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晝夜心裏有那麽一瞬間是慌了的,因爲四年前發生了什麽他不記得,現在有一個讓他有些忌憚的人突然站在他面前,和他說自己是暗夜,他心裏确實沒底,所以他在努力說服自己。
“你說了,四年前暗夜就死了,所以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我,是來自陰間的鬼魂,是向你索命魔鬼。”尤予看着晝夜那故做淡定的臉,輕飄飄的說。
尤予對晝夜的了解比了解自己還要了解,所以剛剛晝夜那一閃而過的驚慌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于是尤予覺得有意思極了,四年前晝夜因爲怕他,然後把他殺了,他死後成了晝夜的心魔,于是晝夜就去把自己給催眠了,現在是不記得他了,聽到他的名字居然就開始驚慌,真是有趣。
尤予從來不知道自己那麽吓人,一個名字而已,居然就把晝夜吓得驚慌失措,而他這個吓晝夜的人,居然在四年前就死在晝夜手裏,這是多麽諷刺而又可悲的事。
“是嗎?那就讓我看看你這個索命鬼的本事吧。”晝夜說完後就迅速向暗夜扔出了小刀,因爲他不想和面前這個男人說什麽,對方剛剛一句話就亂了他的心神。
之前和夏天的戰鬥中他的槍被那個女人打掉了,他被那個女人打中了胸膛,還被她甩了幾鞭子,幾個刀子,再加上之前那個怪物的血,他現在後背生疼生疼的。
他覺得自己的狀态特别不好,好在現在的尤予也受了不小的傷。
尤予看到晝夜扔出的刀子,表情有些凝重,他知道晝夜的強項是拿小刀當暗器,看夏天那一身的刀傷就知道了,那是把刀用到了極緻才會造成的傷口。均勻而不緻命的傷,隻會讓你疼得生不如死,直到失血過多而亡,着實殘忍。
于是尤予對着那些刀開槍,因爲晝夜一上來就使出他最強的招數,一口氣向尤予扔出十把刀,因此尤予雖然打落了好幾把,可是還是有兩把在他身上留下了傷口,而手裏的子彈也沒有了。
尤予迅速将手裏的搶扔向晝夜,晝夜在看到尤予中刀後心裏松了一口氣,這些刀上他喂了毒,于是他也沒躲那個向他砸來的槍,而是在心裏慢慢數着數。
隻是讓他郁悶的是他數到50尤予還沒有倒下,反而是快速向他攻過來,因爲和預想的不一樣,晝夜就這樣硬生生的接了尤予一拳。
不過也快速反手給尤予一拳,就這樣,兩人你來我往的打了好幾個回合,直到兩人都吐血才停下。
“你明明被我刀割到了,怎麽會沒事?”晝夜看着一點事都沒有的尤予,不解的問尤予,他這個刀上的毒相當厲害,一般人最多十個數就倒下了,可面前這個男人居然沒事,着實讓他不解。
“托你的福,我這身子百毒不侵,所以讓你失望了,不過倒是你自己,應該很不好受吧!”尤予沒有太多表情,不鹹不淡的說着。
四年前他被晝夜扔進毒蛇窩,身中劇毒後無法反抗,最後葬身死海,所以爲了報仇,他将自己的身體弄成百毒不侵。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晝夜會受萬毒之苦而死,比當初的他更加痛苦,可是看着不遠處一動不動的夏天,他心裏很沉重,沒有一點報仇後的快感。
“你對我做了什麽?”晝夜吐了一口血,單膝跪地,一隻手撐在地上,樣子狼狽不堪,他現在覺得難受極了,感覺無數蟲子在撕咬着他的身子,痛苦難當。
“沒做什麽,就是在你身上紮了一根針而已,加速了你的血液循環,當然也加速了毒性的發作。”尤予在把搶扔下晝夜的時候,也随手扔了一根很細小的銀針,以至于晝夜都沒察覺到。
“我身子抗毒性很強,怎麽會中毒,不過你是什麽時候在我身上紮的銀針?”晝夜有些激動,他完全不知道面前這個男子是什麽時候下手的,他有一種預感,他今天要交代在這裏。
“晝夜,你知不知道暗夜最擅長的就是銀針,那銀針被他用得出神入化,比你用小刀還厲害,而剛剛我已經和你說了,我是暗夜,隻是你不信而已。
世事無常,我本滿心仇恨的來殺你,讓你嘗嘗我四年前受的苦,可造化弄人,你居然因爲怕我而去催眠了,所以我的報仇也就顯得有些可笑。
我之前還想着讓你死在念語山黑熊的那個山洞裏,要火慢慢的烤着,讓你嘗試一下自己身上的肉被烤熟而散發出香味的感覺,感受一下安小語死前的絕望,可是傑斯遜那個家夥破壞了我的計劃。
不然你以爲山外那兩顆與你擦身而過的子彈是我沒瞄準麽,我隻是不想你那麽容易就死而已,隻是可惜了夏天。
不過現在這樣也不算壞,這個毒會慢慢侵入你的每一個細胞,直到五髒六腑都腐爛才死,你一向都喜歡這樣折磨人,那麽就在死之前好好嘗試一下這樣的滋味。
可惜這種折磨不及我四年前的萬分之一,可我實在不想在碰你,所以就這樣吧!
四年前你殺了我,今天我要殺了你,很公平,我們今生的宿命随着你的死結束吧!”尤予看着面前有些害怕的晝夜,很平靜的對着晝夜說。
四年前他有多痛苦,多絕望别人不知道,可晝夜卻知道,可惜晝夜不記得他了,也忘了他的痛苦,縱然他想将晝夜千刀萬剮,可晝夜隻會覺得自己無辜而已,所以一切都會變得可笑而無趣。
在一個他現在體力透支嚴重,實在不易都折騰,而且他還要救夏天,所以不想過多予晝夜浪費時間。
當然他知道四年前沒有夜王的允許,晝夜是不可能動他,所以王宰他是去定了,還有安小語留下的秘密他都會去查清楚。
“暗夜,你不得好死!”聽了尤予的話,晝夜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害怕,于是沖尤予大喊。此刻他無比痛恨自己,爲什麽沒事把自己催眠了。
以至于暗夜在他眼裏是一個陌生人,他不知道對方的強項,不知道對方的弱點,也不知道對方在意什麽,想知道什麽。
所以他除了破口大罵之外,毫無辦法,他晝夜這一生做過很多壞事,他想過自己會死,被仇人殺死,被夜王殺死。
可是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死在這個原始森林,被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折磨至死,他不甘心,怎麽也不甘心。
“我四年前就死過了,确實是不得好死,不過現在是你要不得好死,你可以向夜王求救,或許他還能救你。畢竟你是他的繼承人,很重要。”尤予聽了晝夜的話後有些好笑,然後毫不在意的對晝夜說,那欠揍的模樣讓晝夜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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