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那趟飛機是去哪的?”張天毅問道。
“烏蘭察布。”齊楚似乎覺察到了張天毅遇到了問題,接着問道:“要是盯人的話我可以找人提前在機場盯着。”
“不用了。”張天毅擺了擺手。
“他的反偵察意識很強,既然已經做好了準備,怎麽可能讓我們半路截住?,還是去包頭等着他好了。”
張天毅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對方掌握着,心裏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明天上午十點可以從石家莊起飛,如果他真的在烏蘭察布中轉,可能你比他還要先到。”齊楚提醒了他一下。
“他可沒那麽着急,先把機票買了,我回去再看看,這個王學海到底是什麽來頭。”
偵探事務所内,所有員工一共五個人在辦公區内老實地等着他回來。
這幾天張天毅調查的事情當然逃不過他們的眼睛,此時張天毅被耍,就連他們也咽不下這口氣。
胖子又發給他兩張照片,還是剛剛偷拍的他夫人的照片,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
張天毅知道,他現在已經完全成了對方手中的棋子,七天的時間還剩下四天,對方給他的唯一将軍的機會隻有在這個時間内找到他的身份。
張天毅一進到辦公區,五雙眼睛齊刷刷
地看向他,頭一次受到這種禮遇的他一時還有些不适應。
“怎麽了?都等着幹什麽呢?”張天毅找了個工位坐下,打開電腦查詢王學海的資料。
“聽說你被人耍了?”于巧青走到他的身後,貼近他的臉頰說道。
張天毅本能地躲開,不知爲何,于巧青的樣子似乎比剛看的時候漂亮了一些。
“你們誰認識王學海嗎?”張天毅這才想到自己還有四個幫手,無論如何,這次也一定要帶上兩個人一同前往。
“我知道啊,但是不認識。”蔡志遠說了一般,聲音一點點變小。
“沒事,你就說你知道的就行。”張天毅讓他繼續說下去。
“章魚娛樂的老總嘛,這個公司剛開始就是一個小平台,後來由于幾個主播實力比較強,一點點開始融資做大,現在身價很高。”
“背後投資的哪個公司?”張天毅抓住了關鍵點。
“這個倒不太清楚。”蔡志遠表示無能爲力,他隻知道一些娛樂八卦。
“這麽大一個公司的總經理,爲什麽會怕我這個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偵探?”張天毅開始疑惑了。
他隻以爲王學海隻不過是比徐濤高一級的領導,至于其他方面卻沒有調查過,誰能想到,被自己追得逃往草原的竟然是一個公司的老總?
想到草原,張天毅心裏蓦然一驚。
他好像遺漏了些什麽。
張天毅把整件事情從頭到尾又捋了一遍,卻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這件案子其實是已經完成了委托人的委托了,真不知道你還要查什麽?”
一旁,叢一林吹了吹保溫杯裏的熱水,毫不在意地問道。
“查什麽你不需要知道,你隻要完成我給你的任務就好。”張天毅正在氣頭上,壓抑着怒氣說道。
“怎麽?說你你還不樂意了,你也不看看你都給的些什麽任務?”叢一林也不管他是不是還有怒氣,把保溫杯往桌子上一摔,用教訓的口吻說道。
“我說你你也别不樂意聽,我們這工作本來就是委托人委托什麽,我們就查什麽,别的多一分都不會查,知道的太多,是會死人的!”
“老叢,你少說兩句吧,這次的案子一定有什麽内幕。”于巧青在一旁勸道。
“内幕?我說根本就不是什麽内幕,是他盯上那個姓王的,想要撈點好處才對吧?”叢一林對自己的分析很滿意。
張天毅的拳頭已經握緊,他不知道這個叢一林爲什麽非要處處針對自己,但他絕不是任人揉捏的角色。
“在現在這樣緊要關頭,你妄自揣測,口出狂言,你到底是什麽目的!”
張天毅冷冷地看了叢一林一眼,幾乎咬着牙說道。
“我……”叢一林還想反駁,卻被于巧青打着圓場推開。
“行了行了,大家都少說兩句吧,這次的案子其實很重要,所以才更需要我們團結一心才能解決,就算是吵架,也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時候,對吧?”
于巧青的話讓屋子裏沉默下來,張天毅也在納悶自己是在什麽時候得罪了這個叢一林,以至于讓他處處與自己爲敵。
而現在這個關頭卻不能拿他開刀,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和剩下三人關系都很好,如果自己真的辭退他,恐怕會寒了他們的心。
但是他們能做到什麽程度?張天毅的心裏也在打鼓。
“張總,你先消消氣,别跟老叢一般見識。”林承平也笑着安慰他,生怕張天毅怒急之下做出什麽決定。
“對對對,咱們先說王學海的事情吧,我好像在哪聽過,這些個直播平台啊,其實暗地裏都是一家公司在投資,隻不過讓他們互相競争而已。”蔡志遠成功地轉移開話題。
“一家公司?”張天毅瞪大眼睛。
蔡志遠很滿意他的反應,解釋道:“準确來說,應該是一個集團,一般的公司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手筆,去投資那麽多公司,直播平台剛做的時候可是很燒錢的。”
張天毅陷入了沉思,最近幾天他收到的驚訝一次比一次大,這不禁讓他有些懷疑自我,如果真的是像蔡志遠說的那樣,那麽王學海的身後,會不會是一個集團的小角色在操縱着他?
想到這裏,他感覺到深深的無力,在這個案子裏,自己隻有被耍的份,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被提前設計好了一樣,無論怎麽做,自己都隻有乖乖上鈎的份。
可是這樣的失落也隻有一瞬,随即他就捏緊了拳頭,他相信,無論是神是佛,都隻不過是普通人虛張聲勢的把戲而已。
就算那個人機關算盡,想要這個小小的事務所就此倒下,可憑什麽,自己就隻能按照他所設下的路來走?
他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