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青年很瘦,到好歹也是一個成年男人。
可一百多斤的男人就這樣被人輕輕松松的給丢了出去,這就讓許多人無法接受了。
而且,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姑娘。
娆娆看着男人落地,悠然的從手包裏取出一方絲巾慢條斯理的擦着。
迎着衆人或是驚訝,或是無法理解的目光。
娆娆淡然的勾起唇角。
“不好意思,手滑。”
手滑...
停車場上的氣氛突兀的沉靜了。
吳賀慌忙的跑到娆娆身邊,關切的拉着她的手問道。
“你...你的手沒事吧?”
娆娆認真的點點頭,眼眸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紅芒。
似是在安慰吳賀,又像是在解釋着:“放心,他死不了。”
“那就行,咱們走,這什麽鬼藥王弟子,咱們不當了,原先一直以爲傳說隻是傳說,沒想到這老祖宗的智慧沒傳下來。歪風邪氣倒是傳了一堆。”吳賀沒好氣的說着,衆人眼眸閃閃,顯然異常認同他們的說法。
不過經濟利益的趨勢,使得他們并未表達出來。
眼睜睜的看着娆娆和吳賀上了車,圍觀群衆自發的給他們讓出了一條道來。
這大概是他們所能做的最大善意了。
誰都看的出來,娆娆那一下極重。
雖然說現在的确是一時三會死不了,可難保一會這人就挂了啊!
按照巫閃村名的秉性,若是真死了人,那這是就不是賠錢的能解決的了。
“開車。”吳賀沖着司機囑咐道。
對于娆娆說的話,吳賀本能的信任。
更何況這次的确是這些人太過分了,換到M國,她就送他去見上帝了!
然而車子剛發動起來,外面卻是“砰”的一聲。
車子微微颠了颠,便刹住了。
打開車門,便看到那個被娆娆拍飛的男青年,滿臉陰狠的站在不遠處,手裏的黑咕隆咚的槍口還冒着白煙。
不同于現在高科技産品,他手裏的步槍很老舊。
似乎是獵槍改造的,有着很強的後坐力。
猛然這一下,他自己也連連後退了幾步,被身後人扶住才堪堪站穩。
“小娘皮,還挺烈啊,敢對虎爺動手,怕是不想混了吧?老子今天要是不把壓到求饒,我跟你姓!”
“兄弟們,上,把這個女人給我綁回去,原先虎爺說過,非處不碰,今個我就破回例!”
“虎爺?”
“這麽差勁的身體,我看你叫小蟲兒還差不多!”
娆娆冷笑,很好。
這還是她離開玉家,第一次有人敢對她如此無禮。
尤其是在她明明救助于對方在前,雖不指望對方感激,但是起碼你别作死不是?
她剛剛那一下看似很重,其實卻真的沒用多大力,不然這人還能活蹦亂掉對着他們開槍嗎?
而且,最重要是,車裏還躺着鐵牛,娆娆在乎的人。
“什麽?蟲?”
“你這個臭女人!”
自稱虎爺的男人說着,又一次舉起手裏的步槍。
吳賀自然也是攜帶的,畢竟像是她們這種身份,總有人喜歡用錢買命。 但是到底是寡不敵衆,非到關鍵時刻,她是不想用的。
手情不自禁的朝着手腕處的液體彈摸去,吳賀已經開始猶豫了...
然而娆娆卻忽然叫了她一聲,笑面如花,讓許多人都愣住了。
“小賀賀。”
“嗯?”吳賀一怔,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娆娆在笑啥。
下一秒她驚奇的發現自己的腳尖已經離開了地面,房車的大門在自己的面前緊緊關閉了。
“你們先走,我随後跟上,鐵牛就交給你了。”
吳賀一怔,那邊司機卻是在娆娆的眼神的控制下機械式的發動了車子,直接沖了出去。
電光火石間,房車已經沖下了盤山公路,留給衆人一排長長的尾氣。
“這他媽...”
阿虎傻掉了...
竟然還真的有人在他面前溜了...溜了...
回過神來,隻餘得娆娆一人站在空地上,如墨般的長發在風雨中肆意飛揚,遮住了女人那傾世容顔。
也遮住了,娆娆已經赤紅的眼睛...
玉家的人都知道,這是大小姐要暴走的征兆了。
那是比人形殺人機器都恐怖的存在啊!!!
可惜...
巫山的村民不知,在場的吃瓜群衆不知。
阿虎罵完,便一拍旁邊手下的腦袋。
“你個膿包,你來愣着作甚,上啊!”
屬下被他拍的一蒙,四顧一瞅,雖然這小姑娘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但是好像哪哪都透着詭異啊!
