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嗎?
如果站在喬治.金的角度上看,确實很愚蠢。
作爲一名頂級的銀行家。
喬治.金自然精通經濟、金融、以及交易等等各種相關的東西。
不管是證券、期貨包括資源等等東西。
它的價格上漲下跌中都會有某種規律。
這種規律,可以稱之爲趨勢。
趨勢的形成是多種多樣的原因綜合造成的。
也就是說,一個趨勢的形成非一日之功。
同理,當一個趨勢走到盡頭時,也非一日就會崩塌。
以概率統計來說。
在上漲趨勢中。
可以觸及到最高的那個概率,非常低。
如果以每年365天來計算,那麽這一年中隻有一個最高。
如果以十年來做統計,那麽這個概率就是三千六百五十分之一。
地産業動則幾十年的周期。
那麽價格成爲最高的概率,則是幾萬分之一。
這是一個最簡單不過的數學題。
但正因爲簡單。
簡單到不管是證券市場、期貨市場、或者是物資、地産市場。
總會有人覺得可以賣到最高或者買到最低。
每一年,每一天。
在一個下跌的市場中,總會有無數的聰明人去選擇買入,在一個上漲的市場中,也總會有無數的聰明人去選擇賣出。
這就是人的聰明之處,越是簡單的東西越會弄的複雜。
對此,喬治.金見的實在是太多了。
喬治.金的想法,趙江川心知肚明。
所以他很滿意喬治.金的反應。
要是這幫銀行家都覺得他太聰明的話,那他就可以出門走人了。
沒有人會幹明知道會賠錢的買賣。
趙江川輕輕揚了揚眼皮。
他漫不經心道。
“我隻關心,當房價指數下跌時,你們銀行的償付能力。”
啥?
償付能力!
這是渣打啊。
全球最知名的銀行之一,也是港币發行銀行之一。
你對賭房市就已經看上去很傻了大哥,居然還懷疑我們賴賬?!
這一刻,喬治.金在懷疑。
這麽蠢的家夥,是怎麽賺到那麽多錢的。
趙江川傲慢的語氣和态度,讓喬治.金忍不住翻着白眼露出嫌棄的神色。
就像是,一個叫做魚刺卡到了的起點撲街作者,去宇宙第一大行把當月的搬磚的錢存進卡裏。
然後這家夥還問櫃員。
我很擔心有天你們銀行倒閉了,然後我錢就取不出來了。
你們拿什麽賠我?
而這個時候的喬治.金,明顯就是那個銀行櫃員。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那無法隐藏的鄙視深深出賣了他的想法。
不過很快喬治.金就釋然了。
喬治.金知道,趙江川是大陸人。
這些年大陸官員通過他們銀行流出的資金,多到他這個負責人都不知道有多少。
那些騎着自行車穿着打補丁衣服的華國官員,有着讓他這個渣打銀行負責人都驚訝的财富。
誰會想到看上去一貧如洗的官員可以撈到數億的财富。
不過,贓款畢竟不是靠商業賺到的。
這些在喬治、金眼裏,貪污腐敗撈錢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那些錢隻能證明華國人愚蠢和貪婪。
果真是一幫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嚣張、狂妄、無腦加目中無人。
這是喬治.金對趙江川的最終評價。
那漫不經心的質疑,讓喬治.金覺得趙江川簡直是個白癡。
一旁的張小蕾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覺得,趙江川簡直是有辱華國人的智商。
作爲銀行投資部的職員。
哪怕張小蕾才入職兩年多點,在其努力學習的專業知識下,也知道現在看空東南亞房産有多麽愚蠢。
更可笑的是,趙江川居然會認爲渣打賠不起錢。
這讓張小蕾不得不懷疑趙江川的腦子被驢給踢過。
在喬治.金的眼色下,張小蕾強忍着嫌棄的表情,低着頭皺着眉斜着眼問。
“趙先生,對不起,請問您是認真的麽?”
“你們覺得我是在開玩笑麽?不好意思,我的時間很寶貴,有這個時間,我不如出去多泡幾個妞。”
“……”
喬治.金和張小蕾對視了一眼。
那眼神裏,同時傳達出了一個信号。
眼前這個家夥,是個狂妄自大的白癡。
不得不說渣打還是很有職業素養的,面對找上門來的生意,喬治.金拿出了他銀行家該有的專業素養。
“趙,我們會爲你定制一個現收現付的賠付辦法,但條件是當房産指數上漲時,你每月要付渣打相應的保費。”
“這是應該的,不過爲了方便結算,我建議标的物以美元估值并且使用美元統一結算。”
美元,作爲國際統一結算單位。
無疑最适合這種跨國投資協議,不管是估值還是結算,以美元作單位的話,那都是最方便的。
站在喬治.金的立場上,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他想都沒想就開口道。
“如你所願!”
