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您說什麽?”
“我剛剛沒聽清楚。”
娆娆關掉小心的操作着的儀器,看到儀表盤上的壓力表歸于初始點位,這才叫人把秦琛從桶裏“撈了”出來。
忠叔指揮着人往裏面搬,眼睛卻是從未離開過娆娆。
等了這麽多年,終于等到了團聚的一天。
雖然他和娆娆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卻是打心眼裏喜歡這個姑娘,他一輩子無兒無女,秦琛是他所有的精神寄托,娆娆便是秦琛的精神寄托。
那些秦琛剛回來的日子,他可是日日夜夜陪伴在秦琛身邊。
雖然秦琛的悲傷是壓抑的平靜,可眼睛是心靈最好的窗口。
那種如同灰燼一般黑,他看的透徹,也感同身受。
如今,娆娆終于回來了,一切似乎都圓滿了。
隻是...
夫人好像并不記得他了。
“夫人,我說您回來了。真好。”
“時間也不早了,您早些休息,明天幾點需要幾點起,我好讓人準備早餐。”
發黃的眼眶裏閃着淚光,忠叔顫巍巍的摸出手絹。
一邊抹淚一邊道。
雖然激動,但是專業的素養還在。
很快,他又恢複了平日裏優雅從容,若不是身上穿着的标準排扣管家服,活脫脫的便是電影裏英國的老紳士。
娆娆一怔,老管家這也太熱情了。
她隻不過是來送秦琛啊,順便報答一下他去救自家兒子。
伸手不打笑臉人,她也不好拒絕。
“那就麻煩您了,我明天應該不會去上班。”
娆娆說道,臉沒來由的又紅了起來。
這都來軍區好幾天了,她竟還沒有去報道來着。
“口味方面有什麽忌口嗎?”忠叔又道,笑眯眯的臉上充滿了親切,看着就叫人覺得親近。
“沒有,分量多些就好。”
娆娆不好意思道,那邊傭人們也已經忙完了。
因爲秦琛昏迷,所以屬于兩個人的之間的卧室并沒有打開。
經過那道門時,娆娆忍不住好奇的看向管家。
忠叔晃着腦袋,壓低聲音。
“自打您走後,少爺就把這房間給鎖起來了。說是這裏面是屬于你們的似有回憶,他不想要任何人觸碰,不過我倒是覺得,他是怕觸景生情,所以才關閉了這裏,也關閉了自己。”
“我走了之後?”
娆娆聽的更加雲裏霧裏了。
自己明明這才是第二次來這裏啊,爲什麽老管家要說是自己走之後。
淺褐色的眼眸裏萦繞着迷茫,老管家還想再說,小蘿莉卻是忽然拽了拽了他的胳膊,奶聲奶氣道。
“忠爺爺,很晚了,思娆要睡覺了,您也快去睡吧。”
“好好好,我這就去,思娆也要早點睡哦!不然不長個子。”老人的眼睛徹底眯成一條細線,拄着拐杖休息去了。
秦思娆看了看正在發呆的娆娆,又瞅瞅躺在床上的秦琛。揚起腦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好困啊,漂亮阿姨,我也去睡覺了,明天見哦!”
“明見天!”
娆娆又親了親她的臉頰,這才轉身進到了房間裏。
房門被關上,屋裏的氣溫也随之身高了。
娆娆又爲秦琛檢查了一番身體,感受着男人平靜的呼吸,她走向衣櫃。
打開之後,這才發現裏面全是男款的!
看來真如小蘿莉所說,秦琛的私生活非常幹淨。
想到這裏,娆娆臉上難得浮現出一抹甜蜜。
随意的拎起一件黑色的浴袍便進了淋浴室。
熱水從頭澆灌下來,打濕了她的每一寸肌膚,也使得整個人放松了不少手。
素手微擡,将黑色的浴袍系在身上。
沒有内衣的束縛,男式浴袍像是鬥篷一樣挂在那裏。
娆娆每走起路來,傲人的雪白便會若隐若現,修長且筆直的小腿外漏着,光潔的如同精品瓷器一般。
卸掉了那礙事的僞裝眼鏡,她那傾城的容顔外漏着。
優雅,且性感。
昏暗的燈光下,她是充滿魅惑的精靈女王。
秦琛早在她洗澡時就醒了。
偷偷看着美人出浴圖,卻是在娆娆靠近床邊時又閉上了眼睛。
“唔...”
“長得倒還真是挺帥的!”
“不過睡着的時候,好像比平常更好看了。”
秦琛:“......”
娆娆一邊點評着,一邊開始往自己身邊搬着被子。
在她的理解裏,秦琛受傷了,而且這藥效又這麽強,萬是不會在發生什麽。
所以在看到床有兩米八時,她便也就沒有想到再搬出去睡。
而是自己又拿了一床杯子,打算就睡在旁邊将就一下算了。
關掉了燈,娆娆便順勢把浴袍脫了,隻剩下一件寬大的男士背心和褲衩。
回了鐵牛和兒子的信心之後,她便閉上了眼睛。
半夢半醒間,忽然身上一沉。
娆娆本能的睜開眼睛,内勁已經醞釀在手掌随時可以打出去。
性感的男聲驟然回蕩在耳邊。
“是我...”
