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人方面。
趙江川一向很誠實。
他說對飛機場的女人沒性趣,那就是真的沒性趣。
不過,這不等于趙江川對張小蕾沒興趣。
在想起張小蕾是誰的時候,趙江川就對張小蕾産生了很大的興趣。
張小蕾。
渣打銀行華國首席執行總裁。
當然,這是在二十年後。
不過趙江川感興趣的也正是此。
一個華國人,一個女人。
不管是在國際上任何行業任何公司工作,都不是那麽容易的。
人人平等,男女平等從來就是一個笑話。
種族歧視和性别歧視下,女人想要在外資企業裏面出頭,比其他人要難的多。
可是張小蕾卻做到了。
在二十年後,出身大陸的張小蕾成爲了渣打中國的首席執行總裁。
這種級别的位置,根本就不是靠裙帶關系可以達到的了。
沒有着超強的工作能力,沒有人會把一個女人安排到一個地區的執行總裁上。
這正是趙江川感興趣的地方。
現在的張小蕾,剛進入渣打不久。
地位,明顯很低。
趙江川通過蛛絲馬迹,已經猜到喬治.金爲什麽會把張小蕾安排過來接待他了。
爲了保持業務上的良好關系,送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來保持雙方友好關系。
這種事情,趙江川哪會不懂。
喬治.金,你這算是給我送超值大禮包麽。
趙江川心裏想着。
他饒有興緻的觀察着張小蕾,在考慮如何把這個女人收爲己用。
既然張小蕾在未來可以做到渣打華國區的執行總裁。
那經過他的手一番細心雕琢,未嘗不能撐起更大的一片天地。
比如,讓張小蕾負責全球渣打。
“砰砰…”
在趙江川抿着咖啡思考該怎麽搞定張小蕾時,喬治.金‘姗姗來遲’巧開了門。
喬治.金很有禮貌,他一進門就歉意道。
“趙,很抱歉,讓你久等了。”
“怎麽會,有張小姐這樣的美女作伴,我還希望你晚會再來呢。”
“聽你的口氣,對張小姐很滿意啊。”
自從喬治.金來了後,張小蕾的臉色就變得很差。
她沒有完成喬治.金交代給她的任務。
不用趙江川說太多,隻要趙江川露出一點對張小蕾不滿意的态度,就足以把張小蕾打入到萬丈不複的深淵。
張小蕾太清楚趙江川這種客戶的價值對一家銀行意味着什麽。
她的臉色變得一片慘白。
有委屈、有後悔、更多的則是擔憂。
張小蕾緊張的看着趙江川。
眼神裏有無奈,也有祈求。
趙江川掃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張小蕾。
然後,他笑了。
現在的張小蕾,跟那個在全球金融峰會上落落大方的張小蕾可是差太多了。
喬治.金語落,趙江川接着道。
“滿意,很滿意,喬治,你有心了。”
“哈哈…..”
“哈哈……”
在聽到趙江川滿意後,喬治.金丢給他一個男人才懂的眼神。
接着,兩人一起賤笑起來。
“喬治,上次那件事謝謝你了。”
“趙,我們是朋友,對麽。”
“是的。”
“朋友之間,你覺得需要這麽客氣麽。”
“哈哈,喬治,你對華國的文化還挺了解啊,既然你這麽說,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當然,你是我最尊貴的客人,不需要客氣。”
“……”
兩人所聊的,自然就是上次在九龍分局的事情。
在香港,媒體掌握着很大的力量。
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一旦被媒體抓住辮子曝光到太陽底下,政府就會迫于輿論壓力不得不公正處理。
所以張家榮才會想到通過媒體把所受的不公抖出去。
隻要被媒體一報道,那政府必然得幫他出頭。
可張家榮怎麽也沒想到,正是他這一個舉動把他送進了地獄。
媒體機構。
顧名思義,媒體也是以盈利爲目的的機構。
在金錢之下,從來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渣打作爲一家全方位的金融機構,又是港币發行的銀行之一。
必然會暗中控制多家媒體機構。
趙江川也不是省油的燈。
在國内他就知道暗中收購媒體來推動輿論造勢,到港後第一時間就控了兩家報業公司。
并且和默多克報業公司達成了入股協議,以三千萬美元入股了香港默多克傳媒旗下的部分股權。
在張家榮将爆出的東西丢給媒體機構沒多久,喬治.金和趙江川就幾乎同時收到了消息。
二維生物無法看清三維世界的真相。
在張家榮做出了選擇後,結果就早已注定。
隻是他到最後都不明白,爲什麽他平時再正常不過的辱罵會突然就變成了種族歧視。
他唯一想到的就是,可能大陸再也不是過去的那個大陸了。
一番閑聊客套後,趙江川聊到了這次約喬治.金見面的主題。
“…..喬治,我想要沽空整個東南亞國家的房地産。”
“噗嗤….”
