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華師知道劉諾是經常出外捕一些海産東西,且這水月離自己這艘船不過四五米,便對着劉諾說道:“劉少爺,你識得水性,麻煩你救一下人。”
“好的。”劉諾對着顔今顧和胥華師二人說道:“坐穩了。”然後慢慢的将重心移過去,跳入河裏,遊過去将水月救了起來。
碼頭上的人看到這邊出了意外,立馬派了一艘稍微大一點的船過來,将他們三人打撈上去,然後往着胥華師的小船上綁了一根繩子,讓大船的力量帶着小船駛向岸邊。
現下船上就他們二人,胥華師想起剛才遇見顔今顧之時,她看到自己的女兒裝的時候似乎不是驚訝,更多的是好奇之意,想來這顔今顧似乎早已經看透了她的女兒家身份,便直然說道:“顔公子見到我這打扮,似乎一點都驚訝?”
“我早就知道你是女兒家,自然不驚訝。”顔今顧很是坦白的說道。
“早知道?”胥華師自覺地沒有露出什麽破綻,怎麽會被發現呢?“究竟是何時露了破綻?”
顔今顧見到胥華師這麽好奇,便看着她說道:“第一次見面,你見我和未姜赤裸上身,你遮遮掩掩,我已然懷疑。後來...”他想想接下來要說的話,突然有些害羞了起立,撇過頭說道:“你駕馬帶我逃離殺手,而後你我二人又墜落山坡,彼此的身體...有所接觸..我便知道你是女子。”
胥華師默默的拿手遮住了自己的胸部,想來當時大意了,忘了裹上裹胸布,所以,才會被顔今顧感覺到。
若不是知道顔今顧的爲人,胥華師還真想把他從船上踹下去。
“直覺告訴我,你在不懷好意。”顔今顧直戳重點。
胥華師放下自己這無處安放的手,想想自己也不能先露怯,便像隻高傲的小公雞一般昂頭說道:“沒錯,我在想...要不要把你踹下去。”
顔今顧看了一眼平靜的河面,淡然的說道:“也好,反正你那個劉諾少爺定會相救。”
此話一出,胥華師怎麽覺得這個顔今顧有點皮起來了?
“要不要試試?”胥華師反問道。
她隻不過打趣一下,也不是真的想把顔今顧推下去。免得他一時覺得委屈,真的有了輕生念頭,别人就是想救,他說不定都鑽在河面下不出來,到時候反而連累了自己落得一個謀殺朝廷命官的罪責。
顔今顧隻是嘴角擡笑,她知道胥華師是在開玩笑:“有些事情可以試試,但是有些事情最好别試。”
胥華師一臉的反問色看着顔今顧。
隻聽見顔今顧說道:“溫小姐對你有情,你也是看的出來。我隻勸你最好早點讓溫小姐知道你的身份,免得溫小姐情根深種,到頭來白害相思之苦。”
哦...原來顔今顧是這個意思?
“顔公子對溫小姐還是很上心的,可惜,溫小姐若是喜歡顔公子,便不會有這些烏龍事。”胥華師悠悠說道。
顔今顧沒有作答,而是閉目修養。
胥華師知道顔今顧臉皮子也薄,且防備心強,不會同一個外人談論這些私人情感之事,所以,她也沒有多問。
上了岸之後,胥華師安排人在碼頭附近設了兩座碳火爐子,一座給劉諾和拓威取暖,另一座給水月取暖,還叫人回了胥家,給劉諾和水月取了衣服過來。
拓威沒有衣服可換,又不想一直在這兒待着,便向顔今顧請示了一番,回驿站換衣服。
顔今顧也覺得繼續待在這兒不合适,便向胥華師請辭,繼續在外頭遊蕩去了。
等到劉諾和拓威的衣服幹了之後,胥華師便帶着他們二人回了胥府。
今日是劉家人初次前來,胥家總得要設宴好好招待。隻是這劉諾第一次跟去泛湖,就入水救人,不明就裏的劉家二老看到前來取衣服的小斯,還以爲劉諾落水了,好一陣擔心。隻是他們也知道劉諾是熟悉水性的,所以也不擔心他有性命之憂。隻是一見到劉諾回來,一直問東問西的,總覺得劉諾是不是受委屈了。
胥陽悄悄的在一旁問着胥華師:“剛才劉少爺怎麽落水了?”
胥華師小聲回答着:“是水月坐的船漏水,船翻了,所以劉諾少爺就下水救人了。”
“哦。”胥陽聽明白了,還好不是什麽大事,他上前與劉家二老說道:“劉諾少爺救了我家下人,胥伯伯很是感激啊。”
“胥伯伯言重了,劉諾堂堂男子,哪有見死不救之理。”劉諾一身正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