在喬治.金的應答中,趙江川漫不經心丢出了一沓早就準備好的保險合同文本。
“這是我初步定制的合同,你們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合同是趙江川早就定好的,除了關于對賭協議的各項條款外,也有專業律師針對各種條款考量過法律支持範圍。
根據趙江川給出的合同範本。
雙方以泰國曼谷的優質房源以及綜合房源爲标的物,根據這個标的物做出一個房價指數标準合約。
然後以指數合約的漲跌,來進行信用違約互換的買賣。
标的物的估值采用美金爲計算單位。
當然,結算也以美金爲結算單位。
在房屋價值(非價格)持續上漲時,趙江川的巨石資本要每個月付給渣打可以履行合約的保費。
當房屋指數持續下跌時,銀行就要賠付巨石資本保險費。
有點類似于一份财産保值的保險合同。
比如幫朋友買一份人身保險或者車輛保險,但這個收益人是投保人。
也有點類似于一種房屋期權合約。
趙江川給出的這份合同文本,就相當于他爲曼谷的房屋價格買了一份保值保險。
如果房屋價值上漲,他所繳納的保費就等于白白打了水漂。
隻有當房屋價值下降時,趙江川才能以此獲益。
這份合約跟保險合同相似的一點,就在于銀行承擔着類似保險公司的履約職責。
常規人壽保險合同。
是以投保人繳費額度,以及投保年限來計算出最大賠付額度。
如果中途被保人出現合同中所遭受的意外,保險公司就會按照合同條款來進行賠付。
但如果在中途被保人無任何意外,那麽投保人每一年的保費就等于白交了。
可以說,在一份人壽保單中,被保人就是那個标的物。
在履約完成後,不管投保人繳了多少保費,隻要被保人無合同中出現的意外,保費就完全歸屬于保險公司所有。
投保賠付比例,是一份保單中的重要參數之一。
趙江川給出的這份合同文本,自然也有這種賠付比例參數。
一份标的賠付價值一億的合約,趙江川需要每年繳付百分之一的保費。
也就是說,如果趙江川購買賠付一億美金的信用違約互換,他每月需要繳納一百萬美金的保費。
如果房屋價格上漲或者高于他購買合約時的價值,那麽他将白白損失一百萬美金。
隻有當房屋價格低于他所購買的标的價值時,他才可以拿到渣打的賠付。
而這個賠付金額,則是根據趙江川所投保的房産損失值來計算。
比如在統計出來的曼谷房産均價爲1000美元一平方。
那麽隻要曼谷房産價值高于等于1000美元,趙江川購買一百萬美元的信用違約互換,則虧損一百萬美元。
隻有當曼谷房産均價低于1000美元時,他才能夠獲得渣打的賠付。
這個賠付額度,就要看趙江川贖回合約時曼谷房價的事實指數。
如果是990美元,趙江川則可以獲得渣打的賠付金額。
佩服金額計算爲,十美元乘以百分之一千。
在喬治.金的安排下,渣打法務部和其他部門當場審核了合同。
在交叉審核确定了合同沒有問題後。
喬治.金強咬着牙忍着狂喜,在場的其他幾名銀行職員也是強作出嚴肅的神态。
可是,那臉上不住抽動的肌肉,表明了他們的内心。
特别是張小蕾,她不得不暗暗在大腿上掐着肌肉,去克制那種想笑的沖動。
這是一筆天上掉錢的買賣。
按照趙江川給的這份合同計算,渣打幾乎沒有任何虧損的可能。
東南亞各國現在正在高速發展期,在經濟騰飛中,地産價格隻會一路走高。
特别是泰國。
作爲四小虎之首,無數的投機性資本和保值性資本都流入了泰國。
泰铢在被動上漲中,泰國的經濟也也繁榮昌盛。
不管是實業還是金融業,現在的泰國幾乎可以跟香港媲美。
這種情況下,趙江川購買的信用違約互換根本沒有賺錢的可能。
難道華國人都是趙這樣人多錢傻麽?
喬治.金忍不住懷疑着。
不過喬治.金到底是渣打一方的最高統帥。
在強忍住想笑的沖動後,他開口道。
“趙,我們可以賣給你一千萬美金的信用違約互換。”
一千萬?
趙江川感覺受到了羞辱。
這特麽得多看不起人。
趙江川無奈的揚了揚眉毛,他很爲難的問。
“可以賣我兩億美金的麽?”
“哈哈….”
渣打在場的所有人,強行控制面部肌肉無果後,一個個狂笑出聲。
一千萬美金。
渣打所有職員覺得喬治.金已經是獅子大開口。
哪怕是喬治.金本人,也覺得他已經夠黑。
這可是天上掉餡餅自己送上門來的錢,隻有伸手去接就行。
可現在,趙江川居然說要買兩億美金。
兩億美金啊。
渣打整個地區,一年的淨利潤也沒有這麽多錢。
隻要泰國地産價格一直上漲,甚至不需要上漲,趙江川每年就得付給渣打兩億美金的保費。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幾噸重的黃金,等着渣打上去睡覺啊。
華國人難道都是錢多人傻的瘋子?
這樣的瘋子請再給我來兩打!
渣打所有人幾乎樂瘋了。
這種好事,居然都能給他們碰上。
喬治.金好不容易控制住面部上的肌肉。
他站起來朝趙江川握手道。
“趙,您是我們銀行最尊貴的客戶,您的要求我們一定會無條件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