沽空整個東南亞房地産?
哦買嘎。
在聽了趙江川的目的後,喬治.金一時沒忍住,正喝着的茶水差點全噴到趙江川身上。
開什麽玩笑。
作爲一家金融機構的亞洲負責人,喬治.金很了解近幾年的亞洲經濟。
由于歐美國家的經濟衰退,全球資本都在往亞洲國家蜂擁而入。
特别是東南亞國家,在資本的注入下,這些國家的經濟正在飛速發展。
以泰國、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爲首的四個國家,已經有了趕超香港、新加坡等發達地區的趨勢。
‘四小虎’和‘四小龍’齊頭并列。
任何懂經濟的人,都可以看到其中蘊含的機會。
以泰國爲例。
在資本注入下,泰國經曆了十幾年的發展後,經濟一路高歌猛進。
不管是股市還是彙率以及地産業,都正處于上升周期。
這是無法違背的經濟規律。
作爲一名銀行家,喬治.金深知這種經濟規律的可怕。
就像是美國。
在1929年之後。
不管是美國的股市還是地産業,已經連續上漲了67年。
在這六十七年裏,美國的經濟不管如何低迷,它的地産和股市從來沒有真正的下跌過。
香港以及其他國家也是一樣。
自從1949年之後,香港的經濟就是一路高歌。
房地産的價格,也一直持續上漲。
原因,喬治.金很清楚。
人類從出現貨币以來,曾經建立了無數的貨币體系。
從早期金本位,銀本位到銀兩本位,再到如今的信譽本位。
但不管任何一種貨币發行體系,都無法避免最終崩潰的結局。
原因就是,人類的社會是一個金字塔結構的形态。
在這種形态下,無論是什麽貨币體系,最終必然會面臨崩潰那一天。
人的自私和貪婪推動了社會的進步。
在貨币的購買力下,讓無數的人去爲這個社會創造價值。
但每一個人的能力終究是不同的。
有人聰明、有人勤勞、有人愚蠢、也有人懶惰。
基于多種原因下,貨币的發行規模隻會越來越大,大到它自然崩潰那一天。
因爲如果不增加貨币發行量,那麽固定的貨币量就會讓其中一部分人變得一貧如洗。
就像一百元分配給一元給一百人,如果在不擴大貨币總量的情況下,那麽最後的結果一定是這裏面有八十個會身無分文。
但這種結果不利于社會的穩定發展。
于是貨币就隻能在需要的時候來注水超發。
隻有保證最底層的那部分人能夠正常活下去,他們才能夠創造出更大的價值。
基于這種經濟和政治原理,貨币的發行量隻會越來越大,錢這個符号也隻會越來越多。
所以,物價理論上來說隻會上漲。
至于下跌。
不是不可能,而是概率非常小。
從數據以及經濟理論上來說,上漲可以是無限,但下跌終究有限。
即便是日本的房地産最終崩盤,也是在經過了戰後幾十年的持續上漲才到了極限。
基于這種邏輯。
渣打亞洲區的理财産品,有很大一部分都投資在東南亞各國的金融和地産業。
如果不是看到其中的機會,渣打又如何會這麽幹。
現在的東南亞各國經濟,就像是剛起步的牛市正處在上升期。
人們收入良好,貸款買房的意願增強,房價正節節攀升。
以地産業的經濟周期,動則就是大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形式一片大好,怎麽可能說跌就跌。
喬治.金像看傻子一樣看了看趙江川。
在确定趙江川不是開玩笑後,喬治.金聳聳肩無奈道。
“房地産又沒有指數合約或者期權,你想怎麽沽空。”
“我要讓你們銀行爲我量身打造一個金融合約,然後通過合約來做空。”
“你有什麽好的建議。”
“比如以東南亞各國首府的房地産現行價格爲标的物,來作出一個綜合的房價指數,然後根據這個指數你們銀行爲我打造一個标準化的金融合約。”
喬治.金聽明白了趙江川的意思。
這是一個對賭協議。
也可以稱之爲信用違約互換。
屬于保險範疇的一種。
可以通過這個保險合約無需與實物相關聯的對賭協議,使得買賣雙方交易數量可以脫離實物量而無限倍增。
“趙,恕我直言,這真的是一個很愚蠢的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