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祥德走了。
在被趙江川指着鼻子臭罵一頓後灰溜溜的走了。
誰讓他對上了一個惹不起的家夥。
跟着張祥德一起離開的還有王孫疾。
張祥德落得一個如此下場,讓這位王孫明白了很多東西。
肖嘉良明顯站在趙江川一邊,而趙江川這厮不但不講規矩,還目空一切狂妄至極。
可偏偏,誰都拿他沒辦法。
人家有那個實力。
再留下已經毫無意義。
所以王孫疾很幹脆的也走了。
不過相比張祥德的狼狽不堪,那是要走的有風度的多。
書記辦公室裏。
肖嘉良和趙江川坐在一起泡着茶。
還是肖嘉良斟茶。
但這一次,肖嘉良喝茶的時候就像是在喝酒。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江川啊,今天這事你幹的真是讓人痛快。你看看張祥德那孫子,氣焰嚣張來夾着尾巴去。實在是讓人解恨。”
肖嘉良說了一通後,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那肆意狂放的飲茶姿勢,讓趙江川心疼不已。
“我的肖大書記,您能不能不要牛嚼牡丹,這一年母茶樹上能結幾片葉子,哪經得起您這麽糟蹋啊。”
“我樂意,你管得着麽。”
“得,您樂意我能怎麽着。我就是心疼罷了。”
“裝,你就給我裝吧。你自己說,心裏爽不爽?”
爽不爽?
趙江川認真想了一下。
然後他開口道。
“爽。”
“哈哈...”
“哈哈...”
趙江川一個爽子後,兩人一起狂笑出聲。
嘴裏喊着心疼的某人也不心疼了。
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将裏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那豪邁狂放的樣子,讓肖嘉良眼裏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忍不住在心裏想着。
如果官員之中能夠多幾個像趙江川這樣的人就好了。
我們的肖大書記,總是說幹就幹的性格。
他趁着氣氛正濃忍不住開口道。
“江川,原本我不想說的。但有些事情不吐不快,你能不能聽我絮叨幾句?”
趙江川眨了眨眼睛,沒好氣道。
“肖大書記吩咐,我除了洗耳恭聽能怎麽樣?您有事盡管吩咐就是了。”
肖嘉良精神一震,他接過話道。
“江川,你覺得我們的國家現在怎麽樣?”
這話特麽不好回答。
不過在肖嘉良面前,趙江川倒也沒必要藏着掖着。
他想了想說。
“散而不聚,聚而不散。”
肖嘉良眼睛一亮,再次問道。
“爲什麽?”
“窮。”
“那爲什麽窮?”
“因窮緻亂,因亂緻窮,越窮越亂,越亂越窮。”
“砰”的一聲響。
肖嘉良一掌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他大聲喝彩道。
“好一個越窮越亂,越亂越窮。江川,既然你能夠看明白這點,難道不想爲這個國家做些什麽嗎?”
趙江川苦笑一聲。
他大緻已經猜到肖嘉良想說什麽了。
隻是有些事,雖然道相同,但也未必要走一條路。
考慮片刻後,趙江川自嘲道。
“肖書記,你不要仗着書記身份搞道德綁架,我可以告你的。”
肖嘉良被氣個半死。
他恨鐵不成鋼道。
“江川,你也知道亂是因爲窮。因爲秩序混亂,所以貧窮。
難道你就不想做出些什麽改變麽?
你想想,如果都是張祥德那種中飽私囊破壞秩序的家夥,我們的百姓如何會不窮,我們的國家又何時會富強。
這些,你難道不想改變麽?
以你的能力,我相信如果從政的話總有一天會站的比我還高。
到那時候,我相信你會還我華夏一個朗朗乾坤。”
“...”
趙江川不言。
他認真的看着肖嘉良。
那副專注的樣子,似乎是在看肖嘉良是不是喝茶喝醉了。
良久之後,趙江川自嘲道。
“肖叔,你難道就不好奇我那時候給張祥德看的是什麽東西麽?”
