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不要擔心,我不會做什麽的。”楊煙然知道簡昔擔心什麽,所以笑着和簡昔說。
當然她不能就這麽算了,既然知道事情的經過,她有的是辦法和時間去爲簡昔報仇。
她一向肆意妄爲、我行我素慣了,所以她不可能像和簡昔說的那樣無動于衷。
當然她也不是想想而已,而是會付諸行動,盡興報複,很不幸有人想與她一樣爲簡昔讨回公道,可事實是他隻能像困獸一樣,紅着眼睛将所有的不甘與憤怒往肚子裏咽。
這個人就是離開咖啡廳後直奔陳家的單小公子。
單世舟愛簡昔,這是毫無疑問的,所以當他聽到簡昔的遭遇後,難過的同時也非常憤怒。
這憤怒來自他那個從來不被他承認過的未婚妻陳可心,所以難過完後他就雄赳赳氣昂昂的到陳家找陳可心算賬。
他到陳家的時候,陳家人正在吃晚飯,看他氣勢洶洶的進來後陳萳很不滿的皺了一下眉頭,沒有和他說什麽,繼續吃自己的飯。
“是什麽風把單小公子吹到這裏來了?”陳可心沒有像她父親一樣目不斜視,而是嘴角微微上挑,陰陽怪氣的說。
當然她是清楚單世舟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可是她就故意裝不知道,想好好玩一下單世舟。
“陳可心,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敢說你不知道我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發生的事情有點多,還是其他原因,單世舟已經不在是從容淡定的那個他了。
現在的他有些急躁,有些陰冷,那标志性的似笑非笑與不屑已經離他越來越遠,于是他就這麽沒有水平的質問陳可心了。
“單小個子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我是怎麽你了嗎?我們之間除了那個被你退了的婚姻,好像就沒有什麽聯系了吧,爲什麽我現在就成了蛇蠍心腸的人了。”陳可心一臉茫然和不解的對單世舟說。
是的,陳可心除了強得可怕的自尊心,還有無人能及的隐忍與城府。
“呵,好一個沒有關系,那麽你綁架簡昔做什麽,你劃花她的臉做什麽?”單世舟看着陳可心那四平八穩的樣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冷聲質問。
“這是我和她的恩怨,和你有什麽關系?”聽了單世舟的質問,陳可心笑了,然後很不解的問。
她知道單世舟喜歡簡昔,她也已經放下了對單世舟的愛,肯當單世舟因爲别人而質問她的時候,她的心還是抑制不住的疼。
原來愛不愛不是自己想要怎樣就怎樣,那是你無法控制的心理想法。
“這麽說,你是承認你綁架她了?”單世舟以爲陳可心會否定自己綁架簡昔的事,可不曾想陳可心居然很幹脆的就承認了,于是他有些意外的說。
“我做過的事,爲什麽不承認,隻是和你沒有什麽關系不是嗎?”陳可心看着單世舟有些意外的臉,無比嘲諷的說。
不知道爲什麽她還是很喜歡看單世舟這樣錯愕的神情,她覺得這樣的神情比之前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太多了。
因爲之前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讓他沒有了人情味,像是紅塵之外的看客,仿佛世間的一切在他眼裏都是無關緊要的。
現在的單世舟臉上的表情豐富多了,她歡喜卻也難過。
因爲單世舟的這一切變化都因爲另一個叫簡昔的女人,實在讓她有些嫉妒。
換作以前她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讓那個女人消失,可現在她不想。
一是簡昔是她得罪不起卻又欣賞的人,二是她知道簡昔那個女人這輩子都不可能屬于單世舟。
如今的她不奢望得到單世舟的愛,所以她隻想讓單世舟和她一樣,感受一下愛而不得的痛苦。
所以現在的她隻想讓單世舟活得痛苦,就好比現在她告訴單世舟綁架簡昔和他沒有關系,讓單世舟爲簡昔出頭都沒有機會。
因爲單世舟他不是簡昔的誰,爲她出頭名不正言不順。
“你敢說你不是因爲我才傷害她的?”單世舟被陳可心咽得差點無話可說,于是底氣不足的問陳可心。
“因爲你,你是我的誰嗎?憑什麽你覺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爲你呢?
以前隻知道單小個子目中無人,嚣張跋扈,不曾想單小公子還是個自以爲是、往自己臉上貼金的人。”陳可心喝了一口湯,然後有些好笑的對單世舟說,那漫不經心的模樣要多氣人就有都氣人。
“你……你……”單世舟被陳可心一段嘲諷後,完全不知道說什麽,因爲他發現正如陳可心說的那樣,他沒有資格與立場質問陳可心。
所以單世舟覺得自己一口氣上不了也下不去。
他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己會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他愛的女人和他沒有什麽關系,而愛他如命的女人也和他沒有關系,不管爲誰,針對誰,他都不占理。
這世間的道理和事情有時候就是那麽的奇怪,很多時候大家多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可是你卻要拿不出實實在在的證據。
然後明明是你有理,結果都變成了無理,感覺無助而又不甘,可是你确實要沒理。
現在的單世舟就是這樣,他來的時候有一肚子的理和陳可心說,可陳可心三言兩語就讓他無話可說。
單世舟還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虧,他靜靜的盯着陳可心看了許久,然後笑了。
那笑不是單純的嘲諷,也不是單純的開心,而是太多情緒夾雜在一起的苦澀之笑。
“原來真實的陳小姐是這樣的巧言善辨,想必之前在我面前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那個陳小姐應該裝得很辛苦吧。”單世舟想神經病一樣笑了一會後,定定的看着陳可心說。
在聽到簡昔說陳可心把她的臉劃花了的時候,他很意外,也想象不到,可現在親眼看着陳可心冷靜應對他的每一句問話,并成功的反擊後,他才知道之前的自己和單家是多麽的無知,多麽的大錯特錯。
這一刻他不知道慶幸自己執意把婚姻退了,還是慶幸簡昔安然無恙了。
因爲此刻他面前的陳可心真的是一個心機深沉而又可怕的女人,和之前在他面前表現得楚楚可憐,弱不禁風的乖乖女大相徑庭。
聽了單世舟有些失望又有些意外的話,陳可心心裏不知道爲什麽竟然泛起了一陣心酸與苦楚。
于是她靜靜看了單世舟一會,搖了一下頭,然後笑靥如花的對單世舟說“在我的記憶裏,這還是單小公子第一次認認真真的看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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