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爺爺若是不信,我們現在可以再去鑒定,當然,您也可以懷疑我不是親生的,洛城的任何一家醫院随便您挑。”
“如果您覺得國内您都信不過,那麽我們去國外。”
秦琛悠然的喝着燕窩,欣賞着秦岐山跳腳的模樣,心中的悶氣總算是消散了不少。
秦連被秦琛人制住動彈不得,卻也知道秦琛給秦祁山的,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心裏越發的忐忑。
然而他卻是着急,在秦祁山的眼底看來就越是有問題。
尤其是秦琛的笑容,充滿了諷刺, 像是一根根鋒利的尖刺,狠狠地紮入到了他的心裏。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秦琛依舊端着笑容,慢條斯理的品着燕窩。
一旁Ben會意,一本正經的在旁邊解釋道。
“秦老爺子,這是當年您那位紅顔知己僞造的親子鑒定,和收買那位醫生做的口供。這是您那位失蹤的二兒子,當年買兇制造車禍的證據。還有這個,這是秦家老宅這座房子的轉讓手續,就在您把房子以贈與的方式贈給這位秦連先生第二天,他就将房子以8000萬賣了出去。”
“賣給的,正是少爺的一個下屬,現在房子已經轉讓到了少爺名下,所以...”
“還有,這是秦連先生的這些年的在秦家“豐功偉績”,太多了,我就不一一說明了,如果有任何問題,您都可以聯系律師。”
Ben淡定的說着,将早已準備好的資料都擺放在了秦祁山面前。
那厚厚的一摞,看的秦祁山兩眼發蒙。
等他好不容易弄清楚了一個大概時,擡眼望去,秦琛的和秦連的聲影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若大的别墅裏 ,他獨自一人的身影顯得無比寂寥。
他艱難的蠕動着自己的嘴唇,幾度張口卻是什麽也說不出來。
頭頂的水晶燈依舊璀璨無比,他的視線卻是忽然開始旋轉起來,無力感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了。
他感覺上天好像給他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養了那麽年的兒子竟然不是自己的。
還害死了自己的親生的兒子和兒媳。
最可笑的是,他竟然還爲了他不惜逼走了自己的原配,逼走了自己的親孫子。
這一切都像是夢一般,讓他迷茫不已。
他艱難的站起來,朝着門口顫巍巍的走去,隐約間,他聽到了汽車鳴笛的聲音,孫子似乎還沒走。
一切似乎都還來得及...
然而,打開門,迎接他的隻有窗外那無盡的黑暗,以及荒草滿滿的院子,他孤零零的站着,仿佛被世界遺棄了一般。
“老爺,外面冷,您還是進去吧。”
忽的,身後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秦祁山激動的回頭,卻見自己的老管家正一臉擔憂的望着自己,身後還跟着幾個他很是面生的傭人,不過看上去個個幹淨利落,一看就是經過專業培訓的。
“他們是...”
“他們是少爺派過來照顧您起居的,另外這房子也已經過度到您名下了,醫生也是少爺叫的,這些天,其實他都是一直在默默的照顧您,不過那邊囑咐了不讓說,您又偏心秦連,所以...”
“什麽...你的意思是,這些天一直來給我看病的Tom醫生是小琛請的?”
秦祁山心底承受能力再次遭到了挑戰。
原來他一直以爲的東西,從來都不是他想象中的模樣。
他忽然就想起來他說秦琛娶娆娆是放棄是珍珠撿了魚目,可現在,他才意識到,最傻的那個人是自己。
竟然放着親孫子不疼不愛,去管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人。
他...
雪花依舊,他被衆人簇擁着進了房間。
望着桌子上那被他自己敲得四分五裂的相框,眼眶忽然就濕了。
這些年,他到底錯過了什麽!
是他親手摧毀了這本該幸福完美的家庭。
......
從秦家老宅出來,秦琛的心情也暢快了不少。
秦連被Ben鉗制着坐在後座,大眼睛裏滿是驚恐。
透過後視鏡,秦琛看到了他那不安分的眼神。
随即冷笑:“你放心,我不會這麽快就殺了你的,放長線釣大魚,我們慢慢玩。”
秦琛冷冷的笑着,并沒有回家。
而是開車拐到了QID對面的冷氏集團。
他的臉就是那最好的通行證,一路暢通無阻便來到了總裁室外。
透明玻璃裏,一個女人正跪在地上,看那頭搖動的頻率,不用說也知道是在做些什麽。
秦琛嫌棄的将腦袋歪想一旁,擡手在玻璃上敲了敲。
那是黑網特有的傳遞信息的節奏。
屋裏的女人立刻被冷斯諾給推了出去。
蘇小安的腦袋重重的砸在桌子角上,剛一挪開,一股暖流順着她的脖頸淌入身體。
然而她卻是不敢動一下,冷斯諾的變态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匍匐着在地面上,如同狗一般等着主人的恩賜和憐憫。
可惜的是,冷斯諾看都沒看她一眼,便無比激動的朝着門口走去。
那個特殊的暗号代表着什麽,他再熟悉不過了。
一想到秦琛來了,他便按捺不住了心底的喜悅。
慌忙的沖了出去,一把投入了秦琛的懷抱。
秦琛的身體無比僵硬,幾下就将他給推了出去。
眼睛幽幽的看了一眼他的辦公室,冷聲道:“我有事找你,趕緊把你的東西給清了一下。”
“東西?”冷斯諾一怔,眼睑微垂,随即想到了什麽。
頭也不回的沖裏面吼道:“沒看見來客人了嗎?還不趕緊滾?”