肖嘉良一愣。
趙江川給張祥德看的東西,不光他好奇,相信那時候在接待室的所有人都好奇。
他之所以一直不問,是清楚趙江川肯定是不知道怎麽抓到了張祥德的把柄。
不過,有些事未必非要知道那麽詳細。
可現在,趙江川忽然自己抛出了這個問題。
肖嘉良不知趙江川這時突然提這個是什麽意思。
但他還是接過話問。
“确實比較好奇。”
也許是坐的久了有些累。
趙江川動了動身子,順着沙發上找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
之後,他才開口道。
“其實很簡單。我讓人查了下,然後就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您在大陸可能有些事不太清楚。
渣打銀行,在幾個月前已經被巨石資本收購了,所以麽,我就拿到了一些沒法見人的東西。”
肖嘉良臉色變了,變得陰沉如水。
趙江川說的話,代表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他壓抑着怒火道。
“既然你拿到了真憑實據,那爲什麽之前不直接亮出來?能不能讓我看看?”
趙江川沉默了片刻。
然後從兜裏掏出了手機。
他按了幾下後,塞到了肖嘉良面前。
屏幕上的内容讓肖嘉良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404。
三個阿拉伯數字。
看了幾遍,肖嘉良依然無法明白這一組數字是什麽意思。
他隻好開口問。
“這個404是什麽意思?”
趙江川沒有回答。
頓了一頓後,他才開口道。
“知道有什麽意義呢?”
“.....”
沉默。
兩人的談話陷入到了極度壓抑的沉默中。
良久之後。
肖嘉良拿起桌子上的煙朝趙江川丢了一根,然後自己也叼起一支點燃了起來。
他深深抽了一口煙,幾番斟酌後才再次開口道。
“江川,你不是對我們很失望。”
“...”
趙江川不語,算是默認了肖嘉良的這個說法。
“啪叽”一聲。
肖嘉良再次用力抽了一口煙。
過了半分鍾後,他才又開口道。
“江川,你還年輕。你不知道我們的國家經曆了多少磨難才走到今天。
所以我們不能對自己失望。
我相信,将來什麽都能改變的。”
“人心思遷。想要改變,談何容易啊。”
“砰...”
肖嘉良再次一拍桌子。
他大喝道。
“這又有何難。
他日我若淩雲志,必将親改華夏史。
我就不相信,舍得一身剮也無法還我華夏一個朗朗乾坤。”
肖嘉良的臉上,有着少有的慷慨激昂。
那咬牙切齒的樣子,讓早已自覺看透世事的趙江川也忍不住心激蕩。
他忍不住挺直身子喝彩道。
“好一個他日我若淩雲志。”
......
半個小時後。
趙江川臉上的慷慨激昂早已不見。
他翻着白眼諷刺道。
“肖嘉良,你當錢是大白菜麽?張口就是十億投資,你怎麽不去搶?”
“江川。你不是說一定會支持肖叔的麽?
現在就讓你拿十個億,你怎麽就不幹了。我還記得你說的那句,送你青雲直上。
男子漢大丈夫,要說話算話。”
“沒錢。”
“你不是說巨石資本已經收購了渣打麽?怎麽會沒錢,沒錢你哪裏來的錢去亂買東西。”
“說沒錢就沒錢。”
“江川啊。算我求你了。你是不知道咱們鹭島有多難。要不我帶你去翔安、去同安的農村看看?多少戶家庭一年連口熱飯都吃不起。或者我帶你去看看這幾年的刑事檔案?人心都是肉長的,你不能鐵石心腸啊...”
“停停停。你這招是不是跟我爹學的。”
“你說什麽?我不明白。”
“十億絕對沒有。”
“那五億。”
“沒有。”
“兩億。兩億總行吧。”
“算我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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