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得去找躲在暗處的狙擊手算賬,娆娆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背起玉思諾一路狂奔。
隻是她跑的方向并不是呼嘯而來的救護車,而是學校...
倒不是說娆娆不信任那些醫生,隻是這救護車來的未免也太快了,她那靈敏過度的五感告訴她,上了救護車,也許情況會更嚴重。
果然,娆娆剛要進學校大門,一個方塊臉有些嚴肅的男人就擋在了她前面。
娆娆警惕的後退了幾步,一挑眉。
“怎麽?有事?”
“這位同學。”民警看着娆娆的臉,自然的把當她當成這裏的學生。
“你朋友受傷了, 救護車在那邊。”他指了指後面已經開到門口的救護車。
“是啊...同學,快點把人放上來,不然她一會失血過多了。”車還沒停,一個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竟然一開車門從車子上跳了下來,一路沖着娆娆跑了過來。
現在醫護人員的都這麽熱情了嗎?
娆娆忍不住腦補着,卻是沒有将自己身上的人放下來。
好在玉思諾自己也是個醫生,見人都過來了,便自己站在了原地,擡手用一根金針封住了自己的穴位。
這是她們玉家的内部手法,可以短暫的封閉穴位。
看着娆娆面露警惕,玉思諾心知這其中定然是有貓膩的。
“我沒事...不用治了。”
“那怎麽行,你都中彈了...而且這子彈一看就是狙擊槍射出來的,我們得趕緊去醫院啊。”
醫護人員說着,直接拽着玉思諾。
娆娆眼尖的瞥到他長長的小指,忽然發力,一把将玉思諾又拉到了自己身後。
“你真是醫生?”娆娆眯着眼睛說道,左手悄悄伸進了自己的衣袖,這次回家,玉祁可還給了她不少高科技玩意。
比如她的手上的戒指——可以産生電壓,還能物理增福人的力氣。
“當然...這是我的工作證,洛城第一人人民醫院。”似乎是沒想到娆娆一個弱質女流竟然能甩開他,男醫生說着從兜裏摸出了一個小小的上崗證。
的确是洛城第一人人民醫院的。
但是他的手指卻好巧不巧的擋住了醫生的姓名和科室...
“那我們也不去...”
“我自己就是中醫。”娆娆說完,扶着人打算就往裏面走。
其實她是可以直接聯系秦琛的。
但是娆娆還是要面子的,畢竟這次的事情是秦琛不對,她雖然現在已經幾乎原諒他了,可是也不代表,秦琛可以不用道歉!
“中醫哪行啊...小姑娘,你這樣再耗下去就是害你朋友啊...”救護車裏的人陸陸續續的都下來了,很快,幾個人便隐隐呈現出了一個包圍的趨勢,把娆娆包裹在了其中。
“讓開...”
看着他們的反常,娆娆已經很确定這些人絕對不是什麽好人,那面包車也不是什麽救護車,通往天堂的立車還差不多。
不過想到這是學校。
娆娆頓時心裏有了底氣,她就不信,再怎麽樣,這些人會在學校門口下手。
“同學,你怎麽這樣呢。我們是在照顧你朋友啊...你沒看你朋友都渾身是血了嗎?”
“就是啊...你自己沒事,怎麽也不讓我們救人...”
幾個人越說越過分,就連剛開始那幾個警察也開始幫着勸娆娆。
其實以娆娆的身手,揍扁這幾個人輕輕松松。
可是她和玉思諾都沒有穿防彈衣,而且這些人竟然敢當街開槍,那自然是有什麽依仗的。
“我說了,不用...我自己會救,警察同志你有時間在這裏勸我,不應該先去抓那個開槍的壞人嗎?”
“要是我說錯的話,這槍應該是打我的吧?不過是我表姐幫我擋了一下。”
娆娆眯着眼睛,眼底的嘲諷溢于言表。
戒指已經被她套在了手上,她記得玉祁說,這戒指還有個特殊的功能,就是可以放個煙霧神馬的。
隻是Z大門口都是學生...
老警察被娆娆直接說到了臉上,脾氣也跟着上來了。
暗自在心頭陰暗者诽謗着,手已經朝着腰間摸去了。
“壞人自然是有專門的人去抓,我們現在的職責是送兩位上車去看病。”
“看病?是送我們去死吧!”娆娆瞳孔微縮,直接揚起了手,打算出手了。
他就不信,背後下手的人,當真能再這慌亂中再開槍!
