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恺東替邵華整理好衣服,邵華靠在洗手台邊任他擺弄“東哥,你以前的女朋友是不是都因爲這個跟你分的手?”
徐恺東一愣,他原以爲邵華知道除了白夢寒都是他甩的别人,哪裏輪得到别人甩他“因爲什麽?”
邵華有氣無力“身體跟不上。”
徐恺東眼睛一眯,心中暗道邵華膽子越來越大了,什麽都敢說,于是又扯了她的衣服“花兒,我是不是做的還不夠清楚,我隻對你是這樣!”
邵華驚恐的扯着衣服以防徐恺東還要發瘋“清楚了,特别清楚!”
邵華嘴巴裏好似被人強塞了一嘴黃連,她甚至在想,如果他們兩個都能活着回去,一旦安定下來,徐恺東是不是得把她掏空!俗話說的好,沒有耕壞的地,隻有累死的牛。但在此時此刻,邵華卻覺得徐恺東這牛簡直就是個永動機,她這塊地都快讓牛給犁出血來了。
徐恺東眼神晦暗,但見邵華看他的眼神就好似看洪水猛獸,思忖片刻還是放過了她。
“等回家了,你給我等着。”徐恺東笑容完美,說出的話意味深長。
“哈、哈哈……”邵華的笑比哭還難看,她腦子裏甚至有一瞬間在想不回國也挺好。
“你今天讓我來不會就是爲了這個吧?”邵華小心翼翼的試探。
徐恺東搖頭,扣着她的腰再次把她圈在懷裏“我今天找你來,是爲了讓你給我交個底。”
邵華仰着腦袋看他“交什麽底?”
徐恺東道“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邵華眼睛微眯,而後推了他一下,但奈何腰酸腿軟,徐恺東紋絲未動。
邵華放棄了在這時候和徐恺東拼體力,她真的拼不過“上頭說了,我來幹什麽你不必管。”
徐恺東捏着她的下巴,陰狠道“你是我的人,我怎麽可能不管!”
邵華蹙着眉“誰是你的人?”
徐恺東臉色一瞬間變得極爲難看“邵華,你已經睡了我。”
邵華的眼睛瞪了滾圓“你要臉嗎?剛才到底是誰睡誰?”
徐恺東冷哼“不管誰睡誰,反正你已經跟我睡了,你就是我的人。我的人現在提着腦袋在這裏做事,我卻不知道她在做什麽,你覺得我能不管嗎?”
邵華握着徐恺東的手示意他從下巴上移開,但卻被徐恺東捏的更緊。
“這是塊肉,疼。”邵華先服了軟。
徐恺東一滞,趕緊把手拿開,卻見邵華的下巴肉眼可見的紅了。
徐恺東趕緊給她揉了兩下“對不起。”
邵華偏過頭“20号的事别忘了,你和我下的雖然不是一盤棋,但都在一個棋盤裏,免不了撞線。我幹什麽你現在不必知道,以後能不能知道我也說了不算,一切都要等20号之後才能知曉。”
邵華鄭重道“你有你的警令,我有我的保密條例,我們都不要犯錯誤。”
徐恺東敏銳的捕捉了到邵華的未盡之意“你們的人要見我?”
邵華又掙了一下,徐恺東終于放開了她“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邵華猶豫了片刻又補了一句“你也可以不來,說實話我并不想讓你來。”
徐恺東的眼神緊緊的黏在邵華臉上,他從邵華細微的面部表情中看到了邵華這句話背後的情緒“你在害怕。”
邵華皺眉“我沒有。”
徐恺東道“你怕我攪到你的事情中來,你在保護我。”
徐恺東用了一個陳述句“你的事很危險。”
邵華一怔,眼神驚訝,但片刻後又釋然“真不愧是公安大學的教授,什麽都瞞不過你。我确實不想你攪進來,你做完你的事就回去吧。跟我攪在一起,不值得。”
徐恺東閉了閉眼“花兒,我懇求你不要一出事就把我往外推。無論你遇見什麽事,無論有多危險,隻要是你的事,我都會參與。即使沒辦法參與,我也要想辦法參與。花兒,愛情裏不僅需要保護,還需要尊重。我愛你,同樣,我知道你也愛我。你可以用你的方式愛我,但你并沒有權利阻止我用我的方式愛你。你不是我,值不值得你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你的愛是愛,我的愛也是愛,你得尊重我,你不能替我做任何決定。”
邵華眉頭皺的更緊,從她臉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她根本不認同徐恺東的話“别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什麽尊重不尊重,留着命回家才是最重要的!你和我不一樣,你有家。”
徐恺東道“你也有。”
邵華冷笑“軍區大院的嗎?你不是看過了?我回去不回去重要嗎?”
徐恺東急聲道“邵叔和梅姨呢?”
邵華面色黯淡“他們有邵博,一家人過的很好,有我沒我都一樣。”
邵華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但這笑容在旁人眼中卻是苦的要吐出水來“況且,一旦讓他們知道了我現在的樣子,你覺得他們第一個念頭,是會害怕還是會勾起心中那僅存的愛意?”
邵華的眼神很冷,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徐恺東,他們的女兒在十一年前已經死了,我不是他們以爲的那個人了。”
“花兒……”徐恺東的心擰着勁兒的疼,有心想開解她幾句,但卻不得不承認她說的都是對的,一時不知如何張口。
“你還有我。”片刻後徐恺東補了一句,溫柔缱绻。
邵華面色更冷,身上的血腥味又泛了出來“無關緊要的事不必再說了,我再跟你講一遍,此後如非必要不必聯系我,免得讓人心中起疑。等過幾天點金把錢打到我們賬上,咱們回了梅賽橋歸橋路歸路,班酷發生的事就讓它留在班酷。左右你也和李之雙沒結婚,一個正常男人有需要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反正這對象是我,又不是去紅燈區找那些不幹不淨的女人,李波就算知道了這裏發生的事也不會拿你怎麽樣,反倒往後會一直指派你和我聯系。在他眼中咱倆畢竟有幾分露水情緣,往後再和點金合作,我即便看在你的面上也會講幾分情面。但若李波不提你也不必提,就當你心虛,想把此間的事遮掩過去。”
邵華用手指點了點洗手台,面容異常嚴肅“我不知你從家裏來的時候家裏有沒有告訴過你在這個地方如何才能活下去,但我現在教你一件事,你必須牢牢記在心中。執行隐蔽任務的第一要務是保持常态,唯一的生存法則就是誰也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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