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手到擒來


在河靜城内,夜幕降臨之後,街市上黑咕隆咚一片,幾乎看不到人影。

這是一座城,城内不大,人數不多,約莫不過萬人。

不多時,張柳便摸到城西的一處宅院外。

據石興所言,簇是刺史李全之前經常落腳的地方。

張柳在宅院外的樹蔭下,仔細觀察了一番,隻見宅院内有微弱的燈火,不甚通明,宅院外圍無人看守,但不知在院内是否設有暗崗。

悄悄觀察了約莫兩刻鍾,見院内還是毫無動靜,張柳便一手搭牆,從陰暗隐蔽處,悄無聲息的翻牆入内。

院内稍微有些黑暗,隐約可見有少量守衛,張柳自然不會将這些人放在心上,持劍慢慢向有燈火處摸去。

等摸到燈火明亮的房間外,隻見他一個翻身,便挂上了房上屋檐下,貼着木門紗窗仔細偷聽觀察。

隻聽屋裏有女人話,在房上仔細聽了一會兒,聽不到任何男子的聲音,刺破窗戶,也沒見到屋裏有男人。這個房間顯然不是有他要找的人。

他又悄悄摸去其他房間,一連戳破數個房間窗戶,仔細往房間裏搜尋,卻始終遇見刺史李全的蹤影。

李全長得是何模樣,張柳在船上其實已經見過,雖是夜晚,他隻需要仔細看一眼便可分辨是不是目标人物,所以很快,此處宅院便被他搜遍,這裏并沒有刺史李泉的下落。

張柳當即翻出宅院,又來到李全的另一個住所。

兩個住處相距不遠,但這個宅院比上一個大了許多。雖也不在鬧市,位置偏僻,可院外已有軍士看守,院内燈火通明。

據石興所言,此處應當是李全最有可能居住的地方。

張柳潛伏在暗處,仔細觀察了許久。但見院外,不時有軍士來回巡守,要想安然進去,并不太容易。

他在暗處待了将近半個時辰,終于等來巡邏軍士換崗的時辰。趁着換崗的間隙,張柳翻身落入圍牆之内。

圍牆之内,也有人巡守,張柳不敢貿然行動,一人躲在了院内的一處花園暗處。李全會在何處,張柳不得而之,但此處宅院,看起來房間不少,若要一一查探,必然很是麻煩,也許一個晚上也查探不出什麽結果。但他的時間不多,必須要想想辦法。

大腦一轉,一計浮上張柳心頭。

隻見他悄悄潛伏到近處,撿起一塊石頭,剛好有巡邏士卒路過,便使勁扔過去,正中一名兵巡邏兵卒,那兵卒當場乒在地。

張柳則轉身離開,逃離原地。

等他藏好,卻發現雖然外面已經有些混亂,但并沒有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不得以,張柳隻得故伎重施。

這次他潛伏到一個房間外,又撿起一塊石頭扔向亮着燈的窗戶,随着一聲驚叫,張柳高聲道:“有刺客。”

一聲喊完,他又隐蔽到陰暗的樹叢裏。

聽到喊叫,巡邏的兵卒立馬沖過來。不多時,趕來的兵卒便把房間外圍了一個水洩不通。

見屋外無外人,随即便有兵士問道:“刺客在哪兒?”

卻聽房間内,有女聲回道:“窗戶就是被人用東西打爛的,就在剛剛,不信你們進來看。”

房内是女性的住所,兵卒自然不敢進去察看,窗戶爛了,他們從外面也看得到,搞破壞的人不見蹤影,他們也沒辦法,隻能留下幾人巡邏。

聽房間裏傳出的聲音,這裏并不是李全休息的房間。

張柳隻得繼續另換一處房間,同樣襲擊窗戶,砸完窗戶又是一聲喊叫:“有刺客,抓刺客。”

兵卒聽到喊叫,再次進入院查探,院内什麽都沒發現,所謂的刺客顯然已經逃離,不在這裏。

“府裏顯然已經有賊子潛伏進來,他想搞啥破壞,我不知道,但他一而再再而三砸窗戶,顯然是圖謀不軌。”隻聽一頭目又道:“你們幾人跟我去保護老爺,不要讓賊人打擾老爺休息。”

張柳此時正躲在暗處,将頭目的話聽得清楚,随即悄悄跟上去,在黑暗裏,随着那幾名兵卒轉了幾個彎,進入一個院子裏。

院内燈火昏暗,不知裏面是否就有刺史李全。

那幾名兵卒進入院子之後,與原有的守衛兵卒會合一處,防守力量增加了不少。

那頭目道:“今夜府内恐怕有賊人潛入,三番五次襲擊其他院子,别讓老爺也被賊人侵擾。你們要加強巡守,千萬不要讓賊人靠近這個院子,靠近老爺房間。否則,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是。”守衛的兵卒應承一聲,随即四散開來,瞪大眼睛盯着四周。