一腳直接把老警察踹在了地上,那些人愣了幾秒,迅速的反應了過來。
尤其是一開始下車來的那個穿白大褂的。
袖子一撸,竟然從兜裏摸出兩把手槍。
看到他的動作,圍堵她們的幾個人也都紛紛從兜裏摸出了武器。
不知是誰往天空中開了一個空槍。
直接吓跑了那些原本還想要上前湊熱鬧的Z大學生。
“怎麽不裝了?”娆娆冷笑着,暗自又掐了掐表姐的穴位。
玉思諾有些疲憊的靠在娆娆身上,她其實武力值并不強,畢竟是龍家的主母,就算睡覺,門口也圍着一層層的護院,基本是不可能身邊沒人的。
所以她的角色,使得她對于武器和格鬥不需要精通。加上那一槍位置還是很刁鑽的,這會也是勉強陪着娆娆硬撐。
“是啊...裝不下去了,不過小妞你又聰明又漂亮,就是命不好。”
“原本是想把你帶走先讓你們樂呵樂呵再送你們走的...不過現在,既然你不配合,我也隻能送你們直接去西邊,好交差了...”
男人說着,手指輕輕扣上了扳機。
在這一瞬間,娆娆的腦袋光速運轉着。
她甚至沒有擡頭,而是直接低頭把戒指往玉思諾手裏一塞,打算來個肉搏...
“砰!”
一聲槍響。
娆娆沖了出去,一腳将那個男人踹在了地上。
顧不上檢查他死沒死,娆娆抱着玉思諾就往學校跑。
“砰砰砰”
耳邊再次響起了接連不斷的槍聲和尖叫。
然而她都要跑到門口了,也沒感覺自己身上有任何的痛感...
這...
就在娆娆發呆的空間,忽然頭頂響起了一個好聽的男聲。
溫柔的如同天籁之音。
娆娆一擡頭,便對上了一雙淺藍色的眼睛,但是卻是一張東方面孔。
她迷茫的眨了眨下眼睛。
再看時,哪有什麽冰藍色。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軍裝,肩膀别着上校的肩章。
見娆娆看他,男人彎起了唇角。
“姑娘,我倒是不介意你一直看我,但是你懷裏的姑娘好像暈倒了....”
娆娆一怔,耳根燙了起來。
低頭一看,玉思諾到底是身子有些弱,已經失血暈過去了。
“你别誤會...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似乎察覺到了娆娆渾身散發的冷意,男人一擡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地上。
看着剛剛還在自己面前蹦跶的那些人已經變成了篩子,娆娆的内心還是蕩起了波瀾...
這些人,都是眼前這個男人打死的嗎?
看着這軍裝和肩章,應該沒有人會作死帶着這麽牛逼的肩章拐賣自己吧?
真想着,忽然又有兩個穿着特種作戰服的軍人跑了出來。
敬禮,彙報,一絲不苟!
“報告首長,歹徒已經全部擊斃,狙擊手找到了, 但是...”
“說!”轉身的瞬間,軍裝男的氣勢大變。
士兵看了娆娆一眼,用隻有她們幾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回答:“報告,我們進去的時候地方狙擊手已經咬色自盡了。”
咬舌自盡?
娆娆冷笑,越來越有意思了啊。
能咬舌自盡的把自己疼死的人,還真的是條“硬漢”。
看着又過來了好幾輛軍車,娆娆這才對眼前的男人放松了警惕。
而且玉思諾的确是需要治療。
所以當男人邀請他一起上車去軍醫院時,娆娆并沒有拒絕...
“正式認識一下,玉教授,我叫上官景。”
坐在後座上,上官景去掉了自己的軍裝外套,還摸出了一個一副金色無框眼鏡。
娆娆端詳了他半天,才反應過來。
“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國民老公?”
上官景一怔,随即笑得更溫柔了。
“沒想到你也知道這個外号,雖然很榮幸,但是鄙人還是要解釋下,我今天30,單身,戀愛經曆爲O!”
“額...哦...”娆娆點了點頭,将視線又放在了玉思諾身上。
那枚子彈沒入體内很深,可以想象的是,那人是個老手,而且是想要一槍就要娆娆爆頭的。
至于後面那個救護車大概就是他們的PlanB。
不過這一切,都被眼前這個叫做上官景的男人打亂了節奏。
哦是啥意思?
上官景被娆娆的淡漠給鎮住了。
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難道自己不夠帥嗎?爲什麽這姑娘看自己都沒感覺呢。
就算是結婚了也不應該啊,畢竟秦琛那人是出了名的面癱臉。
再瞅瞅肩膀開花的玉思諾。
上官景自動爲自己找了理由,嗯,她應該是關心表姐,暫時還沒顧得上我。
一路無言,待到玉思諾被推進了手術室,娆娆懸着的那根琴弦才放松了些。
她跑上跑下弄了手續,剛打算休息一會,一轉身,沒想到上官景還站在手術室門口。
難道他在等自己感謝嗎?
娆娆如是想着,走上前便對着上官景鞠了一躬。
“多謝上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