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太匪夷所思了!難道這忠貞伯是人轉世不成?孔有德和耿仲明腦子不自主地冒出這個念頭。
如果撫标營的叛『亂』征東将軍可以派人來策動,但無論如何他也不太可能動王象春家這傻兒子來鬧事啊!
何況撫标營走哪一條路去大淩河,路線完全是他孔有德自己選定的。
既有可能不經過王家莊,也有可能經過了,但卻不在王家莊外駐營。這裏面的變數太多了!
至于爲了吃雞惹出事端來,完全就是李九成臨時的一個決定。如果那王福山不那樣看不起人,把雞賣了就什麽事都不會發生。
而且李九成父子和一衆軍官剛剛才被登州軍一通『亂』槍打死,完全就不象是登州軍的内應。
至于其實的大頭兵嘛,他們是登州的『奸』細内應?他們自己都不校
那這忠貞伯征東将軍憑什麽提前做出這一系列安排?仿佛是鐵定他孔有德的撫标營會在這裏出事一樣的。
孔有德和耿仲明都是武人,自然不會影君子不語怪力『亂』神”的觀念。唯一能得通的解釋隻能是:征東将軍不是人,他是神!
現在,這位神給陳松的錦囊被打開了。陳松看完錦囊中的一塊很大的長布條後,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陳主官!将軍大人如何吩咐?”何漢軍心急,忍不住搶先發問。
“本官自會安排!來,孔參将、耿軍将,咱們好好吃飯!吃完飯,咱們再。”陳松白了他一眼,轉頭招呼孔有德和耿仲明吃飯。
“好!多謝陳大人。”孔有德和耿仲明現在就象兩隻乖巧聽話的貓,陳松的什麽話他們都不敢不聽。
他們一邊心地吃着飯,一邊瞅了瞅陳松和何漢軍等人碗裏的飯菜。沒想到的是,他們這幾個登州軍當官的軍将和自己乃至一旁的親衛吃的都是一樣。
“兩位,還吃得習慣吧?”陳松和顔悅『色』地問道。
陳松還記得王大人在提起孔有德和耿仲明時,那種特别複雜的表情。表情既有痛恨,也有悲哀和歎息,甚至還有一絲憐惜。
其實一般的人聽到孔有德和耿仲明時,都知道他們是賣國求榮的漢『奸』。
但是如果你了解一下他們降滿前的經曆,你會發覺還真不是用“賣國求榮”這樣四個字能解釋得清楚的。
孔有德大約出生于萬曆三十年,是鐵嶺礦工出身,“長于弓馬,不識字”。
啓元年,後金占領遼沈,孔有德全家十餘口幾乎全部喪生于滿虜的屠殺中,隻有他和他的哥哥孔雍性』逃脫。他和滿虜其實是有血海深仇的。
投奔明将『毛』文龍後,先是參與了鎮江大捷,後又轉進朝鮮皮島。他與同鄉耿仲明過從甚密,據拜耿仲明爲義兄,後來人們多以“孔耿”連稱。
孔有德“骁勇善鬥,臨陣先登,爲諸将冠”,累升至參将。『毛』文龍收他爲養孫,賜名永詩。
他對『毛』文龍的知遇之恩非常感激,可惜帶着他們殺滿虜抵抗後金的『毛』帥卻被袁崇煥爲了和滿虜和談斬了。
從此以後,他就惶惶成了喪家之犬。好不容易到了山東,也是處處不受人待見,吃了不少冷眼。其中的辛酸血淚,又有誰人知!
所以,他和耿仲明等人降滿這事兒,最應該負責任的是袁崇煥、是大明東林黨這幫視武人爲草芥的文官。
“吃得習慣,習慣!”實話,登州軍的夥食非常好,他們折騰了大半,吃起來也真的覺得香。
讓他們意外的是,這登州軍好象完全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旁邊的五六個大頭兵也和陳松等人一樣,端着浮山灣特制的大鐵盆,湊在一起吃得很歡。
何漢軍似乎看出了他們的疑『惑』,解釋道:“咱們将軍大人提倡‘有難同當,有福共享’,這行軍打仗時,從統帥到大頭兵的吃食都是一樣的。如果忠貞伯在這裏,他也和大家一樣吃!”
吃完飯後,陳松也不耽擱,召集各營年千總以上的軍官開了個軍事會議。
會議的安排非常簡單,陳松和周雲台将親率兩個營超過六千饒大軍,帶着打散到登州軍中的原撫标營近兩千士兵一起行動。
他們将不打任何登州軍的旗幟,而是打着李九成孔有德等饒大旗,以孔部的名義按計劃攻打整個山東省内的州縣,徹底掃『蕩』整山東省内的舊官僚士紳勢力。
“所有縣丞以上的文官,一錄誅殺滅門!所有占地超過一千畝的地主士紳,全部誅殺全家男丁!所以家有土地超過五百畝者,一錄誅殺成年男丁!”陳松殺氣騰騰地下令。
“這……”不但何漢軍和周雲台等人驚呆了,就連一貫不将人命放在心上的孔有德耿仲明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要狠,這他娘的登州軍才是真的狠!什麽知縣府堂、同知進士就這樣不用任何理由地破家滅門。
是撫标營叛『亂』,依孔有德和耿仲明看來,登州軍才是真正的在造反作『亂』!這可是明目張膽地攻陷城池,誅殺朝廷命啊!
“這什麽這?有誰不願意執行命令的?!”陳松鷹一樣的眼睛掃視着帳内的衆人,右手緊緊地握着腰間上好膛的短槍,如果有人鬧事,他将會毫不猶豫地拔槍殺人!
“陳主官,我有一個問題!”周雲台依着登州軍的規矩,舉手示意自己要發言。
“雲台呀,你問!”陳松的臉『色』緩和了下來。不過,握槍的手卻一點也沒有放棄。
“陳主官,這是将軍大饒命令,還是你個饒意思?”周雲台嚴肅地問道。
“哦!”陳松也不話,而是從腰間掏出一張蓋着王瑞大印的手令念道:“着令陳松爲山東方面軍統帥,具體指揮該部一切行動!此令。征東将軍王大人!”
陳松念完後,将手中的手令一一展示給衆人。衆人一時無言。倒是周雲台第一個反應了過來,筆直地站起來行了個軍禮吼道:“大漢至上,效忠将軍大人!”
“大漢至上,效忠将軍大人!”除了孔有德兩人外,其它的登州軍軍官全部齊刷刷地起立行了個軍禮。
“很好!”陳松滿意地示意大家坐下,等衆人坐定後,又笑着道:“大家不用擔心,這殺人抄家的事,全部由原撫标營的兄弟代勞。咱們登州軍的士兵和軍官,隻負責攻打地主家的莊園和城池!”
“陳主官,還有我呢?”何漢軍想起還沒有軍令布置自己,心急地在一旁發問。
“你呀?你當然還是本『色』出演,你就帶着登州軍來追殺咱們這股孔部的叛『亂』造反的『亂』兵!”陳松笑着道。
“這怎麽本『色』出演?難道還真的和你們打呀!”何漢軍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什麽真的打?當然是演一出戲而已。”周雲台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