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确不适合養病,”胥華師與顔今顧相視一眼,知道顔今顧是有多麽想離開長安,也知道他爲什麽想離開。此刻見着顔今顧的病情似乎也好點了,臉上也恢複了血色,便笑問道“看來顔公子這藥很管用,長安一别,臉色已經大好。”
顔今顧想起當日偷偷将藥倒掉一事,也覺得有些出糗,便一笑說道“藥是好藥,身心愉悅,才是治我病的最好辦法。”
“欽嶽縣地方雖小,可景色不錯,改日顔公子若是賞光,師某可帶你去一覽欽嶽縣的人文風景。”胥華師隻是客氣一下,沒想到顔今顧居然應了一聲“好,”這讓胥華師稍稍詫異了一下。不過這詫異之色也并沒有多留在臉上,而是恢複如常。
等馬車到了醫館門前,胥華師和胥正遊便下了馬車。
而顔今顧坐在馬車之上,撩起了車簾說道“明日是否有空?”
“有空。”
“那我明日去镖局找你一叙。”顔今顧說完,就放下了簾子。
胥華師隻覺得這顔今顧改變有些大,前段日子還愛搭不理,現在居然還有“一叙?”他們之間,有何可叙的?
等到馬車走後,一直未曾插嘴的胥正遊總算問了一句“姐姐,這人和你是什麽關系?”
“他算是官府的人,之前我受傷就是爲了救他。”胥華師攙扶着胥正遊一邊走一邊說道。
“那姐姐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救命恩人?
胥華師覺得這話說的極對,上次她若不出手相救,恐怕,他早就沒命了。
“沒錯,是救命恩人。”胥華師應和道。
“這位公子一眼便看得出來是個讀書人,腹有詩書氣自華,而且眉宇之間俊朗大氣,隻是,看起來有些病态,而且不太平易近人。”胥正遊喋喋說道。
胥華師見胥正遊對顔今顧有如此多的評價,便覺得好笑“你不過見人家一面,哪裏來的這麽多評頭論足的意見,還是先顧着你的傷吧。”
胥正遊一笑,背上的傷口的确吃痛,便沒有再多言語。
替胥正遊看好傷之後,兩個人先行去镖局休息了一會兒。
降降聽說胥正遊受傷之後,連忙來探望胥正遊,還說要讓胥正遊将衣服脫下來,給她看看背後的傷勢。
胥正遊忙躲到床邊說道“君子非禮勿視。”
降降叉腰說道“我是女子,沒說女子勿視吧?”
胥正遊心裏一陣咯噔,這書上的确是沒說,可是,這“非禮勿視”自古以來男女皆可用,也未曾聽起何人這麽反駁過,這該如何解釋?
見胥正遊沒有接話,降降便看了一眼安羌罕,隻見安羌罕連連點頭,還說道“沒說過,沒說過。”
安羌罕又不是大唐人士,就算先賢前輩中留下的書籍中有這句話,他也未必可知。他這麽配合的說着,無非就是屈于降降的嚴威之下。
“快脫了給我看看。”降降說完,就撲了過去,想要扒掉胥正遊的衣服。
胥正遊對降降的手嚴防死守,可是無奈背上的傷太疼,又不能大幅度的做動作,隻能不停的喊道“降降,你是女孩子,要學會矜持。”
“你們大唐人隻會說什麽矜持,看個傷還要什麽矜持。”降降一邊說,還一邊将他的衣服要扒下來。
胥正遊無奈大喊着“救命啊,救命啊姐姐你在哪兒呀”
在另外一所房子裏,胥華師正在與貝刈忱談事情,卻聽到胥正遊喊得如此凄慘,便抽身出來,來到了胥正遊所在的房子裏,卻看到降降正在胥正遊身上打滾,手上不停的在扒開他的衣服。胥正遊看起來是“生不如死”的樣子,惹得胥華師一番抽笑。
看到胥華師前來,胥正遊如獲重生,大喊着“姐姐,快讓降降起開一些。”
胥華師清了清嗓子,喊道“降降,别爲難正遊了。”
降降停下了動作,說道“我就是想看看他傷的多重。”随後又立馬撲騰起動作,開始去拉胥正遊的衣服。
胥華師上前一把拉住了降降,降降這才停下了動作“正遊有傷,你别折騰他了。”
“不行,今日我不看到,我就睡不了覺。”說完她就轉眼沖着胥正遊一看。
胥正遊向胥華師抛出一個求救的眼神,隻見胥華師說道“正遊,不然你給降降看看吧,反正她還是個小孩子。”
胥正遊搖頭拒絕,萬般的不願意。
胥華師示意安羌罕先行出去,讓其把門帶上。
“正遊,你給降降看看吧,你不給他看,她今天是不會讓你走的。”胥華師再一次說道。
胥正遊見到降降點點頭,想想降降也是關心自己,便心裏也服軟,說道“看可以,不準碰啊。”
“好。”降降應了下來。
胥正遊自己緩緩的将衣服脫了下來,等到脫下内襯之時,臉色已然有些泛紅。
“太過分了,下手這麽重。”降降拍了一記床闆說道。
胥正遊臉色大臊,慌忙穿上衣服,說道“那些人都已經被抓起來,到時候肯定會爲此付出代價的。”
“你與他們有仇嘛?”降降氣努努的問道。
胥正遊一邊穿衣,一邊茫然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得罪了李家的人?”
站在一旁的胥華師已經猜到了事實,便接着他的話說道“應該前幾日啓平聰來鬧事,被關在了衙門幾日,所以啓老八派人來報複的吧。”
“就因爲坐了幾天牢,他們就如此報複嘛?”胥正遊義憤填膺的說道“他們目無王法,就是因爲官府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朝廷會派一個真正的好官來這裏。”
看見胥正遊一腔正義,胥華師便知道他日後估計會吃些苦頭。這個世間不是說隻有黑白兩種人,有些人就是灰色的,處在黑白之間,才能做到黑白通吃。
“也不全是這個原因,是我們镖局與煞黑幫早有早有矛盾,這次的事情隻不過是個導火索。”胥華師解釋道。
“導火索?”胥正遊似是覺察到一個重要的點,他滿臉擔憂的說道“姐姐的意思是,他知道你是胥家的大小姐?”
“嗯。”胥華師應了下來。
“他怎麽會知道?照理說,這件事除了胥家的人,應該沒人知道啊?”胥正遊像是自問自答一般。
胥華師走到一旁,坐了下來,說道“你說的對,胥家畢竟人多嘴雜,有心也好,無意也罷,都有可能将此事洩露出去,這個秘密是經不住人扒的。”
胥正遊聽此,臉色更加的擔心了“那他們會不會拿這件事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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