如果所料不差,這個院裏住的就應該是李全,否則不會把守如此嚴密。

此時還是上半夜,院内巡守的人還多,并不是行動的最好時機。需要潛伏等待機會,等到下半夜,所有的巡邏兵卒開始疲乏,或者巡邏換崗之時,抓住機會潛入房間,方能一探究竟。

張柳對自己的武藝十分有信心,随意掃視一圈,發現宅院内并無高手,幾乎都是普通的兵卒,他有自信毫發無傷,來去自如。

在黑暗中,等待了将近一個多時辰,終于到了後半夜。所有的兵卒,依然在巡邏,但巡邏的間隔越來越長。

刺史李全在河靜城内應該是土皇帝,宅院内防守嚴、崗哨多,根本無人能把他怎樣。這次好不容易創造機會,潛入到院子裏,已經很不容易,想繼續神不知鬼不覺的躲過巡邏兵卒的眼睛,潛伏到對方睡覺的地方,顯然并不可能。

已經是後半夜,雖然巡邏兵卒精神疲乏,但要想安全的進去,不驚動對方,不節外生枝,還得想些辦法。他得心行事,畢竟機會隻有一次,如果不把握住,下次恐怕不會再有進來的機會,再想潛入就難了。

如此想着,便随手撿起石子,朝遠處丢去,擊中樹木之後,發出清晰的響聲。

“襲擊!”有巡邏兵卒驚叫道。

旁邊的其他兵卒道:“哪有什麽襲擊?大驚怪,我估計是老鼠。”

“不行,還是去看看。”那巡邏兵卒持刀向前找去。

幾人找過去一看,地上當然空無一物。

“我是老鼠,你還不信,這地方哪有什麽刺客能進來。”

巡邏兵卒慢慢回到原處。

不多時,張柳故伎重施,再丢一塊石頭,又一陣響聲傳出。

“又有聲音,要不我們再去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就是老鼠而已。”

“我們還是去看看吧,畢竟老爺的安全重要。”

幾人再次過去,仔細察看一番之後,地上仍然空無一物,什麽也沒有發現。

“我就了,肯定是老鼠,了你還不信。”幾人再次回到原地。

當張柳第三次丢出石頭之後,那些巡邏的兵卒,再也沒看一眼。

随即,張柳在夜色掩護下,悄悄靠近院子中間被守衛的房間。

守衛巡邏的兵卒,雖然布滿整個院子,但房間三五丈之内反倒沒有兵卒靠近。

其實也能理解,畢竟在裏邊的老爺在休息,少不了會辦些私事,讓外人聽到,自然不好。就是動靜再,如果兵卒就在窗戶邊,不定就有些悄悄話也能被聽去,一旦有人傳出去,有損老爺的名聲。

張柳靠近房間之後,他将耳朵貼在窗戶上細聽,房内沒有傳出任何動靜,顯然屋内人在熟睡鄭

窗戶迅速被輕輕撬開,沒發出一點響聲,随後一個翻身便跳進屋内。

進去之後,靠在窗戶邊停留片刻,等眼睛逐漸适應房間内的黑暗,不用多時,房裏一切便逐漸清晰起來。

一眼便見到房内有一張醒目的大床,床上有帷幔遮得嚴實,裏面是何人,張柳看不清楚。

他擡腳悄悄靠近,腳下沒發出一點響聲,手裏的長劍一伸,慢慢挑開床上挂着的帷幔。

即使光線微弱,張柳也一眼認出,床上躺着的男子便是刺史李全,至于他身邊躺着的另一名女子,則直接忽略,沒有細看。

翻手将劍鞘在二人脖頸處一點,二人随即陷入無意識中,繼續昏睡。

既然已經确認眼前之人就是尋找多時的目标,時間不早了,免得夜長夢多,張柳便不再過多停留,迅速将李全包裹一番,單臂一撈,就把他夾在腋下,閃身來窗邊,确認無人注意之後,輕推窗戶幹淨利落的翻了出去。

未發出一點動靜,院中巡邏的兵卒還沒發現任何異常,張柳便将李全帶出了他原本所在的院。

随後張柳夾着李全,在黑暗中躲過了一處處巡邏的崗哨,不多時,便翻出宅院高高的圍牆,進入河靜城大街。

河靜城内空無一人,張柳不需躲避,一路飛奔出城。

等他再次回到海岸,将人交給潛伏在海岸邊的宣威軍,他的差事便算完成了。

微亮,戰船駛來,一靠岸,宣威軍便将抓到的人帶上戰船,帶到楊叢義面前。

燈籠上前一照,楊叢義便看得清楚,此人正是河靜刺史李全,他那張臉雖然隻見過兩次,也絕不會認錯,此時躺在地上的不是他,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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