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堂與胥華師在公堂之上有過一面之緣,當日就是胥家報案,說是有人私闖胥宅,并且打傷人,而且被懷疑對象就是降降。
他提手作揖,道了一聲“師老闆。”
胥華師也擡手作揖,說道“段捕快,你今日過來是要說昨日的事情嘛?”
“是的,昨日我将李家四子抓回去審問了一番,他們堅持說是爲了給他們的爹上香而已。而且我也查過了,李家之父的确是失足跌入這個碼頭溺死的。所以,這些人我們沒有名頭拘捕。”
胥華師點了一頭,說道“明知道他們在故意找茬,可是卻沒有辦法對付他們。”
“是的,大唐律法沒有明文規定,所以,我也沒辦法,”段之堂明知李家四子是挑事的,可是礙于律法,礙于他們煞黑幫,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将他們收監,“不過,他們要是敢鬧事,我就抓他們回去,總能關個一兩天。”
胥華師點點頭,本來也沒将希望放在他的身上。像李家四子這些無賴,肯定要用非常手段才可以。
此時身邊經過了四個人。
那四個人就是李家四子,他們大搖大擺的從段之堂和胥華師身邊走過。他們當中有人手提着一個籃子,那橫挂出來的香分外可見。除了香之外,更是還有白燭紙錢。
他們經過之時,還有一些酒釀醇香,肉味溢起,原來另外一個人手裏的籃子裝的是美酒美食。
“剛把他們放出來,就到這裏來了,還真是地痞之性不改。”段之堂一臉厭惡色說道,随後對着胥華師說了一聲“失陪。”然後緊跟着李家四子走到了碼頭上。
胥華師也一并跟了上去。
李家四子到了碼頭上,有模有樣的将東西擺放好,香火袅袅升起,燭光紅火晃晃。
段之堂居高臨下,警告着他們“我勸你們最好不要惹事,否則我就會抓你們回去。”
李喜站起,作揖笑道“段捕快,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
他這番看似态度極好,可是,臉上卻帶着一些挑釁。
他們之間早就已經有矛盾,這些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早些年段之堂還是書生之時,就受過李家四子的欺負,所以段之堂對這些地痞流氓深深的厭惡。如今做了捕快,段之堂就格外注意着煞黑幫的人,隻要他們一有什麽傷民舉動,段之堂就會将他們拿下。
所以呀,這煞黑幫之人其實都蠻記恨着段之堂的。
“我會一直盯着你們的。”段之堂手握這捕快刀一個個的指過去,眼神中流露出斬釘截鐵之色,随後轉身離開。
胥華師覺得段之堂的性子倒是正直的很,可是這過分的正直對他而言可不是什麽好事,畢竟煞黑幫的人私下裏會做的事是他防不勝防的。
不過,胥華師倒是有些欣賞段之堂的性子,覺得這樣勇往直前的朝着自己所堅持的方向走下去,倒也是蠻可愛的。
胥華師走到了碼頭邊的大船之上,船艙裏現在是胥正乾的臨時的休息之地。
船艙門邊的人将門簾撩起,胥華師走進去之後,發現裏面沒什麽人氣。照理說胥家現在在招人,應該會有不少人來應聘才是呀,難不成都已經結束了?
“堂姐。”胥正乾站了起來,走到胥華師面前,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今日出來辦事,就順道過來看看。”胥華師繼而問道“我們碼頭的人手已經招好了嘛?”
胥正乾搖搖頭“昨日已經招了六個人,不過他們從大牢裏蹲了一夜之後,都表示不願意來咱們碼頭了。”
“沒事,人總會有的,隻是這幾天辛苦你操辦這些事了。”胥華師毫不在意的說道。
隻是,這讓胥正乾心中有些打鼓,爲何到了這個時候,胥華師總是能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所有的事總會迎刃而解,現在根本就不需要擔心似得。
“你繼續忙吧,那我先回去了。”胥華師說完之後,轉身便回去了。
隻是,她出了船艙之後,站在船頭看了許久李家四子。
那李家四子不知道在叽叽喳渣的說些什麽,隻不過都對着胥華師一番哂笑。
胥華師也一笑還之,心态上也不落于下風。
回了胥府之後,聽說降降和胥明微吵了起來,結果,降降将胥明微推到在地,明微的手碰到了地上的石子,劃破了手皮。
可是,姬白月不依不饒的,非要将降降趕出胥府。
降降也不是吃素的,誰敢跟她耍橫,她就樂意奉陪到底。
結果,兩個人就打起來了。
姬白月的武功已經很少會拿出來用,而降降的武功也不算弱,這也與她的性子有關,練武方面對自己倒是狠的下來,所以,她使得一手的好鞭子與姬白月打起來。
姬白月也不是赤手空拳,拿了下人們的木棍就打起來了。
結果兩敗俱傷了。
姬白月吃了降降幾鞭子,降降也差點受了一棍子,結果被安羌罕擋下了。
胥老太爺的嗜睡症犯了,所以,現在正在睡覺。姬白月與降降鬧起來的事情,隻能由着段芷柔來全權處理。
姬白月拿出二夫人的身份,說什麽都要把降降給趕走。
可是降降偏偏不走,倚仗着胥華師的身份賴了下來。
就這樣,他們全都僵持在大廳之上,隻說是等到胥華師回來再處理。
姬白月的臉上有一道鞭印子,紅紅的一道,像是一條彎曲的小路。
胥華師先是稍作賠禮,問道“二嬸,您還疼嗎?”
“疼不疼我都已經被打了,”姬白月怒氣沖沖的說道,轉而又說道“華師啊,我們胥家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住的。這丫頭沒規矩,要是你不管,我有的是辦法管。”
“是是是,”胥華師連聲應道,隻是她這不是妥協,而是轉而問着降降“降降,你爲何要欺負明微?”
“是胥明微先罵我的,我都說了胥正遊在休息,不允許她送什麽亂七八糟的湯,她就非要往裏邊闖,然後我就輕輕一推,她就倒了。”降降自覺地沒錯,而且胥明微被推倒在地也隻是偶然,她隻道自己不是成心的,“是她自己弱不禁風,關我什麽事。”
“對,這隻不過是小孩子的打鬧罷了,沒人會怪你。”這話一出,姬白月就不淡定,隻覺得胥華師這一句話,就把降降鬧的事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可還沒等姬白月要說話,就聽見胥華師又問道“那你怎麽又跟二嬸動起手來了?”
“她非要叫下人攆我出去,我不走,她就親自拿棒子打我了,我隻能還手。”
“哦,以大欺小,二嬸,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胥華師轉身對着姬白月說道,雖然表面恭敬,可是這話已經讓姬白月有些下不來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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