老的。
可就是這種地方,趙東來卻被鹭島書記肖嘉良一頓表彰,破格提拔。
不明白的人羨慕嫉妒。
明白的,也揣着明白裝糊塗。
對此,趙江川很無奈。
他知道,肖嘉良是想用趙東來把他綁到同一輛戰車上。
更讓他無奈的是。
趙東來被提拔成副局長後,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
不是又舊态複發要貪污受賄。
這回,趙東來很正直,正直的讓趙江川一個頭兩個大。
趙東來好像年輕了十歲一樣,想幹出一番事業。
“小川,你是不知道啊,底下的老百姓日子很難過,不少家庭連飯都吃不上,那些孩子,十二三歲就窮的上不起學。
爲啥,還不是因爲咱們鹭島窮啊。沒有工廠企業,地方上得不到發展,人們沒有收入…..”
這兩天。
趙東來像是一個唐僧一樣,天天圍着趙江川啰嗦。
不是啰嗦的啰嗦,是羅裏吧嗦的啰嗦。
今天喊着百姓苦,明天喊着地方窮,經濟不好,人們沒收入,沒事還要幹嚎兩聲。
更離譜的是,眼淚還能跟着一起流出來。
目的,趙東來一句都沒說。
但趙江川哪裏會看不出來,他這個坑爹的老子在問他要錢。
趙江川就不明了。
人家都說兒子會坑爹,他這個爹倒好,坑起兒子來簡直是沒商量。
這才剛上任一天,就想來他這裏拉投資,那等以後,還不要把他給賣了。
趙江川黑着臉。
一言不發。
什麽樣的老子,什麽樣的兒子。
趙江川臉皮厚如城牆,趙東來那是絲毫不差。
他完全不在乎被趙江川幹晾着。
繼續沒完沒了道。
“小川,你知道麽,這幾年,咱們鹭島的企業倒閉的倒閉,停産的停産,你說那些工人失業後怎麽生活。别的不說,就你媽他們廠裏,這幾年都多少下崗了。
你小時候經常抱你的那個王阿姨,現在也下崗了。沒有工作沒有收入,你想想那日子得過的多艱難……嗚嗚…實在是太可憐了。”
趙東來說着說着,拿起毛巾擦起了眼淚。
聲淚俱下之中,趙江川那是煩不勝煩。
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家這個老爹,這個新上任的招商局副局長,恐怕是立下了什麽軍令狀。
不把他這個資本家拉出來投資,那是絕對不會幹休的。
被趙東來的抽噎哭的心煩。
趙江川沒好氣道。
“爹,你就說吧,要多少錢。”
這話管用。
趙東來立馬不哭了。
他一哭二鬧,還不是想讓趙江川投資一下。
不過倒不是趙江川猜測的什麽軍令狀。
每個人曾經都有一個夢想。
在趙東來剛進入體質内的時候,他的夢想是靠着努力,可以穩步上升。
可以爲百姓辦點事,可以回家光宗耀祖,可以對的起自己的良心,可以讓爲這個國家出一份力。
這個夢想,趙東來一直堅持了八年。
可夢想終究是夢想。
在敗給了現實後,趙東來後來就選擇了現實。
努力不會出人頭地,爲百姓辦事不會讓他升官發财,自己的日子都過不下去了,哪裏還有那個心去做好人。
但現在不同了。
他不需要再去拼命撈錢,他也不用再昧着良心去幹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他有了選擇做好人,做好官的機會。
如果有選擇,誰想做那被人戳着脊梁骨罵祖宗三代的人。
也許是爲了自己當初幹的那些事,也許是心中那還剩下的良心,也或者是他心裏那絲不甘平凡的意識。
趙東來想做一個好官。
一個可以爲百姓謀福祉的好官。
于是,趙東來就把注意打到了趙江川頭上。
他不是不知道肖嘉良把他弄到招商局是幹什麽。
趙東來很清楚。
招商局嘛,招商引資,拉投資來助長經濟。
自家兒子這麽有錢。
肖嘉良這麽幹擺明是看上了趙江川手裏的錢。
算是利用麽?
算也不算。
至少在趙東來眼裏,不完全算。
利益利益,隻要都有利益,那何樂而不爲。
爲民有利,爲家有利,爲國有利。
爲什麽不幹。
趙江川的話讓趙東來‘破涕爲笑’,他試探道。
“五百萬?”
五百萬不算多,也不算少。
但如果在鹭島這地方投入五百萬,可以投資很多項目。
起碼,可以爲當地帶來至少幾十個就業崗位。
也可以幫地方上每年增加個幾十萬的财政收入。
趙東來的算盤打的很響。
不過他也不清楚趙江川到底有多少錢。
他這個兒子,可不是個省油的燈,那錢啊,可算計的精着呢。
到現在,從來就沒給他這個當爹的透過底。
所以,趙東來就想先試探下趙江川的口風。
要是真不行,再少點也行。
要知道,鹭島一年能拉到的投資總金額,平均也就一個億左右。
趙江川早被自己老爹騷擾的不勝其煩,一聽趙東來隻要五百萬,這厮想都沒想就痛快答應了。
區區五百萬。
就是全扔了又如何,就當做慈善了。
“行,那就五百萬吧。”
趙江川說的痛快。
可是說完之後立馬後悔了。
他說的太痛快了。
以他對自家老子的了解,那絕對要壞事。
果然。
趙東來一聽兒子答應的這麽流暢,立馬就知道五百萬隻是九牛一毛。
他立馬又哭喪起了臉。
“小川,哎,咱麽鹭島好歹也是沿海城市,你看看人S圳,你看看人天津…..”
完蛋,趙東來又變唐僧了。
趙江川立馬叫停。
他實在受不了自家老爹這種無恥的騷擾。
“行了,行了,副局長大人,您想要多少投資。”
要多少,趙東來還沒考慮好。
他偷偷觀察着兒子的臉色,然後狠狠心做出了一個決定。
趙東來伸出一個巴掌,獅子大靠口道。
“五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