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個故事,有些人已經在摩挲着自己的寸寸皮膚了,像是自己的皮膚也如故事中那般長了毒膿包。
降降也已經聽的有些不适了,屈着頭小聲的靠着胥華師邊上說道“姐姐,你這故事太惡心了,能不能不講了?”
胥華師樂笑,說道:“還有你覺得惡心的故事,”她一番打趣之後,站起來說道“各位公子,今日隔園也有一場賞花會,乃是堂弟與幾位小姐,不如我們也一同去牆邊瞧瞧。”
聽此,那些公子臉上的晦色褪去,一臉明媚,互相交頭接耳。
“平日都見不着那些小姐,聽說一個個都貌美如花。”
“對啊,像咱們這些人,沒幾個時候可以去這些場合”
本來互相看不順眼的幾個人,現在一個個跟熟絡了似得。
胥華師領着路先走了過去,降降也随在一旁。
“姐姐,你說的這些故事是真的嗎?”降降一臉不可置信的問道。
“半真半假,有些我編起來惡心他們的。”胥華師小聲的與她說道。
“那是夠惡心的,反正我今晚的晚膳是吃不下去了。”降降搖頭晃腦的說着,顯然有些心疼自己的肚子。
那些公子跟在了胥華師的身後。
兩個園子中間會經過一個圓形拱門。
水月就是一直躲在那裏打量着胥正乾,因爲眼中盡是嫉妒,身心全然投入,沒有注意到前來的胥華師。
直到胥華師走到了水月的身邊,喊了她一聲名字,她才反應過來。
不過,胥華師沒有追問水月躲在這裏幹什麽,而是帶着身後的那些人進入園中。
果然,這邊他們的活動開展的熱鬧多了。
好像有些人在玩扔石子進瓶子的遊戲,有些人在下棋,還有些人品茶談詩。
而胥正乾則是個個地方都走一圈,畢竟這裏就他一個男人。
說白了,這些小姐都是任憑他來挑罷了。
這些個小姐雖然論家世是比不上胥家,可是也是一個大家閨秀。
畢竟胥家二房在外頭的名聲沒有那麽好,胥家二爺的混混行迹爲外人所不齒,姬白月說白了也是跑船之女,所以,但凡有點能耐的,都不會願意讓自己的女兒與胥家二房聯姻。
不過,姬白月倒也滿足的很,畢竟胥正乾年歲不小了,她也不想再等日子,多少也是也想要抱孫子了。
身邊的那幾個公子望着前面的姑娘們,眼神中盡是光芒。
胥華師搖頭歎笑,這些人還真是一副君子外表,色狼内性。
假山之上忽然爬上了一個姑娘,穿着紫色的綢緞衫,在人群中一下子就顯眼了起來。
“那位姑娘想做甚?”
“你看那假山下面是水塘,莫不是想不開?”
“什麽?這是要出事啊?”
身邊的三三兩兩的議論起來了。
胥華師也注意到了,可是,對面的人似乎都還沒有注意到。
隻聽見“咚”的一聲,那姑娘果真跳入了河中。
此時,對面的人也發現了這個跳河的姑娘,全都疾呼着“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隻聽見又是一聲“咚”聲,胥正乾已經跳入河中,将那個姑娘托起,慢慢的拉至岸邊,然後由着幾個姑娘一塊拉。
可是那些姑娘力氣小,還是靠着姬白月一把将那姑娘來上來,然後又拉了一把胥正乾。
那些姑娘身邊都圍滿了人,胥華師也帶着人走了過去瞧一眼。
雖然那姑娘頭發濕漉漉的,臉上的妝容也有暈開了,不過,胥華師模糊的想起了這個姑娘是誰“董姑娘?”
是董秀兒,她怎麽會在這裏?
董秀兒渾身濕透,身邊又有這麽多男子盯着她看,着實不雅。
胥華師對着身邊的一位公子命令道“把衣服脫下來。”
“啊?”那男子顯然有些手足無措。
“你不脫我動手啦?”降降揚着鞭子說道。
那男子慌慌張張的把衣服脫下。
此時的胥正乾已經在一旁喊着董姑娘,可是董秀兒沒有反應。
她的貼身丫鬟聽到了消息,也從外頭闖了進來,不停地抱着董秀兒哭着,喊着。
胥華師将衣服披到了董秀兒身上,然後拿手用力的按了按董秀兒的肚子。隻是幾下,董秀兒口中便吐出了幾口水,人也醒了過來,隻是依舊沉默不語,生無可戀的樣子,讓人格外的心疼。
“先送你家小姐回去吧。”胥華師對着董秀兒的貼身丫頭說道。
那丫頭哭哭唧唧的點頭,以她單薄的身軀,也拉不動董秀兒。
胥華師扶了一手,對着水月說道“水月,幫忙送董小姐回家。”
水月走上前了,一塊兒扶着董秀兒離開,可是眼睛卻一直盯着胥正乾打轉。
董秀兒尋死一事在大家的口中散開了,出了這門子晦氣之事,大家也就不好繼續玩兒下去,便各自回了府上。
回去後的姬白月一直念叨董小姐做了這門大煞風景之事,完全不在乎人家的生死。
胥華師心中拂過一絲憂色。
難不成這董秀兒是爲了林曳尋死嘛?
雖然當初是她帶着董老爺找到董秀兒,并将董秀兒從林曳身邊帶走。可是,就算她不利用林曳,将來董老爺若是知道了,也絕不會放過林曳。
董老爺這個人心胸狹隘,奪女之仇,肯定會讓林曳吃不了兜着走。而且林曳這個人雖是獵戶,但讀過一些書,又喜歡與别的女子留情,不是很靠得住,所以,也不是很适合董小姐,不如早點分開他們,以免董小姐将來吃苦頭。
如此一想,胥華師心中也稍感安慰。
今日的事情雖然沒有個圓滿的結局,但是大家好歹都見過面了,所以,胥家都忙着讓胥華師和胥正乾定下一個人來,這樣胥家可以快些着人去拟定個日子,定下親事來。
大家都忙着看畫像,一邊比對畫像,一邊比對今日所見到的真人。
胥正遊倒是一直貼心的給胥華師建議,還勸降降也一同來幫着選選,可是,降降對這些完全不感興趣,還直言不諱到“這些個男子膽小懦弱,還賊眉鼠眼的打量别人姑娘,我一個都看不下去,要選你們自己選。”
胥正遊雖然也覺得降降說的有道理,可也不能直說,隻是差中選優,拿着手中的畫像說道“這個王公子還是不錯的,溫文爾雅。”
降降瞧了一眼,直白說道“我記得,喜歡翹蘭花指的那個人。”話畢,降降也做了一個蘭花指的手勢給她們看。
胥華師忍不住憋笑,說道“我也記得,蘭花指翹的挺好看的。”
胥正遊收了收笑臉,覺得的确也不合适。
他伸手又去找了一張,說道“那這個尤公子呢?看起來挺有男子氣概的,應是不錯人選。”
胥華師瞧了一眼,點點頭。
胥正遊還以爲胥華師是同意了,一陣高興。
卻聽道“此人看似有氣魄,實則耳根子軟,說什麽信什麽,不分真假。”
“對啊,姐姐跟他說桂花花葉可以讓人血氣足,變得更強壯,他還真吃了不少,差點還要我們吃。”降降在一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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