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華師一人前去拜訪,房未姜倒也沒有避而不見,而是讓她進了房内。
房未姜在院落準備了一壺的暖茶,等到胥華師落座之後,也給她到了一杯,并問道“今日你來找我,有何事?”
胥華師喜氣盈盈的擡手作揖道“師某是來恭喜房公子和胥家大小姐喜結連理之喜呀。”
“你是什麽意思?是胥家的人讓你來的?”房未姜臉色有些不悅。
昨日胥家的人來過之後,他便去官府那裏确認過了,那胥家大小姐确實在數十天以前就回到了胥家。當時胥家根本不知道他們房家會前來退婚,所以這件事也不可能是假的。
“看房公子的樣子,應是知道胥家大小姐回來吧?”胥華師探問了一句。
房未姜拿着杯中茶一飲而盡,頗有些怒色“這胥家這些人死纏爛打的,簡直無恥可恨,我這話都說到了那份上了,他們還要巴結我們胥家。”
“房公子的身份家世都是一絕,身材樣貌也是一流,難怪胥家死抓着不放手。”胥華師故意火上澆油了一番。
“我的曾爺爺怎麽會與這種人結下姻親,”房未姜一時惱怒,對着胥華師也不吐不快“你今日前來是胥家的意思吧?”
“嗯哼。”胥華師惬意然然的說道。
房未姜這邊着急透頂,而胥華師卻悠然自在,這副樣子讓他看了着實更加不爽“胥家那大小姐失蹤十多年,都不知道是什麽一副妖魔鬼怪之樣,要是她賴上我,指不定甩都甩不掉。”
這
本尊就在現場,房未姜這話說的可是有點紮心窩子。
我長得有很妖魔鬼怪嗎?
“既然是父母之命,就算人家長得再怎麽妖魔鬼怪,你也不能嫌棄。”胥華師做了一副肯定狀給他看。
“我不是嫌棄人家外貌,更何況古人有雲,娶妻求淑女,”房未姜像是在說明自己不是以貌取人的意思,還特意舉例說道“漢有孟光雖醜,但能與其夫梁鴻舉案齊眉,廣爲流傳。若我娶妻如此,自不會抱怨,就怕她與胥家人一樣,貪圖我家身份。”
“房公子,你這話跟我說沒用啊,”胥華師放下茶杯,從懷裏掏出了聘禮書,提在手上示意他看“這聘禮書我可是帶過來了,咱們這就去找媒人下聘吧。”
“哎,你”房未姜有些躁起來了,站起來說道“合着我說這麽多,你還沒有明白是吧?既然如此,那就請你出去。”
房未姜将雙手别在後頭,怒顔相看。
“哈哈”胥華師反倒笑了起來,她站起來,一邊将聘禮書放到懷中,一邊說道“房公子,别生氣嘛,先坐下來,師某有一計策,不知道房公子聽完之後,覺得妥不妥當。”
聽到胥華師這麽說,房未姜臉色的怒色倒是稍稍的退了下去,他坐回了位置上問道“什麽計策?”
胥華師一并坐了下來,說道“據我所知,你與胥家大小姐的這門親事本來不該是你的,而是你父輩的。如果令尊有姊妹,或者胥老闆有姊妹,那這親事就應該是他們來完成。”
“沒想到你知道的還不少。”
“哈”胥華師笑說道“既然我要幫兩家想個解決辦法,就自然要了解清楚。”
“說辦法吧。”房未姜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
“好,”胥華師說道“房公子何不用父輩這一招呢?”
嗯?
房未姜有些不明白其中意思。
“既然房公子與胥家矛盾極大,且你們的親事一波三折,結成親家未必合适,不如由你拟個約定,将來你生的孩子與胥家的正遊少爺生下的孩子結姻親,那樣的話,您不就可以不用娶胥家的人了嘛?”
“不行,”房未姜知道這是一個好辦法,但是“此法子雖好,可是我不想讓我的孩子與我一樣,到時候還要再來胥家退一次親。”
“後人自有後人福,房公子,最重要的就是解決眼前的事情。”胥華師再次建議道。
可房未姜不同意“我不能隻顧自己,不能因爲我想撇開這種痛苦,就将他轉移到我以後的孩子身上。”
沒想到房未姜還挺有仁心,這還沒娶妻生子,就一副慈父模樣了。
看來,做他孩子日後定會幸福。
胥華師不禁心中有些感慨,如果當初胥陽有擔當一些,能保護他們母女,一切就不會發生。
見胥華師不慌不忙,仍舊端壺倒茶,房未姜便又問道“你是不是還有其他法子。”
胥華師端着的茶杯剛欲入嘴,聽到房未姜的話,便又将茶杯放下,說道“房公子是個聰明人,那我就不打啞謎了。隻是,若是我幫了房公子這個忙,房公子可否也幫我一個忙?”
房未姜眼神中略帶思考果然是帶有目的而來。
“那得看什麽忙。”
“這事先不急,等我将房公子的事解決了,若房公子願意幫忙就幫忙,不願意也沒關系,不是什麽打緊的事兒。”胥華師一副泰然說道。
“好。”
聽到房未姜應下了,胥華師說道“還是跟剛才的法子差不多,你與胥家的正遊少爺拟定聘禮書,将姻親轉到下一代。但是,我會勸正遊少爺拟定一個契約書,那就是将來胥老太爺若是去世了,這聘禮書也會作廢,如何?”
房未姜一想這胥老太爺都六十幾的高壽了,最多也就十幾年的壽命。而我與胥家的同輩都爲成親生子,就算要有孩子,恐也要幾年的時間,這件事這麽辦,無異于退親。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房未姜狐疑了一下“況且,那胥家的人未必會聽你的意見。”
“麻煩是麻煩了點,但是這門親事最執着的還是老太爺,您也不想他這麽大把年紀了,還要因爲你們房家退親一事出點什麽事情吧?”胥華師見房未姜似是對這些話頗有思考,便繼續說道“正遊少爺那邊我可以去遊說,他與胥家其他人不同,若是他知道你們這兩日與胥家鬧出的事情,他肯定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房胥兩家親事的。”
房未姜也自覺的這兩日事情做的有些過分了,隻是一想到胥家那一張張賊厚的臉皮,這些愧疚色便即時煙消雲散。
“好,隻要你能讓胥家少爺與我立下契約,我便答應不退親。”房未姜正色說道。
“好,有房公子這句話,那師某便放心了,”胥華師站了起來,雙手疊拳作揖道“師某先告辭。”
房未姜也站起來做了作揖,送其離開。
胥華師一路回去,本想回胥府去找胥正遊商談此事,沒想到顔今顧帶了兩個衙差正朝着她的方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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