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那破碎的手臂藤蔓虬結瘋漲,沒一會便恢複了原貌。
而那個渾身布滿奇異符文的披甲士,一腳就踏碎了了一塊地面,渾身蝌蚪般的符文,便綻放起了深黃色的光芒,一躍而起便向着安德魯當頭一拳的罩來。
安德魯口裏發着如木片摩擦般的低沉怒吼,渾身堅硬的樹藤瘋漲,一揚手便組成了一張藤網,将一旁的路虎車緊緊包裹。
“嘭~~”
披甲士高壓鍋般大小的拳頭,直直的打在了安德魯胸口,樹人在拳頭接觸自己胸口的一瞬間,胸前的藤蔓瘋漲,編織成了一面厚重的木質盾牌。
不過披甲士那綻放着熾黃色光芒的拳頭,比想象的還要重,樹人胸前的厚實盾牌一瞬間被打成碎渣,胸口處一個黑黝黝的空洞形成,枝丫四射飛散。
安德魯在這股巨力之下,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在地上踩出了幾個深深的腳印,才勉強停了下來。
不過在魁梧的披甲士還要乘勝追擊的時候,安德魯也接着後退的那股慣性,猛地一擡手,之間那眼延伸至路虎車的樹藤如海浪般鼓蕩,牽動着被藤網緊密纏縛的路虎車騰空而起,直接拍在了披甲士的面門。
“轟~~”
先是一聲巨響傳來,而後整輛車都變成了鐵餅。
不過預想中披甲士被砸飛的一幕并沒有傳來,隻見那個渾身奇異符文綻放着黃色光芒的魁梧身軀,整個嵌入了路虎車的殘骸裏面。
“嗤啦~”
在徐甯坤震驚的眼神中,那被安德魯緊緊操持着的路虎車,便開始了劇烈的晃動,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撕扯聲傳來,仿佛那個鉗在鐵餅裏面的怪物,立馬就要脫困而出似的。
安德魯仿佛也知道了這一點,不過以他們妖族對那個組織的了解,自然知道這些人沒這麽好對付。
“咵啦~~”
下一瞬,便隻見那本已是殘骸了的路虎車,驟然被一股巨力撕成了兩半,那斷裂處還裹帶着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灼熱岩漿。
而安德魯也在一瞬間反應過來,他那隻空閑的右臂,倏然從鼓蕩的藤蔓,化爲了一根直射而去的長矛,直直的插在了披甲士的胸口。
可是那渾身符文當中,熾黃色光芒更甚的披甲士,就像是毫發無損似的,硬扛着安德魯那可以刺穿鋼闆的長矛,向着他大踏步走來,每一步下去,都會踩碎一塊地面,就如一個勢不可擋的狂戰士。
安德魯此刻的身高早已超過了三米,整個人就如一尊粗壯的樹根,但是竟然仍被披甲士那邊傳來的巨力,給頂的不斷後退,那手臂化爲的堅挺長矛,也在奇異符文上面乍起的熾黃光芒中寸寸迸裂。
樹人再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那後退的腳步驟然踩在了身後,虬結的樹藤不斷湧動,瞬間他的小腿就化爲了直徑半丈,且深紮地底的樹根,止住了後退的勢頭。
樹人雙手高舉,那漫天揮舞的樹藤,三兩下便将路虎車的殘骸,給裹成了一顆碩大的鐵球。
“嘭嘭嘭嘭嘭~”
凝實的鐵球在直徑一米粗細的樹藤操持下,就如一顆流星錘一般,瘋狂的向着披甲士的面門砸去。
不僅聲勢浩大,造成的破壞也是駭人至極的,無數碎成鐵片的細碎車零件四處飛射,就如一枚枚爆破了的彈片,砸在喬治巴頓的防彈車殼上,乍起一绺绺火花。
披甲士這才終于感到了壓力一般,開始舉手抵擋着哪一顆彗星般不斷砸下來的鐵球,皮膚上那些奇異的符文,就像是蝌蚪一般,成群的向他的手臂彙聚而去。
沒多時,那一對粗壯的手臂,就化爲了墨玉一般,綻放着黝黑的色彩,擡手對着那顆大鐵球便是一發龍拳。
“轟~~”
在拳與球接觸的一瞬間,那漆黑如濃墨的拳頭上,便再次綻放起了奪目的熾黃色光芒。
劇烈的轟鳴聲震得徐甯坤耳膜生疼,更加細密如雨點般的細碎零件四飛,在方圓數十米的地面與建築上,都激射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安德魯也被這一股驟然爆發的能量,給掀倒在地。
當他再次撐着地面,擡頭站起來的時候,迎面而來的就是披甲士的鐵靴子,被一下的踩在了碩大的木頭腦袋上。
“轟~”
地面瞬間出現了一個大坑,安德魯的腦袋,也在那股巨力之下,深陷在地面之下。
不過樹人的生命力可不是蓋得,這樣的攻擊還不足以讓他瀕死。
隻見他的背部便開始竄出更加繁盛的樹藤,向着披甲士的全身纏繞而去。
而那個披甲士看到這種情形,仍舊是連眼神都沒有變化,擡起鐵靴便對着安德魯陷入地面的腦袋猛踩。
“轟轟轟~”
徐甯坤都不忍心看了,因爲據他目測,樹人那碩大的腦袋,估計都快被踩成碎渣了,已經突破到了凝氣六層的他,唯一能做的,隻是立馬打開手機,查看起自己記錄在相冊裏的那個神通,并且還嘗試啓動了一下喬治巴頓,看這個龜殼還能不能啓動。
安德魯的腦袋雖然都快被踩成木餅子了,但是那些從他背部竄出來的樹藤,也幾乎将披甲士纏繞成了一個禅繭。
就在披甲士再次擡腳的時候,那裏三十層外三十層将他包裹的樹藤,便驟然收縮,将他整個人的形體束縛在内。
地上的樹人,也在這個時候緩緩地站了起來,他的背部一個藤球聳動,不一會,便重新演化了一個腦袋出來。
他整個人的身形,也在藤蔓虬結之間變化,背部化爲了肩部,那纏繞着披甲士的藤蔓,也衍化爲了他的雙臂。
而不遠處車裏的徐甯坤,也在同一時間,啓動了喬治巴頓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