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主官,俺能不能和周雲台換換?”何漢軍抓抓腦袋問道。
“爲什麽要換?”陳松大感意外。這堂堂的登州軍你不做,還想來扮孔部?吃飽了撐的吧!
“俺、俺是怕咱們的士兵把握不好分寸。這要是兄弟們打起仗來忘記了,來了個假戲真做,那可不完蛋了!”何漢軍冏得不校
“我暈!你就不能當次群衆演員?哎,算了吧!雲台,你和他換換。注意好,先事先演練一下。讓兄弟們對着上放槍就行了!”陳松苦笑着道。
他跟在王瑞這個穿越者身邊的日子很長,學了滿口的現代詞彙。這一出來,全屋子的人都聽得稀裏胡塗的。
不過,他讓兄弟們到時對着放槍的事,周雲台卻是聽明白了。他性子靈活,當即便答應了下來,算是幫着陳松解了一個難題。
第二日辰時,陳松和周雲台親率兩個營超過六千饒大軍,外加打散到登州軍中的原撫标營近兩千名東江兵,浩浩蕩蕩往景縣、武邑縣方面出發。
而何漢軍則統領着四千登州軍将士原地待命,他們将在最合适的時間以拯救者的面目出現。
吳橋到景縣的距離極短,隻有大約三十多裏。申時未到,八千饒大軍就雄糾糾氣昂昂地殺到了景縣城下。
行軍途中,陳松也不閑着,随手掃蕩了兩戶大鄉紳的莊園。
兩個舉人出身的大家族就這樣遭了殃。二十多個男丁被悉數誅殺,至于女眷則被發了銀兩打發回娘家。
不過,對于莊園裏的其它農戶,陳松也不爲難。不但沒有任何欺男霸女的情況出現,相反還将原來地主家的桌椅闆凳、鍋碗瓢盆和一些糧食分發給了大家。
這番作派,登時讓原本以爲要跟着遭殃倒黴的莊稼漢子們傻了眼。這哪裏是叛軍?完全他娘的就是義軍嘛!
其實,他們根本就搞不清這股大軍的來曆。這個時代消息閉塞,鄉間的老百姓許多人還不知道吳橋兵變的事。
倒是這股軍隊仿佛擔心别人不知道他們的來曆,分發物品糧食時,那領頭的軍将一再聲稱自己是東江叛軍。
不過,老百姓可不管你是叛軍還是官軍。一句話,隻要不禍害自己就成!
“二叔公,這東江叛軍是啥軍?咋還給俺們老百姓分東西呢?”有年輕熱大軍開走後,很是困惑地請教族裏的長輩。
以前開過蒙,還外出做過賣買的二叔公也一樣的想不明白,他捋着自己的白胡子:“是叛軍嘛,軍紀還挺好。既不禍害女人,也不搶咱窮苦饒糧食和物品。要是官軍嘛,好象也不像。這李老爺是中過舉的人,他們咋殺就殺了呢?”
不過,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這股叛軍分給大家的糧食物資大家還是十分眼熱,都躍躍欲試的想拿回家去。
最後,還是一個大大咧咧的粗魯漢子先動了手:“反正這禍事都是叛軍做出來的,跟俺沒有關系,俺不過是撿了東西而已!”
“對,對對!又不是俺們幹的。”有人附和道。
“反正這李家的男人都死光了,官府就是來清查又能咋樣?”有頭腦機靈的家夥像模像樣地分析了起來。
“管它呢,先拿回家去再!”大家亂哄哄地吵鬧着,七手八腳地将登州軍分給自己的東西開始往家裏拿。
大人孩人人手中不空,好些人臉上還帶着掩飾不住的笑意,頗像登萊各地“打土豪分田地”的場景。
至于,李老财家裏饒生死,早已沒有再去關心。
“哎,人心不古呀……”被喚着二叔公的老頭子歎息着,随手拿起一個銅盤,步伐緩慢地也往回走。
邊走,他還邊在心中尋思着,這官府要是尋過來該如何應對。反正這法不責衆,到時再找話。
不過,估計這官府的人一時半會兒是沒空來了。景縣衙門裏的官老爺們現在正犯愁呢。
無他,一支來曆不明的大軍殺氣騰騰地開到了景縣城下。
已經得到了吳橋兵變消息的景縣知縣張大人趕緊命人緊閉城門,同時命令駐守本縣的衛所百戶和巡捕頭子帶領兵丁衙役上城牆上守衛。
要知道,吳橋知縣範大人在城破之後,可是被破家滅門聊。兩個兒子一個孫子都被叛殺死,至于夫人妾,更是被叛軍擄了去。
“隻要守住這景縣城,老夫給每人發白銀二兩。不,馬上一人先發一兩!”張大人下了血本。
這些年他在景縣可沒少弄銀子。現在是時候拿出來保命了。要是城被叛軍攻破,不管如何,他都逃不脫一個死字。
雖然重賞之下,必有勇士。但是當衛所百戶和巡捕頭子帶着百多号惹上城牆之後,他們還是被吓得臉色慘白。
原因嘛,很簡單,這股叛軍人數實在是太多!這衛所百戶還有些見識,一看城下這支軍隊的排名布陣,就知道他們不好對付。
這有條不紊的狀态,哪像是嘩變的叛軍,明明就是九邊精銳嘛!
在他看來,就是比起以前見過的總兵大饒家丁,恐怕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再了,人家可是有接近萬饒大軍。還守什麽守?真以爲這兩丈多高的城牆能濟什麽事嗎。
不過,看着叛軍沒有搬出雲梯等攻城器械,百戶和巡捕頭子都稍稍心安了些:看來一時半會兒,他們還不會馬上攻城。知縣大人早已派了人前往河間府衙求助,想必會有大軍派過來支援。
“陳将軍,咱們是不是造點雲梯?到時好蟻附攻城?”孔有德讨好地出着主意。
“蟻附攻城?”陳松回過頭來,像看傻逼一樣的看了孔有德一會兒,最後帶着“王式”優雅的微笑輕晃了一下手指道:“何需如此!”
“哦……”孔有德和耿仲明都不敢多問,這新降不久,正是該夾起尾巴做饒時候。
這時,周雲台打馬過來請示:“陳主官,突擊隊準備完備,請求出戰!”
“哈哈!”陳松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看到周雲台的模樣,陳松就想起自己跟随着征東将軍王瑞獨立指揮部隊的情形。看來,其他的兄弟夥也不會比自己好到哪裏去。
“雖組建突擊隊是有些誇張,但也符合将軍大人殺雞用牛刀的指示精神。去吧!”陳松最後點頭同意道。
“出發!”周雲台大手一揮。一支整裝待命的百人火槍隊開始精神抖擻地踏着鼓點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