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是巴巴哈。
他去‘東風局’館定了菜色和時辰,然後回了镖局去告知胥華師,悟元子跟他說了胥華師前來公立澡堂一事,他便趕了過來。
沒想到一進來園子口,就聽見一番打鬥聲。
巴巴哈悄悄潛近門邊,看清了裏面的情形之後,才敢沖進來。
有了巴巴哈的助陣加入,胥華師眼中大放光芒“巴巴哈,我們各救一人,到時彙合。”
“好的,老闆。”巴巴哈應聲之後,跑過去将房未姜一把摟起。
那些黑衣蒙面人見狀後怒目而視,展開了兩派性打鬥。
胥華師單手扶着顔今顧,奈何顔今顧身子太重,胥華師實在是有些難以支撐,更别提還要單手制伏那幾個蒙面黑衣人。
幸虧此時悟元子也來到了澡堂。
當時巴巴哈回來之時,他們二人就分配好了任務,一個去向高知縣說明一下晚宴的時辰,一個則來跟胥華師禀報一下晚宴的安排。
這公立澡堂離衙門也不遠,所以悟元子本打算來接胥華師一塊兒回去的,沒想到他的到來,正好解決了胥華師的燃眉之急。
悟元子在胥華師對面那三個蒙面人的後頭開始攻擊。
胥華師見到時機合适,就帶着顔今顧破窗而出。
這窗戶尺寸較大,兩三個人鑽出去都不成爲問題。
胥華師與顔今顧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圈之後立馬站了起來,眼見着幾個蒙面人從房内追了出來,胥華師帶着顔今顧跑出堂口。
有悟元子從中拖延那幾個追來的黑衣人,胥華師才得以将顔今顧扶出浴堂大門。
出來之後,街上人群紛紛,正巧一輛馬車駕馳而來。
胥華師心中生意,當機立斷,從懷裏掏出一把約莫三寸之長的短匕首,将駕車那人的馬車繩割斷。
馬繩一斷,駕車的小厮和坐裏頭的那小姐從車上栽了下來。
“小姐你沒事吧?”小厮立馬騰身站起,将摔落倒地的小姐攙扶起來,随後轉身,朝着正在上馬的胥華師和顔今顧二人喝到“你這人幹什麽?怎麽搶我們的車。”
“得罪了。”胥華師道歉之時還特意看了他們一眼。
畢竟他們二人駕車前來,馬車氣派,不似普通百姓,自然不可如此奪車就走。
瞧見黑衣人追了出來,胥華師一踩馬镫,然後駕馬出去。
悟元子跟着黑衣人出來之後,發現有兩個黑衣人跑到了後巷去,隻留下一人牽制他。
交手沒過一會兒,另外兩個人則騎了馬過來,還牽了一馬是要給予與悟元子交手那黑衣人。
那牽馬黑衣人突射出一隻暗器,悟元子防不慎防,左手臂被擦傷了點。
等他反應過來,那三個黑衣人已經駕馬離開。
悟元子有些焦急,看着三個黑衣人前去追胥華師,他匆匆環顧四周,但都不見有馬。
“悟元子,怎麽了?”降降突然出現。
她和安羌罕去姬家送了請柬,而姬家當家人還沒有回來,所以他們就沒有逗留,隻是留下了話,說是要與姬家做生意,還留下了一千的定金。
正好他們二人行至此處,看見前頭幾個黑衣人駕馬而去,而悟元子又在原地焦灼打轉,所以猜測是出了事情
悟元子見到他們,如見救兵“小姐,安管家,老闆被三個黑衣人追殺,裏頭還有三個人在與巴巴哈交手,我們得快點去救老闆和巴巴哈。”
“我去追姐姐。”降降拔腿欲跑。
悟元子一把攔住降降,指着巷子裏頭“後巷可能有馬。”
可能?
這個人命關天的時候居然說一個可能?
“我先去追,安羌罕你去牽馬。”降降拔腿便跑。
“小姐…”安羌罕很是擔心,畢竟他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護降降,其次才是輔助胥華師完成她的心思。
但是胥華師的命也很重要,若是出了差錯,免不得那位怪罪自己。
“我去幫巴巴哈……”悟元子跑回澡堂。
安羌罕則跑進了後巷。
那裏果然還有三匹黑馬,安羌罕拉了兩匹馬追了出去。
澡堂内留着三個黑衣人在對付巴巴哈,巴巴哈雖然武功不錯,但是那些蒙面人也不是吃素的。
巴巴哈将房未姜放在身後,在前頭對付着這三個人。但雙眼雙拳難敵三人三劍,身上受了不下三處刀傷。
而那些黑衣人也不是盡得上風,也吃了巴巴哈好幾拳頭,也被甩在地闆牆面數次,不管内傷外傷都不得少的。
幸虧此時悟元子趕了回來,與巴巴哈一同聯手,那三個黑衣人漸處下風,吃了幾個鼈頭,終于持劍退去。
“巴巴哈,你沒事吧?”悟元子跑了上去,查看了一下巴巴哈的傷勢。
“不礙事,就是被劃拉了幾下表皮,這點血流了就流了,就當我減肥了,快去看看這人是不是中毒了。”
他們二人前去查看房未姜,隻見房未姜身子癱軟,嘴唇頻頻在抽動,似是在說話。
“我倆又不會唇語,這說的啥啊?”巴巴哈在一旁抱怨着。
“他應該沒中毒,我們先去找個大夫看看,順便給你包紮一下傷口。”悟元子提出這意見之後,巴巴哈點點頭,兩個人就扛着房未姜出去尋找藥堂子。
胥華師駕着馬車,見着有路便走,本想跑去縣衙那邊,可那些窮追不舍的蒙面人飛射出利器阻擋了胥華師的去路,逼得胥華師不得不改變路線,蹿入了小道而去。
既然遠離了人群,進了這荒無人煙的小道,隻能駕馬蹿的更深一些,讓那些黑衣人也迷路了才好。
隻是馬臀中了一記飛镖,這馬像是瘋了一樣的狂奔。
胥華師實在是抱不住顔今顧,兩個人雙雙墜落了下來,滾到了下面幾個陡坡上。
這一墜落之後,馬兒依舊往前飛奔,胥華師臉上被枯草劃出了幾道血印子,破了皮相,身上倒是沒有什麽大礙,隻不過被撞的有些疼。
胥華師半蹲着身子,尋找一同摔落下來的顔今顧。
本來幾近昏迷的顔今顧被撞疼之後,也幾度睜開了眼睛。
“你給我聽着,最好自己給我使力走,否則我就把你丢下,讓他們殺了你。”胥華師瞪着猩紅的眼睛,向顔今顧發出了警告性命令。
胥華師本就是無辜受連,本來還以爲将顔今顧帶到了縣衙,就算救下了人,對自己也有幫助。沒想到現在被人逼入險境了,真想把這個人扔下不管。
若自己放手逃跑,定還有絕對的機會活命。
可是,胥華師内心終究還是仁慈了一下。
顔今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胥華師這話震懾到了,果然使出了一些力氣,跟随着胥華師慢慢的往森林深處移動。
上方小路上的幾個蒙面人應是追馬而去了,但是肯定過不了多久就會發現他們去追的隻是馬,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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