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聽聞千年蛇妖寒姬心性毒辣,殘忍無比,妖法饒是師尊在此也是不容小觑。
魏啓燃左右環顧了一圈,面色微凝。
朱榮光有些懊悔地看向陶慕清道“早知道我讓仆從先帶你回朱府先。”
他此時此刻先想到自己,着實讓陶慕清感動,她輕搖了搖頭笑道“若不是師傅你,恐怕我已與那些女子一樣命喪于此地了。”
周金榮被他怼了一晚,怎會放過回擊的機會,滿臉嫌棄道“待會打起來勞煩顧好你這嬌俏沒用的小徒弟,别拖累我們!”
“先顧好你自己吧!她自然有我和爹護着,不勞你費心!”對他,朱長鋒實在是忍無可忍。
“姑娘莫怕,無論如何,我等定會護你周全。”有了領頭羊,旁的天阙派弟子也紛紛附聲,氣得周金榮牙癢癢的可也隻能憋着。
所以說平時人品很重要。
陶慕清懶得與他計較,也沒心思理會他的冷眼。
“豈會饒我?哈哈哈……”冷妖婆婆仰天一笑,雙眸憤恨的掃了這些蛇妖一圈,怒道“若不是你們蛇妖爲求捷徑增加妖法四處禍害人在先,也不會有今時今日的夜妖婆婆我!”
夜妖婆婆見她凝眸不語,續道“當年我兒和兒媳婦、帶着我那可愛的龍鳳胎孫子女經過魄羅山,不幸遇到你們蛇妖正在殘害上山采藥的村民,可憐我兒幸福的一家四口之家也難逃你們蛇妖的魔掌,慘遭殘害,幸好我找到我小孫子時尚還有一絲氣息,也幸好我在魄羅山幸得一寶貝,好讓我這老婆子能爲之報仇!”
“所以千年蛇妖又如何!婆婆我殺你同族又如何!你害慘了我小孫子,害他每日必須飲血度日!這是你們蛇妖欠我小孫子的!罪有應得!今夜我要用你們的鮮血祭我泉下慘死的兒子一家三口!”
他們還誤會夜妖婆婆就是鬧得人心惶惶的吸血夜妖,沒想到夜妖婆婆其實是曆經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痛,指尖沾滿的是蛇妖的血,并非人血。看着自己的小孫子雖大難不死,可卻須飲血度日,這些錐心般的折磨,才會有了今日的夜妖婆婆吧。
衆人對她不禁泛起同情,陶慕清想到自己的境遇,島上慘死的島民、爹娘還有尚未出生的不止弟弟亦或是妹妹來,還有生死不明行動不便的舒陽,她當然明白那種悲痛。
衆人感歎着時,夜妖婆婆話末,掌心一轉一推,近萬片葉子已淩厲疾速地向四周蛇妖射去,那些蛇妖反應迅速的竟然抓過前面的人當護盾,好生狠毒。
寒姬看着自己的同族一個個倒地,滿地狼藉的屍體,面色一沉,“再如何妖法高強你本質不過也是人類!本尊倒要看看你手中有何寶貝,讓你竟如此口出狂言要取本尊性命!”
話間,屋檐、牆壁上又傳來熟悉的窸窸窣窣聲響。
朱榮光皺眉碎碎念道“也不知還有多少小蛇!不毀她蛇窩,這是小蛇妖源源不斷的來,很是耗時耗神啊!”
“蛇窩?”陶慕清想起那裏,低聲說道“或許我知道它在哪。”
魏啓燃等人聞言一喜,可又頓覺難辦。
正當衆人左右思慮時,夜妖婆婆不耐煩的蹙眉道“此事是我和她之間的恩怨,爾等勿要礙手礙腳的!”
“她可是千年蛇妖,且此地怕是還藏着數十幾位有百年修爲的蛇妖,饒你在月圓之夜妖法倍增,怕是也無法一己之力抵抗啊。”朱長鋒知道真相後,對她是不再存有敵意,不放心提醒道。
“怎麽,知道婆婆我本爲人類,就瞧不起婆婆我嗎?”
“人家不領情,你還在唧唧歪歪幹嘛,以我們修爲定不是這寒姬對手,倒不如想辦法趕緊先撤回天阙,請師尊來吧!”周金榮有些焦急的催促着。
“她早已布下這局,這結界豈是說破就破,況且現在還給團團圍住。”魏啓燃一時也有些難以決斷。
見他們還婆婆媽媽的,夜妖婆婆有些不耐道“今夜本是婆婆一人計劃,爾等不過是計劃之外,勿要多管閑事了。況且,爾等在這反而會讓我有些忌憚!”
夜妖婆婆想到一事,忽地向陶慕清看了過去,陶慕清疑惑之時,她微笑道“小姑娘,過來一下,婆婆想和你說幾句話。”
陶慕清猶豫了一下後緩步上前,夜妖婆婆俯身在她說了幾句後,面色凝重道“請姑娘務必答應婆婆,婆婆已無人所托!”
自己也身處困境,這答應了怕是難以完成重托,陶慕清爲難擡眸時迎上她黯然傷神的眼眸時,思慮少許後點了點頭,真誠道“婆婆保重。”
“快走,否則待會你們要面對的恐怕不僅是這些蛇妖了。”在他們未悟明白她話裏意思時,夜妖婆婆右手輕輕一揮,将陶慕清安安穩穩的推回朱榮光身側。
爾後,她面對着夜空深吸了一口氣,雙掌在胸前緩緩轉動随即展開,忽地她頭頂上緩緩升起一塊紫霧環繞的玉石,那玉石鵝卵石般大心,通體紫色,表面有一黑白橢圓形凹處,仔細一看,那凹處竟似隻眼睛,甚爲滲人!
隻見夜妖婆婆禦起一片落葉劃過自己的額前,一道鮮血緩緩流下,同時嘴裏喃喃低語念道“吾以今生己命已魂向汝起血誓契靈,神之舞雀,誦之吟月,以血賦目,凝天地之靈,聚月夜之陰,開!”
随她末字一聲冷喝,那鵝卵石般大小的玉石消失不見,而她額前的鮮血慢慢倒流猶如被什麽東西吸了回去,紫霧環繞下一雙詭異眼睛出現在原來的傷口處,目如清冷月色。
夜妖婆婆那及腰的黑發緩緩延長直至長到小腿之處,一根根發柔如柳絲卻散發着淩厲白色幻光,身後展開一道紫色幽光,雀尾形狀。
這三眼模樣和這詭異之眼,與自己在噬天潭的壁畫上看到的怎麽如此相似?
陶慕清定眼再細看了幾眼,斷然自己沒有看錯,就是噬天潭壁畫上其中一名女子,當時看壁上的圖案和壁畫時,覺得這些壁畫上很是奇異,就多看了幾眼,隻是當時覺得不過一些老壁畫,且壁畫上所說的隻是些島上記載故而并未放在心裏。
現在回想起來,她記得壁畫上的三眼女子身後站着一名美男子,男子背部是一雙藍白色的翅膀。
依稀記得,壁畫上男子喊她爲“夜目?”
陶慕清一聲輕呼,引來夜妖婆婆瞳孔驟然一縮,細望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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