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城主帶來的官爺在普通百姓面前或許還能耀武揚威,可與夜妖和天阙派他們比起來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這些葉子要是真射來,怕是隻能眼巴巴看着自己射成蜜蜂窩了,求生的本領讓他們慌得慢慢向天阙派的人靠去。
張城主更是巴不得整個人貼在魏老爺身上,生怕自己和魏老爺一個錯位,那些葉子便要了自己小命,戰戰兢兢提議道“魏老爺,要不……要不……我們先撤退,改天準備充足了,我們再來抓她?”
“……”夜妖婆婆還等着你來哦,陶慕清嫌棄的腹诽着,而且如今境況,哪是他們想走就走。
張城主的見沒人理會他,隻能縮了縮腦袋閉上嘴巴躲回魏老爺身後。
“布陣!”
爲首的魏啓燃從懷裏掏出一個黑不溜秋的鐵球,隻聽他口型默念了幾句後一喝“開!”
陶慕清今晚算是見識了修仙界的神奇了。
隻見那黑不溜秋的鐵球升至半空中瞬間變爲通體藍光,由底部開始迅速擴大往下延伸,而在旁的陶慕清也恰好給罩在其中。
“憑這光罩能撐多少片葉子攻擊?”夜妖婆婆輕笑幾聲後正色道“婆婆我不碰人血,更不想在月圓之夜對你等大開殺戒,爾等此時離開還來得及!”
“呵,簡直是天大笑話!濫殺無辜後竟然還自立牌坊!”周金榮譏笑道“此乃師尊乾光罩,即使你近萬片葉子同時攻來也不懼!”
“閉嘴!平時不好好用功!”魏啓燃冷冷一道,神色并不好看。
師尊有說乾光罩可敵萬物固然沒錯,可他曾有認真聽師尊的後話!
乾光罩的威力無堅不摧關鍵還是看使用人的修爲法力,法力越強乾光罩則越堅固。
他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就在這裏胡亂惹事,這讓魏啓燃如何不頭疼!
周金榮悻悻抿唇,不以爲意撇開頭。
朱榮光白了他一眼,覺得現在連開口罵他都是有辱自己身段。
家财萬貫又有何用,空長一身肉又有何用,腦子長不齊,不好使啊。
“簡直是驗證了一句老話——愚人越富越蠢!”想着想着,不知覺就說出了口。
旁的弟子深有感觸的輕挑了挑眉。
而且這人不栽跟頭是不會學聰明的,陶慕清隐去笑容,默默補充道。
不過婆婆剛話裏是什麽意思?她不碰人血?若是如此那些慘死的百姓是怎麽回事?莫非其中另有他人所爲,夜妖婆婆不過是替罪羔羊?
陶慕清想着時,隻見夜妖婆婆眉頭一皺,兩雙浴血鮮紅的眼珠轉了一圈後嘴角詭異微揚一笑道“既然爾等如此頑固不化不聽勸,那婆婆我就領教領教了!”
夜妖婆婆掌心輕輕一推,近千遍葉子繞開兩邊射出,衆人忙将法力凝聚于掌心,以掌心推向乾光罩。
可是奇怪的是那些葉子繞過乾光罩,直往春花樓内的鸨母和丁香而去!
婆婆是要用樓内女子引誘天阙派的人出來嗎!陶慕清一時間又急又摸不着頭緒,想不通,婆婆方才說的似真似假!
“不好!”魏啓燃察覺夜妖婆婆聲東擊西的企圖時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小心!”躲在魏老爺身後的張城主驚吼道。
鸨母和丁香錯愕後臉色一沉,可并未露出一絲驚慌,倒是旁的女子一些早已吓得跌坐在地,一些則捂臉不敢直視。
她們的鎮靜和從容倒是讓人驚疑和頓覺這兩人非同一般。
許是并非平凡之人?
離他們最近的魏老爺打量着兩人,不安的凝眉。
就在那些葉子離她們僅有半米距離時,一道龐然黑影一閃而過,隻見幾道如閃電般的黃光在空氣中劃了幾道光痕,吵雜的碰撞聲過後近千片葉子被彈飛。
陶慕清一眼便認出此龐然大物正是那隻雷獸。
“這是雷獸?!”周金榮大驚,“此樓内怎會出現雷獸?”
雷獸是妖獸的一種,妖獸怎會無端端出現救人,怕是此二人并不簡單。
他們顯然也想到其中道理,乾光罩内的人頓時前後警惕着。
前有夜妖婆婆,後有來曆不明的,今夜怕是一場惡戰。
饒是再如何不懂觀察狀況的周金榮也暗叫不妙,有些驚慌了。
陶慕清輕聲提醒道“小心,這雷獸是鸨母的寵物,行動快如閃電,特别是它的尾巴。”
朱榮光驚問道“你見過?”
“一次想要逃跑不成被抓了回來,鸨母就是讓它來教訓我的。”想到那天受到它的攻擊和玩味般折磨陶慕清就心有餘悸。
她不過一個柔弱女子,朱長鋒沒想到她這小身子竟受到如此折磨,心裏不禁泛起一絲保護。
鸨母輕撫着雷獸,眼眸越過他們,朝着夜妖婆婆冷冷一笑道“你壞我好事。”
夜妖婆婆冷漠道“好說,他們不也壞我好事。”
什麽意思?衆人疑惑不解時,夜妖婆婆繼續道“一群自以爲是的修仙人,要你們走時不走,現在想走,還得問問她得同不同意了。”
話間,松鶴和松露從她們身後走了出來,松鶴恭敬道“主子,樓外符咒已解且已布下結界,今夜他們誰也離不開此地了。”
“好。”鸨母滿意一笑後道“你好心他們可不領情啊,本尊本想着你們來個兩敗俱傷,我好坐擁漁翁之利,可沒想到啊。”
“可也無妨,不過稍微有點費力些,夜妖加上他們費點力氣也值了。”說罷,她一個拍掌,牆壁及屋檐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四周爬滿了大大小小的蛇。
而躲在樓内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的給殺了,一些蛇正滿足的喝着她們的血。
隻見牆壁和屋檐上那些蛇在掉落在地時紛紛幻作人形,此情此景,陶慕清想起暗堂内的蛇,瞬覺毛骨悚然。
漆黑的月門後走出了一名魁梧男子足足是八尺有餘,夜妖婆婆沒有轉過身,隻是一個側臉餘光掃了一眼。
她冷冷道“四處殘害百姓,引天阙派的人來抓婆婆我,費如此心思布下這局,看來是必須将我等拿下不可了。”
“哼!”鸨母深吸一口氣,露出本來面目怒道“夜妖!你掠殺我同族,今夜我豈會饒你!”
“千年蛇妖寒姬!”
天阙派的人驚駭倒吸一口涼氣,且聽她們一來一回說了一通,才恍然大悟。
原來由始至終,這不過是鸨母一手策劃的!
夜妖不過是她爲了引我等來的誘餌,而此時他們身處的春花樓竟是千年蛇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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