蘇小安被他吼的一愣一愣,卻也不敢有絲毫猶豫。不顧自己腦袋上還流着血, 慌忙的披上衣服一拐一拐的走了。
她低着頭,眼睛卻是沒閑着。
看到秦琛身邊沒有陸娆娆,她扭曲的心情忽然舒暢了幾分。
哼,還以爲她會多牛逼呢。
沒想到也是被玩膩了...
想到這裏,她忽然覺得脖子好像也不是很痛了。
......
落地窗前,秦琛和冷斯諾并肩站着。
這裏是和QID并存的洛城最高的兩棟大樓,108層往下望去,别說人了,就連車子都變得星星點點。
原先秦琛很享受這種居高臨下的孤寂感,可現在,他隻想守在心愛的小女人身邊,一起白頭到老。
“斯諾,我有沒有求你辦過事?”
忽的,秦琛主動開口打破了這份難得的安靜。
冷斯諾捏着雪茄的手一抖,煙灰落在那件阿瑪尼的定制襯衣上,不用說,一件衣服又是廢了。
“哥,你說。”
冷斯諾激動的看着秦琛,眼底難掩狂熱。
從小秦琛一直都是他的榜樣,幾乎已經成了他的信念。
“我過幾天要出趟遠門,QID的産業就拜托你了照顧了,東邊的那塊地皮,就給你了,我也用不上。”
“什麽?”
“不是,哥你在說什麽,什麽叫做QID就拜托我照顧了?”
“還有東區的那塊地皮,不是你廢了好大力氣才弄到的,怎麽...”冷斯諾着急的說着,不等秦琛回答,便打開了抽屜,拿出一摞子的黑色卡片,那是放在外面難得一見的東西,可他在這裏,随随便便竟然有幾十張。
“是不是資金鏈出現了問題,我這裏有啊,你要多少都可以。密碼是我的生日,你知道的。”
冷斯諾一股腦的将自己的卡都塞進了秦琛懷裏,眼底深深的擔憂。
瞧着他的模樣,秦琛說不感動的那是假的。
雖然冷斯諾常常喜歡和自己對着幹,但是在真正的大事上,冷斯諾從來都沒有真正的觸及到自己的利益。
哪怕是把公司都開到了QID對面,但是他們這些高管卻是知道,私底下,冷氏真實的生意從來都沒有動搖QID絲毫。
就算是有稍微的利益沖突,冷氏也會避讓。
不過他們的公關做的好,外界媒體包括員工,都還以爲大家是敵對的。
“不,資金鏈沒事的。隻是我要出院門,短時間可能回不來,你幫忙照看一些就好。”
“好了,我們去吃飯吧。”
秦琛擡手輕輕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熟悉的動作,一如當年兩人初見時,那個比自己高半頭的少年也是這般在一群屍體之中将他從黑暗帶到光明。
回憶潮水般蔓延,冷斯諾本能的點了點頭。
雖然秦琛沒有收他的卡,但是他還是決定悄悄給秦琛轉一半自己的現金過去。
而且竟然沒有看到陸娆娆那個礙眼的女人,簡直是太幸福了有沒有。
秦琛領着他去吃了小時候兩人最愛吃的火鍋。
冬天裏,吃火鍋是再幸福不過的事情了。
霧氣騰騰,又是一盆子的辣椒,冷斯諾吃的暢快極了。
最重要還是對面人,配上冰鎮的啤酒,幸福感簡直爆棚有沒有!
沒一會,他就喝高了。
直嚷嚷着讓秦琛背他。
他蹲在火鍋店門口,本就長着妖豔的臉這一吆喝立刻引起了衆人的紛紛側目。
Ben看着他撒潑的模樣想把人拉走。
秦琛卻是忽然蹲了起來,一把将人背了起來。
他慢悠悠的走着,在雪地裏踩出一道直線。
把人送回了别墅,他才又返回了自己的别墅裏。
躺倒那張熟悉的大床上,不知是喝多了還是怎麽的。
眼淚忽然就席卷了眼眶。
“娆娆,你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