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麽呢?我堂堂胥家二夫人,難道沒權利趕她嘛?”姬白月站起來叫嚣,俨然一副宣誓自己是胥家二夫人的樣子。
“降降隻不過是個孩子,且又是我的妹妹,您這麽對待她,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您是在擠兌我這個剛回來的胥家小姐。”胥華師擺出了一副毫不示弱的姿态。
隻不過,表面上的恭敬還有有的。
“降降在家的可從沒受過半分委屈,這要是下人多嘴了,她娘指不定心疼她在外受委屈,會從千裏之外到這兒将她帶回去了。”
段芷柔臉色一愣,她知道胥華師口中提起的“娘”就是素秀,這是她最不願意提起的一個人。
所以,她也不想再看到姬白月這麽争吵不休,就威色說道“好了,今日本就是小事,兩個孩子的誤會,說開了就好。而且,你作爲胥家二夫人,怎麽可以用如此的待客之道,有份。”
“大嫂啊,這小姑娘不能留在我們府上,這一天天的都給我們添堵。”
“二嬸若不不服娘的決定,不如等爹回來再做定奪?”胥華師接下了姬白月的話,因爲她知道段芷柔壓不住姬白月的,隻能由着她搬出胥陽來了。
姬白月知道這些日子胥陽對胥華師有些倚重,明知道就算找了胥陽,結果還是一樣。現在胥正乾正跟着胥陽做生意,要是惹的胥陽煩憂,恐怕也會對胥正乾有不好的影響,便口不對心的說道“誰說我不服大嫂的決定?既然大嫂心善,那我這次就先不計較。要是還有下次,我可就沒那麽好說話了。”
這件事就算是結束了。
胥華師帶着降降回到了廂房,并詢問了降降爲何要将胥明微擋在門外。
降降說道“胥正遊一直在夢魇,而且嘴裏一直念念叨叨的說着什麽‘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去了’,我一想你們大唐男子都好面子,而且你知道嘛他都哭了?看在他先前贈與我胭脂的份上,我才說幫他保全一下他的顔面。”
錯了?錯什麽了?
自她與胥正遊見面之後,所見的胥正遊都是沒心沒肺的樣子,平常都是笑嘻嘻的,像足了一個無憂無慮的少爺。
可是,今日聽降降這麽說,胥華師反倒好奇起來了。
“你說,他做錯了什麽事情?爲什麽睡夢中也一直在認錯?”
她湊上前與降降說道“既然你這麽好奇,不如你去向正遊挖出這個秘密。”
降降托腮笑說道“姐姐也是好奇吧?”
看見降降這番明知故問的樣子,胥華師便一邊捋了捋袖子,一邊心若明鏡般說道“說吧,你又是想問我要什麽東西了?”
降降興奮起身跑過去,伏在胥華師的肩上撒嬌道“華師姐姐,你知道,我六哥有一雙金翠漆皮靴吧?”
“哎,你六哥的東西,我可做不了主。”胥華師搖頭說道。
降降卻道“六哥說了,那雙金翠漆皮靴會在你生日的時候送與你的,之後你再轉送與我不就好了?”
“我可不敢,你六哥性子急,要是知道我把他送我的東西轉贈給你,豈不是得怪我?”胥華師以前可不是沒這麽幹過,當初降降的六哥送了一副扳指環給胥華師,卻被降降給要走了。本來也沒覺得多大的事情,結果降降的六哥氣沖沖的跑過來沖着胥華師一頓質問,一頓發脾氣。
要說他真的發脾氣也好,可是到最後卻帶着一點撒嬌,畢竟當時胥華師可是親眼看過這降降的六哥是如何一邊甩着頭,一邊不依不饒的讓她去取回轉贈于降降的玉扳指。礙于他的身份,胥華師也隻能哄着他。
現在想來,還真是有些膈應。
“你六哥不送我倒還好說,這要是送我的東西我随意送給别人,他豈不是要怒火中燒,倒時候一個兩個的但凡撞見他的,不都得被他罵個狗血淋頭。”
“哎呀,六哥他絕對不舍得罵你,罵其他人那就不管我們的事兒了。到時候你哄哄他,他自然就好啦。”降降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還真叫人差點就信了。
不過,胥華師對胥正遊的口中的“錯了”二字也着實好奇,轉而想想降降的話也有道理,大不了到時候再哄她六哥一回就好了,膈應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以後估計也會經常有,現在就當是提前适應一下。
她把心一橫,說道“我答應你,東西我可以給,但是你絕對不可以告訴你六哥。”
“哎呀,這種事六哥遲早會知道的,早說晚說不都一樣嘛?”降降大咧的說着。
胥華師卻很頭疼,不知道收回答應她的話還來不來得及“你不答應我的條件,我也不答應你的條件。”
降降一想到那雙金翠漆皮靴,就爽快答應了胥華師的條件。
這幾日,胥華師雖然沒有出門,可是卻日日差人送了香燭紙錢,水果燒雞給李家四子。
頭一天的時候,李家四子見到這些東西,認爲胥華師是在向他們示弱,他們還都興奮的不得了,覺得胥華師的本事也就這點而已。
可是,兩三天過去之後,胥華師還是照常命人送了這些祭品過來,李家四子就有些犯嘀咕了。
這最先注意到其中不妥的便是這個李喜。
李喜是李家四子中稍微有點懂點書墨的人,所以,他也是第一與李家的幾個兄弟讨論這事情中的古怪性。
可李家其他人都覺得是胥華師在向他們妥協,沒覺得個中不妥。而且胥華師派人送來的食物他們也吃過了,沒有任何的不适。
可李喜始終覺得事情有古怪,所以,是日一早,他看見胥正乾領着幾個下人在船上布置的時候,他便叫上李家的幾個兄弟準備探探口風。
這幾日的拜祭食物與香燭紙錢都是胥正乾受胥華師所托帶來的,所以,李喜認爲這件事中的來龍去脈他胥正乾定是知道的。
隻見到胥正乾将要踏上船闆之時,李發和李财兩個人就擋在了他的面洽。
胥家的小斯擋在胥正乾的前頭,擰緊了眉頭問道“你們要幹什麽?”
李喜輕笑一聲,說道“正乾少爺,别誤會,隻是您日日送來這些東西,我們李家四子隻是爲了感謝您一下罷了。”
胥正乾嘴角擡笑,雖知道李喜這話隻是借口,可面上卻不做懷疑“不必了,你們既然這麽有孝心,我定當也會成全你們。等再過幾日,這裏可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是嘛?您可是想到辦法讓我們不再這麽記挂老爹了麽?”李喜朝着自家的幾位兄弟示意道“我們到現在就是因爲一直惦念老爹,所以才天天來這裏,聊表思念之情。”
“是啊,做兒子的,當然要多陪陪老爹”
“沒錯”
李家的幾個兄弟應和道。
胥正乾卻忍不住想笑,這李家四子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實不都是爲了破壞碼頭的開業嘛?
“到時候也許有其他事情讓你們暫且忘了思父之情,”胥正乾見着李喜似乎對此話有所反應,便繼續說道“趁現在有時間,好好去陪着拜祭着吧,時日可不多了。”
說完這句話,胥正乾撥開胥家的小斯,自己直面李家老三,老四。
李喜示意李發和李财給胥正乾讓開路子。
李發和李财側身讓開,讓胥正乾帶人從中而過。
可是,李喜卻在思考胥正乾的剛才的話,仿佛他話裏有話,暗藏深意,頗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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