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越來越多的疑惑充斥在淩依的腦海裏。
這種疑惑的情緒讓淩依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過得好啊?
司擎蒼在心中冷笑。
可是淩依,我這些年過得可是很不好呢。
輕微的血色出現在了司擎蒼的眼中。
在司擎蒼安靜下來,不再問她問題後,淩依又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眼前盛開的牡丹身上。
這種旺盛的屬于生命的活力啊,是她許久都沒有見到過的色彩。
綠色的生命的色彩呀,帶着自由的氣息,那是她曾經午夜夢回時求之不得,甚至于到最後不敢苛求的氣息。
淩依忽然有些想念阿諾了。
當初阿諾能讓她的感情有所觸動,就是因爲在阿諾的身上,她不僅看到了生命的色彩,更是感覺到了屬于生命的那種活力。
那不是單純的由心髒跳動而組成的一種生命的活力,在阿諾的身上,她曾經看到的是一種發自内心的、無法被世界所束縛的活力。
而今天,在這盆牡丹的身上,她看到了和阿諾的身上相似的那種活力。
這種活力,在這整個死氣沉沉的末世中,是及其罕見的。
淩依把自己沒有溫度的右手懸空放到了牡丹的花朵上,她知道,這盆牡丹身上的活力和阿諾身上的活力終究是不同的。
阿諾身上的活力是那頭半獸費盡心機呵護着保存下來的,而這盆牡丹身上的活力卻是這個世界對于植物的一種饋贈。
植物身上來自于大自然的饋贈呀!
整個世界第二次的紅日即将到來,到時候植物全部得到進化之後,人類的生存地盤将又會被怎樣縮減呢?
爲了生存,也不知道到時候人類之間彼此互相的争鬥,又會加重到怎樣一種殘酷的地步?
淩依又重新思考起了司擎蒼沒有到來時自己思考的這一問題的答案。
“依依~,過來幫我切蛋糕了。”
在司擎蒼往角落裏走去後,司蘭就看到了坐在那裏的淩依。
淩依聽到司蘭的叫喊後,朝司擎蒼點了點頭,然後就站起身走向了正在朝她招手的司蘭。
今天廚房做的是一個足足有22層的碩大的奶油水果蛋糕。
整個蛋糕高的到了司蘭的鎖骨前。
淩依走到司蘭對面,看着站在蛋糕後,被蛋糕連整個人都快擋完的司蘭。
她接過司蘭手中燃燒着的蠟燭,引燃了蛋糕上插着的二十二根紅色的蠟燭,“許個願,吹蠟燭吧!”
大廳中的燈在此時被一個很有眼色的人關了,在蠟燭燃燒着的火光中,司蘭閉上了眼睛。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在周圍人唱着的生日歌中,司蘭許下了自己今年的生日願望。
蠟燭被司蘭一口氣吹滅後,燈光又重新亮了起來。
淩依的手拿起了爲了切這個蛋糕而特意準備的一把長長的刀子。
“——”
僅一個眨眼的瞬間,她的手連同刀子就被一隻幹燥而溫暖的大手握住了。
粗糙與細膩,黑與白,熱與冷之間的交彙,讓淩依在被那一瞬間的溫暖捕獲後,立刻掙開了司擎蒼的手。
“叮當——”
是刀子落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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