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高展蘊點點頭,說道“李财啊,這都被本官的捕快親眼所見了,你還抵賴啊。況且你來之前,我已經審過你的幾個兄弟了,他們呢正在大牢裏寫認罪狀,本官現在還沒有看到結果,但是如果本官看到之後,發現你參與這次傷人,破壞财物,恐吓這三個名目的事件當中,本官一定不會輕判的。”
李财眉頭緊皺,他不相信那幾個兄弟有膽量說出這個事情。
“這樣吧,趁着結果未出,你也可以寫一份認罪狀,如果你所言屬實,本官也自當輕判。”高展蘊悠悠說道。
反正胥華師已經給他支了招數,他就稍微敷衍一下就好了。
“大人,這不可能啊,我們兄弟根本就沒做壞事,有什麽可招認的。”李财把心一橫,拒不承認,“再說了,我說的‘事情敗露’就是就是,哦,我其實要說的是賭坊有人出老千,被我們發現了,那人可不就是‘事情敗露’給我們知道了麽。”
“還狡辯,還狡辯呢?你那三個兄弟可是當場被抓到的,還能有假?”高展蘊看了一眼擺在一旁的彈弓和石子,說道“贓物都在人身上搜出來了,你還狡辯,看來不用點刑就不會招了是吧?”
“唉,大人,怎麽能嚴刑逼供呢?”李财苦笑說道。
高展蘊一揮手,說道“别擔心,本官是清官,不會用亂用刑罰,但是麽,懲罰還是要有的。”他瞧了一旁的衙差說道“來人,給他把嘴封上,不交代不準拆開說話。”
“是。”衙差拿過了一個小布塊塞進了李财的嘴裏。
李财隻覺得這布塊一股子黴味,味道着實不好聞,想要吐出來換一塊,就被衙差一下子按住,吼了一聲“老實點,”然後就被布料老老實實的紮住了嘴巴。
爲了管住李财的這雙手,衙差又用繩子将他的手反向綁到背後去。
如此一來,李财就被帶到了牢房。
進了牢房的李财一直被嘴裏的這塊布料的味道熏得實在是難受。
牢門打開之後,扮成看牢門的胥華師迅速的将手中的催淚水點到了李财的眼睛上。
李财隻覺得眼睛難受,可惜嘴巴又說不出話來,還沒鬧兩嗓子,就被推進了牢房。
他的嘴巴不能說話,眼睛眼淚水一直流個不停,所以也看不大清楚外面的人。
看不見了,這聽覺倒是格外的靈敏。
隻聽得一人說道“将這個認罪狀送出去給高大人,我随後就把人送過來。”
“是。”一人拿着東西就跑走了。
李财心裏犯了嘀咕認罪狀?是大哥,二哥,三哥的認罪狀嗎?不會吧?幾位哥哥怎麽就交代了呢?要是八爺受了牽連,我們可就慘了呀。
正當他心裏琢磨着的時候,就看到牢門外走出了三個人,還聽到一旁的衙差說道“别擔心,你們隻要如實交代了,就一定會從輕發落,最多關個十幾天,要知道你們可是當場被抓住的,賴是賴不掉的。”
那三個人的身影怎麽這麽像大哥,二哥,三哥?
真的交代了啊?
李财心中有些着急了。
等他們走後,又一個衙差問着李财“李财,你兄弟都交代了,你還不交代嗎?他們的認罪狀上面可是有你的名字的。”
李财心中還有幾分疑惑,隻是眼睛的眼淚流的着實難受,急忙跑到牢門邊上,使勁的晃悠着頭,将淚流滿面的那顆頭甩給衙差看,示意衙差能幫他弄一下眼睛的眼淚。
“李财,你幹什麽哭啊?大男人流血不流淚啊?”那衙差一臉嫌棄的說着。
李财心中很想罵人,可他嘴被布條綁着,完全罵不出口啊。
他那眼淚就刷刷的留下來,已經不做掙紮了,就這樣哭給那個衙差看。
“出來吧,做一些簡單的筆錄。”衙差打開牢門,将李财帶了出去。
李财嘴巴的封條被拿走了,跪在那裏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回答着衙差的問話。
衙差問的無非就是一些簡單的問題,比如姓名,年齡,工作,家裏何許人也等等
隻是李财現在眼淚留個不停,一把鼻涕一把淚眼的回應着,頗有點悔不當初的愧疚樣子。
此時,一個衙差押着李恭經過了一旁,在拐角處,那衙差特意說道“你看你兄弟都交代了,你還打算死扛着嗎?我可告訴你,我們衙門裏有的是刑具治你。”
李恭是李财的大哥。
李家可是這個鎮子上的一個傳奇。
當年李家媳婦争氣,一下子就給李家生了四個大胖小子,人人多說這李家是積了幾輩子的福氣,才能一下子生的四個兒子,所以李家爹給這幾個孩子取名叫李恭,李喜,李發,李财,寓意李家日後可以“恭喜發财,财源廣進。”
但是這福氣中恐怕也夾雜着禍氣,李家爹爹爲了養這幾個兒子拼命的賺錢,最後疲累過度,在碼頭上搬運貨物的時候不小心失足跌落下水。
雖然當時衆人極力相救,可是這人終究還是死了。
自此以後,李家四個孩子隻能靠他們的娘親做一些辛苦的小活計賺錢養他們。
李家的親戚并不富有,也隻是恰好夠吃喝罷了,所以也根本不願意與李家再打交道。
李家娘親沒日沒夜的給人洗衣服,縫補衣服,還要給自家的孩子做飯洗衣,忙裏忙外的,終于在某個半夜病倒了,而且李家娘親的頭撞到了石頭上,估計是碰到眼睛旁邊的穴位,緻使她的左眼瞎了一道。
自此之後,這四個小子在欽嶽縣内混來混去,後來歸入了煞黑幫的門下,時不時的就會欺負這些平民百姓。
這李家四個兄弟向來一條心,見到李财正在哭抹眼淚,而前頭又有人在寫着什麽,還以爲李财已經背叛了他們兄弟幾個,就沖着李财大喊了一聲“李财”
李恭身邊還有一個衙差,他正好被一堵牆給擋着,所以李财見不着李恭身邊的這個衙差。
見到李恭要鬧事,就立馬拔出了刀示意他“閉嘴,否則割了你的舌頭。”
李恭不敢輕舉妄動,隻是咽了咽口水。
随後李恭就被他們二人給帶了下去。
李财眼睛不舒适,他見到李恭揮手,還以爲是在與自己打招呼。
其實他不知道李恭是想揍人罷了。
李财見此,還以爲自己的哥哥們都已經和盤托出了,便主動跟前頭記本子那人交代了實情。
李恭也是被安排在另外一個地方做筆錄,像李财一樣,看起來像是在交代自己的罪責。
而後李喜,李發也都一一的經過李财和李恭的門口旁邊,看見自己的兄弟都跪在那裏老實交代事情了,便也一一說了出來。
如此一來,不到兩刻鍾的時間,這些人就交代好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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