“虎哥,要不就算了...我們是下來接秦先生的,這人都這樣了,我們要不先把他擡上去再說啊。”
“是啊,大哥,這女人好像不簡單啊,咱們要不還是别惹事了。”
阿虎身邊的兩個男人說道,雖說是跟班,但是眼神還是不差的。
雖說這阿虎表面上是巫山的接班人,可實際上,那在藥王面前是P都不敢放一個的。
這人沒接到就算了,好像還死了。
回去之後還不知道藥王會氣成什麽樣呢,所以這個時候,若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在這裏和路人浪費時間了。
而且,這姑娘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哇...
“反正那姓秦都死了,早回去和遲點回去有啥區别。你們不幫我是不是?那老子自己來。”阿虎黑着臉,本就消瘦的臉龐因爲生氣顴骨格外突出。
面露陰狠,他擰起眉頭,再次摳響了手機的扳機。
就在這時!
一個沉悶的聲音夾雜着咳嗽聲在雨中突兀的出現。
灰色的長袍掩蓋不了他的貴氣,是那個被娆娆出手救治的男人。
“誰說我死了?”
“阿虎,你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
明明是玩笑話,可從他嘴裏說出來便固定成了肯定句。
阿虎的手一抖,一枚子彈歪歪扭扭的從娆娆身邊略過。
娆娆眼中紅芒微閃,下一秒已經來到了阿虎身前,一隻手将男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看似毫無力氣的手指,卻是讓阿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你...你...”
微風吹過,娆娆的秀發被微微掀開了一角,露出了那張傾城的容顔。
她緩緩的擡起頭,攝人紅芒直攝男人心神。
阿虎掙紮了幾下,便無力的垂下了腦袋。
整個人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挂在娆娆羸弱的手腕上,有着說不出的詭異。
“這位朋友...你這是...”
娆娆回頭,看到是那個自己救治的男人,眼中的紅芒便淡了幾分。
“我救了你,他卻是要傷我朋友。”
娆娆雖然回答,可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未松懈。
雖然被娆娆催眠了精神,可身體不會說謊,伴随着娆娆的動作,阿虎臉上悉數都是汗水,整張臉也跟着扭曲起來。
“朋友,你救了我,那我的命給你,放了他好麽?”
娆娆的手指微微松動了些,回過頭認真的打量着男人。
坦白來講,眼前的這個那人和自己舅舅很像,都有着那種自然想和的力量,和他接觸,你便會不自覺的被他吸引,得以平靜下來。
娆娆眼中的厲芒,柔和了些。
眉頭微蹙,她冷聲問道。
“我們認識?”
帥氣大叔搖了搖頭,認真的說道:“不認識,但是還請姑娘高擡貴手,這孩子生性頑劣,但是罪不緻死。”
“可是他對我朋友的車開槍了,若不是那車防彈的話,你覺得我現在還能站在這裏和講話嗎?”
娆娆冰冷的說道,倔強毫不退讓。
男人一怔,似乎是沒想到阿虎竟然真的會這麽做。
壓了壓眼睑,他冷冷看向阿虎身後的衆人。
躲閃的目光已然說明了一切,男人的好看的眉頭擰成了一團麻花。
暗自在心裏歎了口氣,他搖了搖頭。
自己這老友,還真的是把義子給教壞了。
“抱歉,是他給你添麻煩了,現在你朋友也沒事離開了,不如我們商量一下,隻要你不要他的命,我保證給你一個交代可好?”
“你又是誰?”
“我也算是這裏的山民吧,你放心,我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定然不會讓你吃虧,不信你可以問他們。”
随着男人的話音,幾個男人立刻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是的,姑娘,秦先生是我們山裏的長老,藥王的好朋友,您放心,我們巫山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是啊,懇請姑娘高擡貴手,留他一條性命吧。”
衆人紛紛說了起來,娆娆臉上的線條逐漸的柔和了不少。
命可以不要,不過卻是一點代價都沒的。
“咔嚓!咔嚓!”
幾聲骨頭斷裂清脆響聲之後,阿虎癱在了地上。
“多謝姑娘高擡貴手,你看這樣,馬上這天色也暗了,你那朋友上山也不方便,不如你先跟我們回去?明日再詳細商議一下這賠償的事情?”
娆娆擡頭看了一眼天空,雨越下越大了。
此處雖是巫山的山腳,可早已烏雲密布,已然分辨不出十米之外是人是畜。
焦急在心中蔓延,娆娆摸向自己腰間。
糟糕!
她竟然沒有把手機拿到身上。
可是現在下山的話,更不是什麽明智之舉。
想到這裏,她看了一眼美男大叔。
用自己都懷疑的語氣小聲道:“我能相信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