娆娆眼底紅芒褪去,伸向台燈的手腕被人攔截。
小腹處一片炙熱,濃重的呼吸噴在她臉頰上。
“你醒了。”
“嗯,你那麽大動靜我怎麽能不醒。”秦琛小聲道,黑暗讓他無所畏懼,也更容易做點什麽。
兩隻手開始不老實的活動着...溫熱的掌心帶着欲望的種子,宛如一簇簇小火苗一般,點燃了娆娆的心。
娆娆想要反抗,可秦琛又壓了下來。
“娆娆,别動,我現在可還是病号呢。”
娆娆掙紮的力度小了些,轉眼,秦琛卻越發的得寸進尺,本就單薄的睡衣,也跟着不翼而飛了。
“那你還不老實點。”
娆娆無語的翻着眼睛,本鞥的想要抗拒,可又怕會傷到他。
在她的印象裏,秦琛也是比一般普通人要強一些,就算是有着自己的特效藥,也不能在短短一瞬間就恢複正常。
“不...”
“我不想老實...”
“我都因爲瀚瀚受傷了,難道你就不感動一下,鼓勵我一下嗎?”
秦琛幽怨道,溫柔的嗓音讓娆娆都酥了。
心頭似有無數隻小鹿在奔跑跳躍着,踩出一個個鼓點。
“那...那你想要怎樣?”
秦琛暗笑着,以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
晨光照進房間,秦琛如常清醒了。
眼睑微擡,他定睛凝視了一會懷裏的小女人,眼底是散不盡的溫柔。
穿衣去了樓下,便看到廚房裏一道道忙碌的身影。記憶和現實重疊,站在老舊的沙發前,秦琛忽然有着恍如隔世的感覺。
“少爺,你醒了。身體還好嗎?昨天看你是被抗回來的。”
秦琛揚眉,笑容自然而然的洋溢在臉上。
“嗯,受了點小傷。”
他回頭看了一眼餐桌,上面已然擺了十幾道菜了。
“忠叔,今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怎麽準備這麽多的菜。”
秦琛頗爲意外道。
“當然,娆娆回來了,難道你不開心嗎?”
忠叔笑得魚尾紋都開始泛濫了。
“當然,不過娆娆失去記憶了,而且她現在也不叫陸娆娆,而是叫玉娆,您别說錯了。”
“玉娆?”
“失去記憶?”
“也難怪,我說怎麽她看我像是看陌生人一樣,小琛你放心,叔不會亂說的。”
忠叔應道,又去忙碌了。
待到娆娆起床時,桌子上已然布滿了幾十道菜。
因爲昨天那件事的緣故,娆娆和秦琛的關系無形之中又拉近了不少。
加上小蘿莉也沒去學校,飯吃的無比和諧。
午飯過後,秦琛照例要去公司。
娆娆也回了軍區。
在知曉了研究所那位大小姐的事情之後,娆娆更加堅定了趕緊把SX基因項目做完之後,就趕緊從軍區撤走。
至于軍銜地位什麽的,她全然不在乎。
五年的玉家生活,像是回爐重造了一次,如今的她,早已今非昔比。
而且因爲鐵牛使計把孫萌萌關起來之後,她在研究所的生活别提有多惬意了。
唯獨讓娆娆爲難的便是傅長青了。
因爲項目保密工作,娆娆無法離開軍區,這也就給了傅長青十足的便利了。
午後,鐵牛出去辦事,娆娆獨自一人坐在休息區看着報紙。
正打算小憩一會,忽然面前的光線被人給遮蓋了。
娆娆移開報紙,傅長青的臉随之出現。
自從打算和秦琛交往之後,娆娆便在刻意的躲避着他。
隻是因爲玉祁說他和傅長青的爺爺有點交情,娆娆也就滅又把話和事情做那麽絕。
隻是沒想到,她的躲避不僅沒讓傅長青放棄,反而點燃了他的鬥志。
“玉教授,一個人看報呢?”
傅長青一臉不自然的笑容,下巴上還帶着幾根青茬。
眼底的血絲的讓人動容,一看就是剛執行任務回來的。
娆娆雖然不喜歡他,但是也對解放軍充滿了敬佩。
嘴角一彎,合上了報紙。
“嗯,傅中校這是剛出任務回來吧?吃飯了嗎?我這裏有藥膳,要不要喝點?”
娆娆說着,将自己身邊的杯子推了過去。
她跟玉祁生活習慣了,常年手邊不離保溫杯和湯藥。
“哎哎...那我就不客氣了,這一路跑過來,也是有點渴了。”
傅長青說着,便一把接過了杯子,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窗外。
剛釋放出來的孫萌萌正黑着臉往所裏走,一擡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宛如智障一般抱着藍色的迪士尼杯子傻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