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直挺挺的在自己身前倒下,讓娆娆忍不住一驚。
低頭,一把拉下了秦琛的遮面,蒼白的臉龐躍然出現在視線裏。
他的額頭汗水密布,太陽穴兩邊隐隐還能看得到跟根暴走的青筋。
錯愕間,秦瀚着急的撲街了娆娆懷裏。
“媽咪,秦叔叔是因爲救我才會受傷的,你快救救他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救人當前,娆娆沒時間去考慮太多。
遠處的港口着火,自然有人要去善後,追過來的Ben看到自家老大裝暈技術娴熟, 便裝模作樣的撲過來表示了一下關切,然後就去處理事故了。
娆娆不疑有他,自己抱着兒子讓鐵牛背上秦琛便往外走。
他們是開着車子過來的,一上車,秦琛的外衣便被扒光了。
積壓了許久的血已經成了褐色,娆娆眉心不自覺地就擰出了一個大大川字。
“姑娘,我來吧。”
鐵牛在一旁說着,卻是沒有搭把手的意思。
眼睑微垂,醞釀着一絲淺淺的戲虐。
誰說女人是天生的演員,這男人想要僞裝起來,輕輕松松都是影帝級别的!
“不用,你帶瀚瀚再去檢查一下,沒事就早點睡。”
“那麽大一個國際小學,竟然還有監控死角。這也虧得是瀚瀚運氣好,又有秦琛出手,若是換成一般的孩子,能有好下場嗎?”
沒有當父母,便永遠體會不到那種因爲孩子而擔驚受怕的心态。
娆娆煩悶的囑咐道,鐵牛一一都應了下來。
是啊,這次是運氣好。
那麽下次呢?
他還是連了家族那邊的網絡,才查出來這個綁匪Jone的真實身份。
而且,這還是秦琛去了。
若是換成娆娆,再失去了理智暴走一下,怕是整個洛城的國家碼頭,都可以狗帶了。
“我會處理的。您放心。”
他恭敬的說道,這是已然立下了保證狀。
娆娆額首,沒有再接話。
此刻她的眼睛裏,都隻剩下了眼前這個昏迷的男人。
在他的後背上,已然是一片模糊。
傷在他身,痛在我心。
像是會傳染一般,娆娆掠過秦琛背部的手也開始抽搐着。
鑽心的痛彌漫在血液裏,心在抽搐。
“你怎麽那麽傻!”
“他又不是你兒子,你怎麽能獨身一個人去呢?”
娆娆自言自語的說着,手上的動作卻是很快。
一絲不苟的将秦琛後背的傷口都處理了個幹幹淨淨,猶豫了片刻,這才從藥箱裏取出一隻特殊的紅色液體,合着消炎藥一起,注入到了秦琛身體裏。
火辣辣的感覺從手臂之上開始蔓延,強烈的灼燒感險些讓秦琛繃不住無法繼續裝睡下去。
實在是太難受了,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沸騰了,在身體的跳躍着,蹦跶着,一寸寸吞噬着他的理智,折磨着他的神經。
難道娆娆看出自己是在裝暈,所以故意想要整他?
秦琛古怪的想着,很快自己又推翻了這個念頭。
娆娆不是這樣的人,真有什麽事情,定然會直接說的。
斷然不會欺負一個病号。
可這tm到底是神馬啊!
好熱有沒有!
“唔,看來吸收效果還不錯。”
娆娆觀察着秦琛的反應,一隻手捏住他的手腕。
這液體不是别的,正是娆娆自己的血清提煉加上各種名貴藥材萃取而成一種類似于基因藥的營養液。
不說别的,單單是能解百毒這一點,就已然是價值練成。
更何況這藥液可以增強人體的活性,換個不好聽的說法,就是傳說中的能讓人延長壽命的東西。
這放到哪個國家和工作室都是會讓人爲之瘋狂的。
這也是爲什麽,那麽多人都想擁有鳳凰血的原因。
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人形壽命機器。
當年,玉祁也是以玉家幾乎一半的家産,加上數10瓶這種基因藥,才換取了龍家的合作。
畢竟,這藥液雖然寶貴。但是娆娆隻有一個,她體内的細胞也就那麽多,全然無法進行臨床試驗,會不會若幹年後有什麽後遺症之類,這些全是未知。
短暫的烈火灼燒感之後,便是鑽心的癢。
這是基因融合再造的必經過程,身上像是同時爬滿了成千上萬隻螞蟻,弄得秦琛恨不得抓狂。
忽然萬分後悔,自己到底哪裏想不開,才會裝暈啊!
