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家本部,在接到玉祁要帶着懷孕的陸娆娆一起回來時,整個家族的都沸騰了。
尤其是玉家現任家主,玉祁的叔叔玉行,更是早早就命人開始打掃院落,等待着他們的到來。
雖然他是玉家的家族,可鳳凰血脈對于家族來說意味着什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玉家能否就此一飛沖天,甩其他家族幾條街,就看這次了。
想到這裏,他一連幾天都在失眠。
玉行家出了名的專一,在隐世家族裏幾乎是個異類的存在,玉行也隻有一位夫人,生了一個女兒叫做玉思思,今年27歲未婚,特立獨行。
雖然這個年紀放在世俗界不會被當成異類,可在隐世家族的動不動十幾歲就定親的大環境下,還是非常顯眼的。
好在她一心修煉,也跟着玉行一直都在處理家族的事物。
如果沒有娆娆的出現,那麽下一任的玉家家族就非她莫屬了。
可這美好的一切,還是被打破了。
玉思思這幾日同她爹一樣,也是心生不甯的。
這還沒見面,就已經将娆娆設定成了自己的仇人。
周圍人臉上卻是喜慶,她心底的妒火也就旺盛一分,尤其是在看到龍家那位赫赫有名的少家主也帶着大量禮物來之後,她終是坐不住了。
也不修煉了,就在家族裏到處亂轉,黑着一張臉,走哪吓哪,也虧得玉家蕭朋友們心裏承受能力都強,不然非得被這怪阿姨吓出心裏陰影來。
娆娆還未下飛機,便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
像是《桃花源記》中描寫的世外桃源,放眼望去,那些富有古代韻味的房子又大又平整,像是一堆農排列在一起,然後中間有着數條清澈河流穿過,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絲柏樹像是蜘蛛一樣蜷伏在水裏,水是淡淡的蘋果綠,一道道忙碌的身影穿梭其中,臉上帶着最淳樸的笑容。
空氣中還彌漫着淡淡的泥土芳香,和外面的世界全然不一樣。
娆娆瞬間就喜歡上了這裏。
最讓她意外的是,龍衍竟然也在這裏。
半月未見,他的氣場比之前在洛城還要出衆。
一襲月牙色的長袍将那本就修長的身影,襯托的越發俊朗。
娆娆還未開口,龍衍已經在衆人傾慕的目光中走到了娆娆面前,将一簇不知名的紅色小花遞了過來。
“先生,娆娆,歡迎回家。”
“謝謝龍先生。”
回到這裏,娆娆也換了稱呼。
雖然對龍衍出現在這裏并不欣喜,但是她也不能在衆人面前落了他的面子,來這裏之前,她已經将玉家的曆史和一些家族之間相處的模式研究的十分透徹。
裝君子嘛...
她一個表演系科班出身的還怕麽?
“不客氣,這是身爲未婚夫應該做的。”龍衍無比淡定的說道,然而聽在衆人耳朵裏,那就無法平靜了。
尤其是娆娆的肚子都那麽大了,明顯就是要生育了!
難道還是是龍家的?
可如果是龍家爲什麽早點不把人送到龍家去,要知道龍家可是隐世家族裏面,最按規矩辦事的一個家族了。
這外面生的孩子,要麽會被打掉,要麽就會連人帶孩子一起處理。
可眼前這兩位,明顯是有故事在裏面啊...
一個個八卦眼神在二人身上來來回回。
饒是娆娆不斷在心裏念着佛經催眠自己臉皮要厚,被人衆人這般八卦的圍觀,臉皮還是有些發燙的。
玉祁見娆娆不大自然,便立刻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臂彎處,溫聲道:“走,娆娆,我帶你去見家主。”
“龍少主可要一起?”
他故意看向龍衍,投去一個晦暗莫名的目光。
龍衍微微有些出神,随即拱了拱手:“晚生已經見過了,這會就不打擾你們叙舊了。今日前來隻是來接娆娆妹妹歸家的,備上了一點薄禮,還請先生收下。”
随着龍衍話音落下,舉着兩個盒子的龍二和龍三立刻上前幾步,盒子打開,一個是帶着霧氣的冰凍雪蓮,另一個則是用帝王綠打造的娆娆小像。
不管是哪一個,都是價值連城的存在,除了盒子看起來比較小以外,還真的無法和薄劃上等号。
娆娆的瞳孔忍不住瑟縮,暗自在心裏再次将龍衍詛咒了一番,他是瘋了嗎?
自己到底要說多少遍他才能明白他們兩個人是不可能的?
然而看玉祁的模樣,似乎并沒有拒絕的打算。
隻是愣了幾秒,便将禮物收了下來。
娆娆幾度想要張口,都被他以眼神給阻止了。
目送着娆娆和玉祁一同離開,龍衍眼眸裏浮現出一抹難得的溫柔。
半月,她的肚子大了,人也是更美了。
鳳凰血脈,果然不一般啊。
直到娆娆的身影徹底不見,他才心滿意足的帶着屬下跳上了回自家的船。
殊不知,在他轉身的瞬間,有個暗戀他多年的女人,芳心碎了一地。
......
