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即便被安德魯暫時桎梏住了,但是披甲士到現在爲止,都還是毫發無損。
那個緊緊包裹着他的樹蛹,也在他的掙紮下不斷的翕動鼓脹,一陣陣細微的暗黃色光芒,從中不斷乍現。
就連遠處的徐甯坤,都可以聽見樹藤不斷斷裂的“嗤啦”聲。
安德魯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限制住這個人形怪物,所以當看到自己衍生出來的木矛,絲毫不能對這個怪物造成傷害的時候,他便放棄了繼續攻擊。
隻是讓更多的藤蔓,順着自己的手臂,向着翕動的樹蛹包圍了上去,将這個本就厚實的木球,給包裹的更加碩大,想要持續桎梏住裏面的怪物。
“吼~~”
安德魯陡然沖阿狸那邊大吼一聲,雖然徐甯坤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但是很明顯的,阿狸懂了。
因爲在聽見這聲大吼的第一時間,九尾狐姑娘便隔空撓出了一發紅色能量抓痕,逼退了那個黑衣西裝青年,向着安德魯這邊彙聚而來。
幸虧的是,那個黑衣青年雖然看起來是領頭的,但是力量層次明顯要差上披甲士一大截兒。
并且雖然和九尾狐姑娘打的有來有回,但是也不敢讓阿狸的攻擊,觸碰到自己分毫。
不過也幸好如此,要是同一時間面對兩頭那種人形怪物,估計這三人組早就團滅了吧。
阿狸身姿輕盈的在空中翻滾而來,矯健的低身落在了樹人旁邊,道:“我走不了的,就算你牽制住了這個人,那邊還有一個人呢,而且我們現在正處于鏡像空間裏面。”
樹人沒有開口,他隻是再次發出了低沉的咆哮,看似笨拙卻迅捷至極的一擡腳,就對着靈敏的沖過來的黑衣青年踹了過去。
那張樹根般的大腳在一瞬間,就化爲了數百根湧動的堅韌樹藤,将黑衣青年罩在了裏面。
雖然黑衣青年比獵豹還要迅捷幾分,安德魯不能向對付有些呆滞的披甲士那樣,将他整個束縛在内。
但是面對那數百根想要将他捆成龜甲縛的樹藤,他也隻能左閃右避,難以立馬脫身。
“走……”
樹人沒有咆哮,反而說的十分淡漠,或許這根木頭從來都不會煽情,但是一個走字就已經包含太多了。
當九尾狐姑娘聽見這句話的時候,也不由一愣。
不過就在她猶豫的一瞬間,那個不斷膨脹翕動的木球裏面,卻綻放起了耀眼的白光。
“噗噗噗~”
木條不斷崩裂的聲音傳來,安德魯不斷續上的堅韌藤條,很明顯跟不上木屑破碎的速度。
安德魯的表情毫無變化,他擡起自己樹根般的腳步,就向着快要破殼而出的披甲士走去,而後他的胸口,再次竄出了一根根更加粗壯,并且帶着幽綠光芒和鋒銳倒刺的藤條,将那顆逐漸破碎的木球,緊緊的抱在自己懷裏,他的半個身子,都化爲了一個藤蛹。
“走……”
還是那慢悠悠且低沉的聲音。
九尾狐姑娘咬了咬牙,而後二話不說的轉頭就走,女人可以矯情,但是妖族可不能矯情,因爲那些矯情的,都死了。
“轟~~”
可是就在阿狸轉身的瞬間,那個被無數藤條牽制住的黑衣青年,卻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圓形物件。
趁着安德魯的心思更多放在桎梏披甲士身上的時候,他便從藤條的縫隙當中,将這個漆黑如墨的物件,抛到了披甲士所困的木球上方。
而後便是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傳來,隻見那顆漆黑的圓球,在與木球接觸的一瞬間,便釋放出了磅礴的能量。
這種爆炸不是徐甯坤理解中的所有爆炸,而是仿佛空氣在一瞬間被壓縮,空間都開始坍塌了一般。
隻見與之接觸的那顆碩大木球,瞬間就開始坍塌收縮,直到貌似處于了某個臨界點,便開始爆炸開來。
徐甯坤甚至可以看見,方圓五米之内,都雜亂的彌漫着類似于“空間亂刃”的東西,将所有與之接觸的物質,都撕成了碎片,安德魯制造的那顆木球自然也不例外,徑直化爲了漫天木屑。
這又不是電子遊戲,自然沒有取消“隊友傷害”這一說,所以那個披甲士,自然也受到了這股力量的侵襲。
不過雖然他的整個身體,都在那場瞬間坍縮中縮小了一号,但是那之後的亂流,雖然也在他身上割裂出一道道猙獰的傷口,但是絕大部分的能量,都仿佛被他那一身暗黃色鱗甲抵擋了一般,并沒有造成不可違逆的傷勢。
并且在他身體上那密布的奇異符文作用下,那身體上上百道猙獰的傷口,也在緩緩自愈。
這才是黑衣青年的目的,即便傷到了這個披甲士,也一定要留下二十四号收容物,他們的二十四号基因工程計劃,可就隻剩三兩隻素材,便可以成功了。
阿狸自然也看到了這種情況,她深刻的知道,自己現在處于鏡像空間裏面,要是沒有一定的時間,自己是絕無可能逃脫出去的。
所以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她便矯健的一個後空翻回來,一發鋒銳的紅色利爪能量打退了披甲士之後,扶起了隻剩下半個身子的安德魯。
樹人爲了第一時間獲得戰鬥力,沒有去等待自己的自愈,而是逐漸演化爲了一個僅有一米七八大小的體型,眼綻幽光的看着緩緩走來的披甲士。
遠處不斷騰挪的黑衣青年冷漠道:“你們走不掉的……什麽?!”
“轟~”
就在黑衣青年那句盡在掌握的話才落地的時候,便隻見不遠處的喬治巴頓,發出了令人兇猛的咆哮,這輛比普通越野車還要大上幾号的裝甲車,以一種極其不穩定的路線,重重的撞擊在了披甲士的身體上。
敦實的車身帶來巨大的動能,将披甲士一路推着暴退而去,直到撞到了遠處的橋墩上才停了下來。
徐甯坤咬牙死踩油門,試圖暫時壓制住面前這個人形怪物,沖九尾狐姑娘他們大聲道:“你們先走!老地方見!!”
遠處的阿狸和樹人都愣了,不過九尾狐姑娘立馬回過神來,沖徐甯坤堅毅的點了點頭,道:“房東,你堅持住啊!他們應該不會傷害你的!”
說着,便和周樹人對視一眼,安德魯心領神會的揚手斬斷了自己,限制住黑衣青年的手臂,而後頭也不回的,各顯神通而去。
“草!”
黑衣青年大叫一聲,斬斷了那些不再揮動,但是仍舊限制住了自己的數層藤條,走了出來,惡狠狠的看着徐甯坤。
徐甯坤此刻也愣了,他看着一溜煙兒去的樹人和狐狸,怔怔道:“還真就走了啊?!”
說完,徐甯坤呆呆的看着惡狠狠的黑衣青年,道:“你……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