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們走後,胥華師望着這滿地一片狼藉,搖頭低歎。
樓上似乎有那麽些人在議論紛紛,全都是在猜測今日的事情。
“你腿腳這麽快就好了?”樓上傳來一陣兒聲音,那聲音有些熟悉。
胥華師擡頭往上一看,原是上次那兩人,頭先說話的就是房未姜,旁邊站着臉色頗爲冷淡的顔今顧。
他們兩人怎麽會在這兒?
胥華師心中計量,照理說他們應該已經回了長安,是不會在短期内又來欽嶽縣的吧?
出于禮貌,胥華師回應道“腿腳差不多好了,隻要不使勁就成,二位公子的傷如何了?”
“同你的傷勢恢複的差不多。”房未姜依舊扇着扇子,還說道“你是得罪什麽人了?居然光天化日就有這麽大的陣仗。”他指了指地上一片的碎壇子片。
“我左不過是搶了人家的飯吃,人家不樂意,自然想砸我的飯碗了,”胥華師輕松說道“房公子莫不是想還我人情,替我抓住那人?”
“哎,除非你有證據證明他真的觸犯了大唐律法,否則即使我欠了你的人情,我也不會幫你欺壓他們。”房未姜說的清楚,何況他也不喜歡摻和到那些商人之間的明争暗鬥的事情。
胥華師贊同點頭,提手說道“二位公子自且休息,我先告辭了。”
她轉身走了幾步,隻聽得後方那冷滞的聲音說道“請等一下。”
這是顔今顧的聲音。
胥華師轉頭問道“公子還有何事?”
顔今顧緩緩從樓梯走了下來,來到胥華師的身邊說道“上次你與我一同藏身的地窖,你可還記得在哪裏?”
地窖?
胥華師點點頭,“你要找那地窖?”
“是,不知你可有時間,帶我去一趟?”
胥華師看了看時間,沉眉說道“現在去,恐怕回來天都黑了,不如明日一早我再随你去。”
“也好,”顔今顧氣若如蘭,身上沒有絲毫的煙火氣,與他常日厮混一起的房未姜差别倒是大得很,“可否告知你的地址。”
“一間镖局。”胥華師直直說道,但見顔今顧有些不明所以,便再次補充道“‘一間’就是我镖局的名字。”随後便揚長而去。
樓上的房未姜搖扇而來,行至顔今顧的身邊說道“顔大哥,明日我就不能陪你前去了,我得陪我娘去胥府退婚。”
“嗯,我一人前去便可。”顔今顧淡淡說道。
胥華師出來之後便去找尋降降他們。
隻見降降邊上有三個人縮在一團,臉上,身上挂着一團的彩,她手中握着的鞭子依舊揮個不停,隻是大部分都是甩在地上,用以警告他們不許亂跑。
“降降,這些人有交待嗎?”胥華師上前問道。
“老闆,這些人嘴很硬,吃了我這麽多鞭子還不說。”
“那就帶他們去官府。”胥華師一下命令,安羌罕就揪着他們三個人往前走。
他們三個人每個人手上都已經綁好繩子,而且是三個人連在一起綁着的,所以他們隻能是要逃一起逃,而安羌罕也隻要看好一個人,那其他兩個人自然也是逃不了的。
安羌罕一路連罵帶踹的将那三個人帶到了官府。
胥華師與高展蘊怎麽也算是有一點交情,所以便直直入了後堂,與高展蘊說話。
“高大人,最近一直有人在暗中破壞我們镖局送的酒,連帶着孟老闆的‘東風局’館也出了事情,今日恰好被我抓了幾個人,還望高大人替小民做主啊。”胥華師連連叫苦。
“哦?誰敢在本官眼皮子底下鬧事?”高展蘊話是這麽說,假裝有些生氣,可是全然沒有一副真心惱怒的樣子。
“高大人,我知道這件事會辛苦你了,隻是高大人一向愛民如子,見到百姓受委屈,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等這件事處理完之後,我一定替镖局以及孟老闆好好謝謝高大人。”
哦?難不成又要送錢上門了?
高展蘊心中一喜,說道“師老闆說的沒錯,本官本來就是要爲民伸張正義的,謝不謝的都不重要。那些人在哪兒,本官這就去瞧一瞧是什麽人這麽大膽子,敢在本官的地界上鬧事。”
“大人且慢,”胥華師一下子伸手阻擋住了高展蘊,笑岑岑說道“高大人,今日雖說已經抓了三個人,但是還有一個人逃走了。爲了防止逃走那人抵賴,又爲了節省大人的審案的時間,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讓大人輕松解決此事。”
“哦?你有辦法?說來聽聽。”高展蘊起了興趣。
胥華師将心中的計策說出口之後,高展蘊樂的花枝亂顫“師老闆,你這計謀雖不算很高明,但是讓他們狗咬狗,倒是挺有趣的。”
“多謝高大人誇獎。”胥華師擡手作揖。
等過了兩刻鍾,貝刈忱和段之堂一同抓了跑走那人回來。
看到人抓到了,高展蘊自然坐到了公堂之上,開始審起了案子。
“堂下何人。”高展蘊意興闌珊的問着。
貝刈忱擡手說道“高大人,在下是镖局镖頭,今日我們在“東風局”宴請貴客,這人居然在外設伏,不僅拿石子擲中酒壇子,緻使壇片四處飛開,差點砸傷人,還将石子扔到我們老闆身上,請高大人爲我們镖局做主。”
“哦,”高展蘊摸了摸胡須,随性問道“你你你跪那裏的那人,擡起頭來,告訴本官你叫什麽名字。”
跪着那人眉飛色舞的說道“高大人,小的是李财呀,我與您見過面的呀。”
高展蘊想了一道,上次貌似就是這個李财替煞黑幫的人來交稅來着,雖然這個稅金一部分是給了自己作爲辛苦費,但是也不能就當堂念着這個關系放了他呀,畢竟堂門外還有這麽多人在看着呢。
“本官見過這麽多人,哪裏會記得你。”高展蘊裝糊塗說着“你是不是去人家那裏鬧事了?”
“大人,小的沒有啊。”李财駁口說道,“小的是在煞黑幫門口被這個人帶過來的,他也不能自恃武功高強,說污蔑我就污蔑我啊。”
李财指着貝刈忱指罵道,又向着高展蘊哭訴着,裝着一臉無辜。
“你怎麽說。”高展蘊看了一眼貝刈忱。
“高大人,我是一路跟蹤這個人到了煞黑幫的門口的,而且我還看到他跟煞黑幫的啓老八交代了結果,我本來是想把啓老八那些人也抓過來的,但是他們人多勢衆,我隻能将這個人抓過來。”貝刈忱看向一旁的段之堂說道“段捕快當時也在。”
段之堂走到堂中,嚴誠道“大人,這個人是我親自拘捕的,我和他一路跟蹤李财到了煞黑幫,親眼看到李财跟啓老八說‘事情敗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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