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恺東不解的看她“包括你?”
邵華笑了一下,笑的自嘲又鋒利“包括我。你是點金的人,我是第三軍的人,我們兩個隻有利益關系。利益關系是最牢靠的也是最不牢靠的,當我們有共同的利益時就是一個媽生的親兄弟,可一旦有利益沖突,你和我,就不死不休。”
徐恺東搖頭“别人若跟我說這些話我信,但你說的,我不信。我知道你是邵文華,但我更知道你是邵華。我原本以爲你願意陪我走完這一生就已經足夠愛我,可直到那日你替我擋了那一槍,爲我差點把命丢了,我方才知道,你愛我比我以爲的要更加深刻。花兒,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就算這世上所有人都會害我,你也不會。”
邵華别過頭,不自然道“說這個幹什麽,你别太自信了。”
徐恺東的手輕撫邵華替他擋的那一槍傷口的位置“你這裏告訴我,我應該更自信一些。”
徐恺東說第三軍的錢一天就能完全到賬,第三軍的錢果然自毒販們把錢付清的當天就全部收到了。季山忍不住親自給邵華打了電話,一再确定賬上突然多出的三百零七萬美金是他們應收的錢。畢竟邵華這出貨速度他簡直聞所未聞,在沒有邵華之前,一百公斤罂粟膏第三軍自己得朝着兩個月賣。邵華心中暗自腹诽季山大驚小怪,一百公斤罂粟膏而已,以金三角的消化能力來說連盤菜都算不上。
“别說一百公斤罂粟,您就是給我弄一百公斤甲基安非他命,一百公斤四号,我也能一天内都給您賣出去!”
季山倒抽一口冷氣“你認真的?”
邵華道“我認真的,我以爲您知道,金三角隻是毒品的主産區,并不是主要的毒品消化地,金三角的毒品十成中有七成都流入了美洲歐洲和亞洲各國。”
季山突然想到了什麽“你們紅山會之前是不是就是這麽做生意的?”
邵華皺眉“我以爲我給您的那部分渠道已經足夠清楚。”
季山道“你給我的渠道是讓我把貨運去非洲。”
邵華笑了一聲“金三角去美洲的貨都在非洲中轉。畢竟對于各國來說,從非洲運進來的東西,其敏感度遠低于從金三角運進來的。”
季山恍然“原來還有這麽多門道!”
季山贊道“邵參謀,有了你我們如增一臂!”
邵華知道季山是什麽意思,以前沒她的時候,第三軍出貨慢收錢慢,自然就沒那麽多錢購買武器。而現在有了她,即便是金三角基礎産品中的基礎産品罂粟膏,邵華也能在極短的時間找到買主并且獲取大量現金,這不得不讓季山對她另眼相看。
邵華謙虛道“參謀長過譽。”
季山哈哈一笑“這回你立了大功,咱們軍内又能添置一批好槍!這樣吧,這次收回來的錢給你五萬,權當車馬費!”
邵華剛想推辭,但随後便心中一動應了下來“多謝将軍,多謝參謀長!”
一個人若是想要全然被另一個人當做心腹,必然要有些把柄或是弱點留在那人手中那人才安心,可于邵華這樣一個根本就沒想在金三角混下去的人卻根本沒有什麽弱點能讓季山拿捏,簡直是無懈可擊。但無懈可擊的人往往卻是最可怕的,因爲沒有什麽東西能收買他們,他們也不在乎會失去任何東西。
無懈可擊的邵華并不能讓昂基和季山放心,所以她需要用一個弱點來安撫昂基和季山。
邵華不吸毒,在梁州也幹過幾年禁毒警,知道毒品不能碰,一旦碰了便會萬劫不複,所以她給第三軍留的弱點一定不能是吸毒。不然哪天第三軍的人當真拿了毒品讓她吸,她就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除去吸毒,若邵華是個男人,第三軍定會以美色相誘。但遺憾的是邵華是個女人,而且自認爲生活作風還算可以,除了徐恺東,她并不想和任何人鬼混在一起。若是那天醒來她床上當真的多了另外一個男人,真不好說是那男人先對邵華說早安,還是先被邵華的應激反應扭斷脖子。
既然以上兩點都行不通,那麽剩下的最通俗易懂的弱點隻有錢。所以邵華并沒有拒絕,她需要讓第三軍以爲她是個貪财的人,是個爲了錢什麽都能做的人。
除了這個之外,邵華還有一個優勢,但這個優勢卻并不如貪财這個弱點來的輕松。因爲自從她重新出現在金三角,已經有不止一個人問她,之所以跟第三軍,是不是想給高明報仇。
高明,隻要想到這個人的名字邵華的心中就湧上一股難言的愧疚。于公,她殺了高明是打擊犯罪,于私,她殺了高明是忘恩負義。高明對她很好,這種好和徐恺東的好不一樣。徐恺東對她的好是希望她變成一個更好的人,而高明,則像古代的昏君,不管邵華讓他做的事是對是錯,他都會對邵華百依百順,根本不顧及爲此會得罪什麽人,惹下什麽麻煩。
對于貪财的邵華,季山顯然十分大度“給我一個你的銀行賬号,我現在就讓人把錢給你打過去!”
邵華本着充公的贓款不要白不要的心态請季山稍等,她現在就去銀行開戶頭。她三年前離開金三角時在金三角開立的戶頭被總參給銷了,所以現在除了總參給她的那個用來收活動經費的國内賬戶之外,她在金三角并沒有自己的賬戶。
開戶頭的時候邵華耍了個小心思讓他先跟着去了,她并沒有向他先隐瞞季山要給她五萬塊錢的事。她要給第三軍的人一個錯覺,季山很信任她,如此往後行事才能更加方便。
班酷酒店出門右轉有一個勘蘭銀行,邵華沒做他想便轉了進去。
銀行櫃員收了她的假證件在電腦上給她開立銀行戶頭,可在下一瞬便瞪大了眼睛,随後叫來了她的主管。主管走到這處在櫃員的電腦上看了一眼也是愣了一下,而後拿着邵華的假證件伸在邵華臉前比對她的身份。片刻後主管把證件還給櫃員,在櫃員給她開立戶頭後拿了份文件要她簽字。
邵華粗略的看了一眼,卻在翻看到最後一張時定住了手。
“這些錢哪兒來的?爲什麽要給我這麽多錢?還有,這個保險櫃是怎麽回事?”邵華手中的那份财産定向贈與手續中清清楚楚的寫了有人要給她六千萬美金和一個勘蘭銀行的保險箱,六後面一串的零讓邵華查了好幾遍才确定是真的有這麽多零而不是她眼花了。
主管看了眼櫃員電腦上顯示的信息,而後對邵華道“這些錢是一個叫高明的先生贈與給你的,三年前就該打到你的賬戶上了,但因爲你當時的所有賬戶狀态都不正常,所以拖到現在!”
邵華聽了這話如遭雷擊,一向穩定的手不受控制的輕微顫抖。高明三年前居然給了她六千萬美金,即使在最後那段懷疑她身份的日子裏也不曾撤銷!
邵華一向挺直的脊背彎了下去,高明招真是狠絕,即使邵華理智上知道她殺了高明的對的,卻仍然爲此日日愧疚,痛苦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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