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毅是一個當之無愧的學霸,無論是在自己最爲擅長的計算機系還是選修的雙學位金融系。正因爲如此,他從導師哪裏見識到了一個黑客能做到的事情有多麽恐怖。那天課下,他的導師用半個小時時間向他展示了如何攻克一個服務器系統進入其中獲取比管理員更高的權限。不過那一天導師也和他說了一個準則:可以進入别人的系統,但請不要去做無謂的破壞。進入時請先備份,離開後要恢複原樣。
這不是法律規定你必須去做的事情,而是作爲一個黑客行事的準則,行業的道德。
接下來這筆單子後張天毅毫不遲疑的給胖子打了電話,直接在電話裏面把事情的大緻經過講述了一遍。跑到市中心去拉以前關系還未見成效的胖子馬不停蹄的開着車趕回了公司,至于路上有多少違章他已經是顧不得了。事務所剛剛成立,最需要的就是案子。尤其是像這樣能一炮打響名聲的案子,這也是他爲什麽先前心痛沒有借着譚國剛的事情把公司名頭打響的緣由。
胖子進來公司以後,第一眼看到萱萱的時候眼前一亮。這麽耀眼的車燈擺在前台,就算是當花瓶那也是十足十的值得啊。等知道任萱還是一個名校的在讀生的時候,胖子就更加的滿意了。這除了拉升了公司的平均顔值以外,還順便着提高了平均學曆。不過非常可惜讓他心痛的是任萱的目光更多的停留在張天毅的身上,瞎子都能看出來她對張天毅很有興趣。這讓胖子很是哀歎,成熟男人的魅力你怎麽就看不到呢?
“這件事情沒有什麽值得遲疑的,接下來完全正确。”一張桌子上,開始了一次三方會議。除了胖子和張天毅以外,還有隔着手機屏幕的林素衣。在聽完張天毅的叙述以後,林素衣肯定了張天毅的做法。
胖子也在一旁點頭說道:“這個案子雖然現在對于咱們來說有點大,不過就算是失敗了也百利無一害。我就是沒有想明白段如霜爲什麽會幫咱們牽線搭橋。”
“不用擔心,這是你們的運氣。”林素衣隔着屏幕淺笑着說道:“這裏面的事情我大約已經知曉了,機緣巧合加上疊了好幾層的誤會。你們就隻管抓住這個機會就是了,成功的路上缺不了機遇。誰都會遇到那麽幾次。”
“不管怎麽說,這些錢肯定得拿到手中。天無絕人之路,我們在這裏分析也分析不出什麽結果,我覺得去徐磊那裏了解一下具體事由比較合适。”張天毅習慣性的在指尖飛速旋轉的筆杆,眨着眼睛說道:“我是真一點也不想和這個徐磊見面啊。”
林素衣笑道:“徐磊這個人的性格我有過詳細的了解,隻要不是用特别讓人惡心的手段擊敗他,那他輸了就會認,不會采取那些讓人瞧不上的惡心手段。尤其你是突破了他布下的層層防控,這是令他特别意外的結果。”
“就是個巧合,哪有那麽玄妙。”張天毅第一次說起那次的事情,也說出了從來沒說過的最無奈的地方。道:“我其實大約比當時那些同伴更加清楚一個黑客能做到的事情,最少最少他們能控制布置監控甚至是門禁的能力我是了解的。最關鍵的是咱們國家的地質氣候決定根本不會有特别粗的水道,尤其燕京不是一個多雨的城市。可誰讓他們那個住宅區實在太富有,多此一舉的修建了排水系統呢?這一點我想徐磊也不會知道,天時地利給予了我站穩腳跟的機會吧。”
“天時地利就擺在那裏,不是隻對于你有的。對于我們也都存在,可大家都被咱們這裏的地下水道不能走人這個思維固定住了。沒有一個人哪怕去做一下這樣可能徒勞的行爲,那次案子就該是你拿的。”胖子豎起大拇指由衷的贊歎道:“在二十歲的這個年紀中,我确實很少見到比你更讓人贊歎的年輕人。”
年輕人大多數并沒有一個成熟的價值觀,很容易受到外界的聲音幹擾做出改變。受到質疑或者是壓迫,很不容易去堅持自己的想法。可張天毅不同,他想做的事情咬着牙走刀山也會去走。所堅持的觀念,面對着火海也敢往下跳。就像招上譚國剛的這件事情,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放棄。也隻有張天毅會做出拿着證據登門這樣的蠢事,這件事情的後遺症到現在也沒有徹底的過去。
譚國剛不過是被段如霜興緻一起叫過去的狗仔們弄的焦頭爛額騰不出手來,等他徹底的解決掉這些事情,還會不會想起生命事業都被人威脅的痛苦?會不會忍受着這樣一枚定時-炸彈的觸發按鈕永遠的掌控在别人的手中?
私家偵探這個受不到法律保護的行業,真正是高薪伴随着高風險。
三人隔着一枚屏幕,一起大笑起來。
“這個案子我是沒辦法陪着你們一起去面對了,這樣吧,你們辦成了這個案子,到上海來,我請你們去爬一爬東方明珠。”林素衣面上保持着微笑,看上去心情不錯。
張天毅握起拳頭信心滿滿的說道:“放心吧,一定會成功的。我要做一個百戰百勝,手上案子沒有不成的大偵探。讓我的事迹以後出現在漫畫上都是一個傳奇。”
他的臉上洋溢着充滿了自信的笑容,宛若初升的朝陽。
“會的,我一直都相信你會成長爲讓所有人都仰視的男人。”林素衣說的理所應當,同時屏幕外面的右臂往旁邊一揮。讓本來想過來的中年知性女人下意識的把腳步停在了門口,疑惑的看着林素衣對着屏幕巧笑嫣然。
似乎這位從燕京城回來的大小姐,從下了飛機以後就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輕松自在惬意的面孔了。她忽然由衷的希望林素衣能一直這麽開心的笑,隻可惜現在林家面對的境況讓核心層的每一個人都很難不去緊張起來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也就決定了林家是再進一步問鼎南方。成爲屈指可數的大佬之一。還是一落千丈,從此消失在曆史長河中,甚至林家父女的性命都難以保全。就看,接下來的幾個月了。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不僅戰場如此,商場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