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是誰?我應該不算是人吧,至于名字,早就沒有了,謝謝你替我拔出了攝魂釘,既然你這麽好心,不如再幫我一個忙,殺了我吧。”段浪躺在地上沒有動彈的意思。
“攝魂釘?有意思,你好不容易擺脫束縛,爲何還執意求死?”聶一凡發現這人居然沒有一絲活下去的欲望。
“呵呵,我是他的傀儡,我不死,便會再次被封印在這套铠甲之内,此身不得脫身。”
“你說的是段浪吧,他已經死了,你自由了。”不知爲何,聶一凡從心底升起一種要将此人救活的想法,當然,救的不是身體,而是心靈。
“不可能,他有地級鬥铠,你剛才的戰力也不到異王,如今他頂多是将我抛棄逃走罷了。”
“看來你還知道不少事情,我們在戰鬥時你也是清醒的吧,那正好,我帶你去去看看。”
聶一凡直接用驅物将其托起,帶到了段浪的屍體旁邊。
雖然段浪的身體早已枯敗下去,但是傀儡人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他真的死了,你是怎麽做到的?”傀儡人的眼中第一次散發出了生的希望。
“用這柄劍做到的。和我講講關于你的事情吧,我第一次見以活人爲材料制作傀儡的技法,這種手段未免太過了些。”聶一凡拿出拙劍揮了揮,臉上帶着笑意。
“呵呵,我是段浪的同胞兄弟,我叫段華,五年前,也就是我們十三歲之時,突然有一天,段浪從我們段家祠堂跑出來找我,說是發現了一本能爲自己變出一位替身的秘笈,我好奇之下跟着他跑去,結果進入了其早已設好的陷阱中。
當我醒
來之時,頭部已經被插入了七根銀釘,原來這就是他說的替身,從那之後他便能完全控制我的身體,之後我被藏在暗室兩年。
三年前我被套上了特制的合金盔甲,段浪便時常将我帶在身邊,甚至在很多場合是他在外面操控,而我作爲他的化身在代替他做事。
那個時候他以爲已經将我完全控制住了,隻是他不知道,他不能控制我的思想,我的意識一直是清醒的。
但是,也正是因爲這一點,讓我每天都有一種想死的沖動。”
段華說到這裏,牙關緊咬,居然有絲絲鮮血從齒間溢出。
“你是段家的人,就這麽失蹤了難道段家就沒派人找過你,。”聶一凡将一瓶覺醒劑遞給了段華。
“呵呵,這就是我爲什麽在三年前才穿上秘銀盔甲的原因,前兩年段浪一直将我關在祠堂後面的暗室内。
即使再在意我的人,經過兩年的時間沖刷,感情也就淡了。
到後來他們不僅不會對我這位他們心目中的死人産生一絲同情,甚至還會爲了巴結段浪而嘲笑我的過去。”
段華拳頭緊握,根根血絲布滿了眼睑。
“這麽說來,段家你是不準備回去了?”聶一凡看出了段華眼中的憎恨。
“回去?難道再次面對他們的嘲諷嗎?要知道,那些人中可是有我的父母。”段華凄然一笑。
“哎。。”聶一凡低聲一歎,哀莫大于心死啊。
“你能替我解脫,我謝謝你,我這樣的人本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謝謝你的覺醒劑。”
段華說完,利用剛才吸收的精神力,将枯瘦的五指化作利爪朝自己
頭部抓去。
聶一凡沒有料到段華如此堅決的求死,連精神力都來不及釋放,直接伸手擋住了段華的自殺。
手腕上面瞬間出現了五個指洞,這是被段華的手指擊穿的,這要是打在頭頂,那還不是五個窟窿。
“你。。”段華見聶一凡甯願自己手受傷也要阻攔自己,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既然心中有苦,那就發洩出來吧,我要是你,就會回到段家,我也看出來了,你并不是個恩怨不分的人,我反倒覺得你和我很相似,我們是同一類人,對于别人,好壞加倍還。”
聶一凡拿出繃帶纏繞在了手臂之上,鮮血瞬間将繃帶染紅。
“好壞加倍還?!我懂了!隻是我現在如何才能回到段家?”段華低着頭,眼中漸漸有了生氣,但是迷茫依舊。
“很簡單,從現在起,你就是段浪。”聶一凡拍拍段華的肩膀。
段華猛然間将頭擡起,目光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這瓶藥你拿着,雖然我不知道這些年你是怎麽進食的,但是如今你身體透支的很厲害,這瓶藥能固本培元,加上覺醒劑的補充,以你的底子恢複起來并不難。”
聶一凡将一瓶錢伯煉制的藥丸遞給了段華。
“從此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了段華,隻有傀儡之身的段浪,而這傀儡之身的主人,你就您。”段華接過藥瓶,噗咚一聲跪了下來。
“别。。”聶一凡趕緊阻攔,但是段華誓要下跪,一時間還真沒能将他拉住。
‘砰砰砰。’
段華的頭在地上猛地磕了三下,連額頭的頭皮都被磕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