想象中的貼心小福利木有,受虐到是妥妥的啊。
汗水順着秦琛的手臂,脖頸,浸濕了床單。
娆娆本能的回頭想要呼喚一下自家助理,看着緊閉的房門,這才想起自己打發去鐵牛去處理别的事情了。
看着雙目緊閉的秦琛,娆娆劃開平闆找到這特殊藥劑的使用方法。
連忙又在車裏弄好了木桶,連人裹着床單直接丢進了木桶裏。
鐵牛和玉祁一樣,處女座出了名的完美主義者。
這房子設計的也都精确到了毫克,也幸得是配好的,不然娆娆還真抓瞎。
按下開關,一道煙霧便從木桶裏升騰起來,整個車廂裏,煙霧缭繞,宛如人間仙境。
嘩啦啦,冰水随之而出,木桶裏的煙霧更大了。
娆娆一邊感慨着自家舅舅的設計的變态,一邊又開始扒拉秦琛身上的床單,說明書上寫的,要裸着泡才最有效。
一翻折騰下來,秦琛本來是裝暈,後來随着體内的基因液被中和,竟然坐在木桶裏睡着了。
這裏是娆娆的地盤,他無比安心。
......
“爸爸,爸爸!”
車子剛剛進入瀾庭别院,一個小小的身影便從大門奔跑而出,緊接着,是一道步伐已然有些蹒跚的身影,老管家忠叔。
秦琛怕看到家裏的東西傷感,便換了房子。
這裏素日裏都是忠叔在住,加上他喂養的幾隻胖橘。
“噓!”
“你爸爸還在睡覺,不要打擾他!”
娆娆看到說明書上的副作用,說什麽人大概會昏睡一段時間,也就沒有去想别的。
一邊将小蘿莉抱在懷裏,一邊指着那碩大的木桶解釋道。
小蘿莉等着寶石般璀璨的大眼睛,勾着腦袋往盆裏看。
瞥見秦琛的确如同娆娆所說的那般安詳在木桶裏睡着,她立刻乖巧的閉上了嘴巴。
“漂亮阿姨。”
她仰着腦袋,将兩隻手牢牢的環繞在娆娆脖頸處。 “乖,怎麽了?”
“我們可能還要在車裏坐一下,現在儀器還在加藥,等20分鍾才能結束。”
娆娆指着布滿衆多符号的儀表盤說道,全然沒想起自己懷裏的小姑娘才5歲。
不過小蘿莉還真的看的七七八八,要不怎麽說有時候基因真的是個很強大且可怕玄學的東西呢?
“嗯嗯嗯。”
“我就是想要你抱抱我。”小蘿莉乖巧的說着,似乎是怕娆娆累着,她主動自己從娆娆身上跳了下來,乖巧的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腦袋枕着娆娆的大腿,兩隻手纏繞着娆娆的手臂,那是一刻都不願意松開的。
“我不是一直都在抱着你嗎?”
娆娆哭笑不得的拍着她的腦袋,語氣越發柔和。
小蘿莉懵懂着雙眼,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可是...”
“我想要你一直都陪着我,還有小哥哥。”
娆娆一怔,腦海裏不由得的浮現粗了自家兒子被鐵牛抱走時糾結的表情。
她低頭吻了吻秦思娆的額頭,低聲問道。
“思娆,可以告訴阿姨實話嗎?”
“你和瀚瀚之間...”
“阿姨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和哥哥争執,他也不會被人擄走,不會被人擄走,也不會使得爸爸去救他,才受了傷...”
小蘿莉兩隻手放在胸前,一五一十的把下午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說了。
娆娆時而眉頭緊鎖,時而舒展。
但是事情已然都過去了,她也不想去追究到底是錯誰對。
尤其是小姑娘,她是真心喜歡的。
但凡學校的安保設施全面一些,可能悲劇也就不會發生。
“别難受了,都過去了。”
娆娆抱着她,低聲的哼着她自己也不懂的歌謠。
小蘿莉顫抖的身子漸漸平靜,臉上挂着淚痕帶着笑容,倒是有一種異樣的美好。
“時間到了,爸爸是不是可以出來了!”
“漂亮阿姨,我們可以不可回家,我有點困了。”
小蘿莉不好意思低着頭,輕輕的晃悠着娆娆的手臂。
娆娆起身檢查了一番儀表盤上秦琛的各項指标都恢複到了正常,壓在心口的石頭,安全着陸。
隻是...
她要怎麽把人弄回去才好?
以她現在的力氣倒是可以直接把人給扛回去。
可如果這樣的話...
自己會不會吓到小家夥。
正想着,老管家忠叔迎了過來。
雖然娆娆此刻依舊戴着那副特别的眼睛,可忠叔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夫人!!!”
老人家熱淚縱橫,一把握住了娆娆的手。
蒼老的手指老繭連連,可娆娆卻莫名感覺到了一股親切。
玉家也有老人,可那些老頭不知道爲什麽都怕她,說是名義上的一家人,可感覺,卻還是沒有眼前這位親近。
“管家叔叔嗎?麻煩您派幾個人把秦琛背進去吧。”
娆娆淡聲說道。
忠叔眼裏含着熱烈,激動的熱烈的點着頭,說着娆娆不大理解的話。
“少夫人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