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姬白月是指望不上了,姬巡朝着高展蘊大聲嚷嚷道:“高大人,我要見胥劍平。”
“誰是胥劍平啊?”高展蘊問道。
“就是胥家的老太爺。”姬巡這麽一說,衆人方才明白。
胥劍平自來到欽嶽縣年紀就不小了,所以很多人不太知道胥老太爺的真名是什麽。
“這件事跟胥老太爺有什麽關系嘛?”高展蘊狐疑問道。
姬巡與胥劍平之間的秘密,本來就不可以拿出來說的,所以,面對高展蘊的問話,姬白崇也隻能含糊其辭的說道:“高大人,這件事有沒有關系,要等胥老太爺來了之後,我才說出來。”
“爲什麽?”胥華師打斷了他們的話,逼問道:“姬老太爺莫不是想與我爺爺做什麽交易?實話直說,今日這事,誰來都沒用,我一定要尋回一個公道。”
看着胥華師如此強勢,姬巡也知道了她就是想把這些事情都扯出來。
段之堂看見有人前來,停留在門口說話,便走了出去,幾番言語之下知道帶來了兩個關鍵證人,便回身走到堂前向高展蘊禀報道:“高大人,當日跟随着姬巡綁架胥家大小姐的人已經帶到了。”
“哦,是嘛,快帶進來。”高展蘊身子往後一靠,就差翹起二郎腿,坐等看好戲了。
眼瞧着兩名年紀挺大的男子被帶了進來,姬巡的眼睛瞬間吃驚了起來。
隻見那兩人跪下之後,其中一人向高展蘊求饒道:“高大人,我們當時隻是把那個小姑娘抓起來關在船艙裏,姬當家說天亮了就放回去,但是那個小姑娘半夜三更自己跑走了呀。”
“對啊,大人,我們絕對沒有幹綁架人的事情,也沒有殺人滅口,請大人明察秋毫,不要污蔑姬當家和草民們呐。”
“住口,你們說什麽呢?”姬巡憤然說道。
而那兩個人還有些不知所措,隻聽得其中一人說道:“姬當家,不是讓我們來澄清當日您沒有将那個小女孩殺人滅口嘛?”
“你?”姬巡瞪着那人,但是随後便察覺出這兩人一定是在胥華師的蠱惑下,才會直接供而不諱的,便又将自己的眼睛瞪向了胥華師。
胥華師向高展蘊說道:“高大人,您聽見了,他們已經招供了。”
“恩恩,聽見了,聽見了,”高展蘊示意段之堂,說道:“将這二人帶下去吧。”
那兩人還有些二丈摸不着頭腦,總覺得事情是說了,但是好像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這兩個人說他們隻是綁架了,而且你半夜已經逃脫了,這是怎麽回事?”高展蘊提問道。
“是這樣的,高大人,當晚我逃脫之後,準備跑回胥家。但是無奈姬巡帶了那兩個人先行一步到了胥家,我躲在一旁不敢進去,就找了一個角落看着胥家大門,想說等他們走後,我再回胥家。但是,我一直守在門口,不曾見到他們出來,又因爲又困又餓,便睡在了一旁。等我醒來之時,已經被人蒙着眼睛,隻是被告知我已被綁架,隻要向胥家讨要錢财,自會放我走。”胥華師将高展蘊的疑惑解釋通了。
“既然事情已經說清楚了,那本管隻能按照大唐律法辦事,”高展蘊看向師爺,說道:“師爺,按照大唐律,該如何判定啊?”
師爺起身作揖,回禀着高展蘊,說道:“按照唐律,姬巡算是綁架未遂者,判三年至五年刑;而姬白月枉顧人命,故意不救人,等同從犯,應判五年至八年的刑罰。”
“嗯...”高展蘊有些犯愁,這要是把姬家的這兩個人給關在大牢裏,這姬家還有個姬白崇,到時候不得煩死他們了。
不過也好,這期間姬家一定會經常送禮,送的禮也不能太小氣了不是。
想到這裏,高展蘊沾沾自喜。
“本官宣判,姬巡判...”
高展蘊正欲宣讀,隻聽見後方有人來報:“高大人,後院起火,需要人手打水。”
“燒到哪裏了?”高展蘊驚坐起來。
“燒到大人的私庫房...”
“什麽?”高展蘊的私庫房可是他這麽多年來收刮來的民脂民膏,要是燒毀了,就跟奪走了他半條命差不多了。所以他起身便跑了出去,将這事情抛諸腦後。
顔今顧就躲在後堂,高展蘊跑的急,并未發覺他的存在。
無端端的縣衙着火,府衙内的下人怎麽可能會如此不小心,所以顔今顧偷偷的跟着前去查看了一番,沒曾想失火是假,而見人才是真。
隻見姬白崇拿了好幾箱的金子過來,一打開金光燦燦的,有些晃眼,更别說是離得這麽近的高展蘊了。
看見高展蘊眼放光芒,想來已經起了被收買之心。
“這種狗官,真是見錢眼開。”拓威在一旁不屑說道。
狗官是沒錯了,但是顔今顧并不想拆穿,畢竟他隻是個無名之輩,隻不過是仰仗陛下之威,才得以有個臨時的官位。陛下不喜歡他多管閑事的,所以,她并不想将事情鬧到。
顔今顧立馬折返,來到堂前之上。
衆人都講眼神落到顔今顧身上,隻見顔今顧穩穩當當的坐在堂前,還向着段之堂發令道:“還有什麽人證物證沒有呈上來嘛?”
段之堂吃愣了一下,待反應過後,便說道:“大人,所有事情已經交代清楚,可以結案了。”
“好,那就結案吧。”顔今顧說道。
師爺頓了一下,随後繼續下筆寫完事情的補充之語。
寫完之後,師爺站了起來,向着顔今顧恭敬說道:“大人,已經拟好刑罰及結案陳詞。”
顔今顧一點頭,示意他當衆宣判。
“今鑒于胥家大小姐被綁架一事已做好調查,查明爲姬家姬巡私自綁架胥華師,勾結胥家二夫人胥姬氏一同謀害胥家大小姐,隻爲其胥姬氏之女可以嫁入高門,今查清之後,得意宣判。因殺人未遂,故判....” <a href=" target="_blank">
師爺還隻讀到一半,就聽見高展蘊匆匆趕來,喊着:“等等,等等....”
他扭頭看向顔今顧,神色略爲緊張:“大人,這等事何須您操勞,不如還是讓下官來吧。”
“無妨,”顔今顧眼神淡漠,并未看向他,隻說道:“高大人,後院失火,不如你還是先去照看着吧,這裏...我可以處理。”
“不嚴重,不嚴重了...”高展蘊剛才收了人姬白崇這麽幾箱的金子,這高興勁還沒完全過呢,就碰上這棘手事情,心中有些忐忑,那些錢會不會成了煮熟的鴨子,說飛就飛了。
“不嚴重,那還請高大人坐下旁看吧。”顔今顧說道。
“是,是...”高展蘊心中雖不願,卻也隻能順從。
師爺連忙将椅子推給了高展蘊坐下。
←
→
&lt;/scriptchaptererror&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