當站在玉家正堂門口時,娆娆再次感受到了所謂世家的底蘊。
就連門口鎮宅的麒麟用的都是上等墨玉雕刻而成,一筆一劃都灌溉着大師的心血,流光婉轉,遠遠望去,真的如同活了一般。
玉行在聽到下人禀報玉祁和娆娆到時,便攜着家眷守在了門口。
按規矩來說,鳳凰血的存在各大家族都是超然地位。
不過娆娆此刻還未正是改回本性,上族譜。
所以那幾位長老也就還端着架子坐在屋子裏,隻讓身爲族長的玉行攜帶晚輩出來迎接,饒是如此,這規模也是很龐大了。
“二叔,這是玉翡的女兒娆娆。”
玉祁并未放開娆娆的手,直接在門口大聲宣布。
娆娆靜靜的立在他身邊,不用說話,那張臉便已經證明了一切。
玉翡當年是玉家出了名的小魔王,過了數年有些叔叔輩的人對她的樣貌依舊記得深刻。
尤其是娆娆的眼睛,簡直是太像她的母親了。
清澈透亮,卻又帶着一種冰冷高傲。
“娆娆,這是二爺爺。”玉祁又爲娆娆介紹道。
“二爺爺。”娆娆微微标準的行了一個古禮,那渾然天成的優雅氣度,再次讓衆人震驚。
這真的是在外面流落了二十多年的小姐麽?
爲什麽這禮儀和氣度,一點都不比從小在世家長大的姑娘差呢。
難道是基因問題。
衆人的目光在玉祁和身上來來回回,明明是舅舅和外甥女,可但從外表上看去,和兄妹沒什麽區别。
“好好好,來,快進來吧,老族長還在等你們呢。”
玉行不由分說便将一個紅色的小包裹塞到了娆娆手裏,娆娆又一次行了禮,才将東西遞給了旁邊的阿笙。
她跟着大部隊走進了大廳,穿過三層别院,才在一個碩大的無比的廳門口停了下來。
偌大的廳堂裏,坐着五位老人。
正中那位胡子已然花白,五官和玉祁有着幾分相像,想必便是她的太爺爺。
在太爺爺左手邊是一位老太太,眉發發白,周身的氣場卻是淩厲無比,她臉上的表情很平和,卻是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狀态。
而且在她身後還站着一位姑娘,清冷的氣質有些像南宮嫣然,不過目光卻是淩厲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娆娆覺得那目光裏似乎有着一份對自己的敵意。
可是她明明沒見過這個女人啊。
胡思亂想時,玉祁已經開始爲娆娆介紹起在坐的人了。
因爲娆娆肚子太大,也就沒有按照小輩禮行禮磕頭。
坐在主位上的老人倒還沒說什麽,旁邊的那位老太太卻是冷哼了一聲,一把将娆娆捧的茶打翻在地。
滾燙的茶水四濺,娆娆白皙的手背立刻變得通紅。
她抿了抿唇,低頭未語,接過阿笙遞過來的手絹優雅的擦手。
老太太看着她皺眉吃痛的模樣,胸口的氣順了不少。
她是最看重規矩的,什麽未婚先孕,在她這裏都是得被亂棍打死,浸豬籠都算輕的。
“哼。不想敬茶可以不敬。”
她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
本就尴尬的氣氛,因爲她的開口頓時冷到了冰點。
一旁在坐的幾個老人眉頭都忍不住皺了起來,正要開口,卻見娆娆垂眉規規矩矩沖老太太行了禮,轉身直接去了旁邊的一位老者面前。
“長老,請用茶。”
她禮貌的說着,清冷的聲音如同涓涓泉水在房間裏徜徉着,再對上那雙會水說話的清澈眼眸,老人立刻便接過了茶水,将一個紅色香囊塞進了她手裏。
“謝謝長老。”
娆娆雙手接過,又輕輕的放在一旁阿笙舉着的托盤裏,看都沒看老太太一眼,徑直越過她去另一邊敬茶了。
玉紅玲沒想到自己給人使絆子,卻還是還被對方給落了臉,宛如一拳打在棉花上,白費了力氣。
瞧着娆娆那從善如流的模樣,她對徒弟說的話更信了一分。
這女人一定是貪圖玉家财富故意接近玉祁的。
不然這規矩怎麽會這麽多,還敢給自己擺臉色?
想到這裏,她心中已然打定了主意,萬不能讓娆娆就這麽輕易的入祠堂。
娆娆不知自己已經被那師徒二人盯上了。
敬了一圈茶又回到了最中間的老者面前,剛想說話,那隻被燙傷的手忽然被老人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