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賓客看完了熱鬧,又都轉頭吃起了菜。
胥華師正欲動筷子,便聽見旁邊之人湊上說話“不知這位老闆與胥家是什麽關系?剛才與胥家少爺似乎很是熟絡?”
“是啊,這胥家二少爺從來不太會跟我們閑聊的。”
胥華師左右兩旁離得近之人,都說起了話。
“在下是開镖局的,各位老闆要是有生意,可前來捧場。”胥華師此言一出,那些人就更是好奇上來。
“這開镖局是您跟胥家一起合作的嗎?”
“姬家水運是不是也參與其中”
“早先前就聽說官道在建,還以爲姬夜兩家沒想過這事兒,沒想到也着手上了”
胥華師搖頭說道“并沒有,隻是在下一人所爲。”
說話那幾人唏噓了起來,不敢再與胥華師說話,而是開始裝傻充愣,自顧自的吃起了東西,似是剛才那般談話不存在了。
胥華師捉起酒杯,淡淡的飲了一口。
不知何時,姬巡和夜沣一同攜着酒杯而來,站到了胥華師的身邊。
“師老闆,我來引薦一下,這位是夜家水運的當家人夜沣,你初來乍到,想必還不認識。”
胥華師站了起來,緩緩說道“夜當家主管夜家水運,師某初來乍到,就聽過夜當家大名,今日得見,實在有幸。”
“哈哈小夥子,初來乍到,肯定很多事情不清楚,也不習慣,沒關系,不清楚的事情,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可以告訴你。這官道雖然平日太平,可是以前但凡有人走镖,總會遇上一些山賊攔路。雖說都沒傷了性命,但是财物是肯定保不住了。這要是一旦賠起來,沒幾次那可要傾家蕩産的啊。”
“走镖一事師某早就做好了遇襲的心裏準備,我這手下人也都不是武功平平之輩,要是真有山賊,誰收拾誰都不一定。”胥華師明白了夜沣的意思,那就是日後若是敢走镖,他們應該會在路上扮成劫匪的吧。此時若是不強硬一些,恐怕今夜很難有台階走下去了。
姬巡和夜沣兩個人互看了一眼,都覺得胥華師脾氣有些橫氣了,跟以前那些要在這兒開镖局的人還真是不太像。
以前那些人多少還會給些面子,說話軟氣一些。
可是胥華師就像是打定了注意不會失敗的樣子,着實讓他們兩個人懷疑胥華師的财力背景。
先前姬巡已經派姬白崇打探過胥華師的口風,這次引着夜沣前來,無非就是想讓夜沣一起收拾胥華師。
隻要是利益面前,敵對是可以暫時放在一邊的。
胥正遊坐在主位之上,可是眼神卻一直看着胥華師的方向。
現在姬夜兩家的當家都站在了胥華師的面前,不隻是胥正遊的目光被吸引了去,就連那些賓客們都時時投至目光而來。
見他們三人聊了許久,胥正遊有些擔心,小心伏在胥陽耳朵說道“爹,我要不要去看看師老闆。”
胥陽顧忌一旁的胥老太爺,就搖了搖頭。
正好此時,胥老太爺打了一個哈欠,似是睡意湧起。
胥正遊見時機正好,忙問道“爺爺是否想休息?”
“嗯。”胥老太爺點了點頭。
“那孫兒扶爺爺上樓。”胥正遊站起了身子,行至了胥老太爺的身邊。
此時,姬白月站了起來。
她邀請胥老太爺的目的,就是爲了讓姬巡在宣布金盆洗手的時候,胥老太爺能在場,引得大家注意,看看他們二房和姬家在胥家的地位也是很高的。
“公公,我爹還未宣布金盆洗手的消息,不知公公等會兒可還出來?”
胥老太爺看了一眼姬白月,知其心思,說道“若我能醒則來,若睡不醒,就算了。”
“那不如”
姬白月還想說些什麽,就看胥老太爺搖搖手,示意她無需多言,說道“你扶我上去休息吧。”
他指着姬白月說道,同時拿手推着胥正遊,應是想讓他坐回位置上去。
胥正遊退回位置上,看着姬白月将胥老太爺扶出去以後,就立馬向胥陽請示了一下,胥陽也點頭同意了。
他拔腿就跑,來到胥華師身邊,趁着手中酒杯說道“姬外公,今日您五十五大壽,正遊特前來敬你一杯酒,祝您歲歲年年如青松。”
姬巡被胥正遊這麽一打攪,面色上是有些不悅了,但是念及他是胥家長房長子的身份,就隻能笑說道“謝謝。”
等其二人說完之後,胥正遊并未離開,而是就筆直的站在那裏。
“你認識師老闆?”姬巡問道。
“認識,師老闆乃是晚輩的救命恩人,今次過來,乃是再次向胥老闆道謝的。”胥正遊說完,再次走到胥華師身邊,拿起胥華師桌邊的酒杯往自己的杯中倒了一杯酒,而後将斟滿酒的酒杯遞向胥華師的眼前“師老闆,感謝當日仗義相助,我和爹爹感激不盡。日後若有需要,我們胥家定當相助。”
此話已經不單單是感謝救命之恩了,而是特地說給這兩位心懷鬼胎的當家人聽的,告訴他們胥家現在可是胥華師的朋友,要是她受欺負,胥家不會袖手旁觀的。
今夜本就是初次見面,還沒什麽大矛盾,況且胥家的主事人都在場,能不鬧的難堪就不鬧得難堪。
姬巡說了一句“你們先聊,我先去給其他客人敬敬酒”,然後跟夜沣使了一個眼色離開。
胥正遊一飲而盡之後,看他們遠去,便煞有其事的與胥華師小聲說道“師老闆,你以後出門一定要多帶幾個人。”
“正遊賢弟這是什麽意思?”
“我雖然不懂生意,但是我聽說你這次開镖局,姬外公和夜當家都不開心,難免到時候會爲難你。你現在身上又有傷,肯定打不過他們的。”胥正遊一番正經的說着。
胥華師知其好意,沒有多話,隻是點頭“嗯”了一下。
她故意往着貝刈忱那裏看了一眼,引起了胥正遊的注意“哦對了,那個紮老闆也是西域來的,姐姐是不是認識他?”
“沒有,”胥華師搖了搖頭“之前在路上看見你們一同進了一家酒館,是不是他幫你們解決了蜀錦一事?”
“你猜的?”他故作懷疑狀。
胥華師若無其事的點點頭。
“那你也太厲害了吧?”胥正遊立馬驚歎了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懷疑胥華師“單憑這一點你就猜出來了,果真是一個聰明的大老闆。”
胥正遊這嘴還真是夠甜的,不知道胥家如此恭謹的家風是如何養出這麽一個口嘴伶俐又會哄人的少爺的。
“先前胥老爺說你出門就是爲了蜀錦,那日見你笑容燦燦,定是解決了這件事。”
“沒錯,你應該不知道吧,這個紮老闆把方圓百裏的蜀錦都買走了,這西域有這麽鍾意蜀錦嗎?”胥正遊不得不好奇起來了。
也是,這一做法未免太瘋狂了,不和貝刈忱演一場戲,恐怕很難消除胥家人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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