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樞點了點頭,便讓佟樂進來替自己卸下頭上的钗環首飾,一回頭在看裴钰看自己眼光,如同那餓了幾年的餓狼。
宋靈樞欲哭無淚,不知現在說自己身子不适還來不來得及?
裴钰去洗漱之時,宋靈樞已然散了頭發躺在榻上,宋靈樞想了許多借口,可以搪塞裴钰行房的借口。
可聽見那推門的聲音,腦子一片空白,便什麽都忘了,隻顧着閉上眼睛裝睡。
裴钰走到榻前,褪下了衣裳便躺在她身側,一股沉檀的幽香頃刻将宋靈樞圍繞。
接下來宋靈樞明顯感覺到,一隻手環住了她的腰,卻再沒有其他的動作,就在宋靈樞松了一口氣時,身後的男子已然貼上了上來,在她耳邊輕笑道:
“卿卿還要與朕裝到幾時?”
宋靈樞知道騙不過他,索性睜開眼轉過身可憐兮兮的看着他,“沒有裝呢,真的困了。”
裴钰笑着捏了捏她的臉,“哪一日早上沒讓你睡懶覺了?這阖宮上下可以有一個敢來擾你清淨的人麽?”
“我、我今日做了這許多事情……”宋靈樞磕磕巴巴道,“身上累的緊。”
裴钰又笑了,“朕又不讓你動,你喊什麽累?”
話罷,便将宋靈樞壓在身上,開始啃咬她的脖頸。
宋靈樞推了推他,這點力氣裴钰卻根本不看在眼裏,她隻好道,“你明日還要早朝呢!”
裴钰笑的暧昧,咬住了她的耳垂,在她耳邊呵氣,“卿卿放心,朕一定起的來,不會叫你纏軟腿。”
宋靈樞欲哭無淚,仍舊扭動着身子,想要從他的禁锢中出來,“陛下日間操勞,晚上又如此重欲,這不是養身之道,我也是爲了陛下好。”
“朕才不要什麽長壽,朕隻要與卿卿共赴極樂的享受。”裴钰眼中染了情欲,更是襯得那張宛如天神的臉十分俊朗,可就是這個宛如神隻的人,此刻卻說着這樣的話。
“好!”宋靈樞見自己好說歹說,他始終油鹽不進,心中也有了幾分氣性,“那等你去了,我就去養許多面首,終日纏綿悱恻,而你那時就算在惱,也拿我沒辦法了!”
“呵——”裴钰突然停了下來,似是暴怒,聲音卻愈發溫柔,“卿卿知道朕不愛聽這樣的話。怎麽了?是朕還不夠讓你快活?你還想養面首?卿卿想要哪樣的面首?他們有朕好看?”
話罷,也不要宋靈樞回答,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宋靈樞醒了又暈,暈了又醒,始終不知道這折磨到底什麽時候才到頭。
而窗外依舊黑的沉重,好像這漫長的夜永遠不會到達盡頭。
第二日裴钰起身的時候,宋靈樞也醒了,哪怕她身上實在酸痛的厲害,也強撐着身子起身,還親身爲裴钰換上朝服。
“卿卿起這麽早作甚?”裴钰看着她難得的賢良做派,眼裏都能溢出蜜來,隻以爲她是做給外人看的,刻意逼近在她耳邊呓語道,“等朕走了在去歇歇吧,朕下了朝陪你一起用早膳。”
“陛下……”宋靈樞擡眼看他,見他眼角都是神采奕奕,似心情不錯的樣子,猶豫的開了口,“你可否允我一個心願。”
裴钰昨夜算是餍足了,這會兒就算是宋靈樞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搭了梯子去摘,“卿卿有什麽心願盡管開口,朕自會爲你做到。”
宋靈樞看着他寵溺的眼神,話都到嘴邊了,卻怎麽也開不了口,最後隻能硬着頭皮一狠心道,“請陛下選妃。”
“你們都先退下,把門帶上。”裴钰的笑容一下便凝住了,不肯相信的看着她,裴钰隻當是自己昏頭聽錯了,黑着臉将宮人喝退,然後對她道,“你好好想想在說,剛才的話朕隻當沒聽到!”
宋靈樞卻索性豁了出去,跪倒在地,“臣妾求陛下選妃!”
她對他自稱臣妾。
她還要他選妃。
呵——
裴钰怒極反笑,将她從地上拽了起來,強迫她與自己四目相對,“告訴朕爲什麽?”
宋靈樞咬牙,“陛下的恩寵臣妾受不住。”
“朕從未對其他女子行這男女之事!你聽好了,從前不會有,以後也不會有。”裴钰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開口。
宋靈樞長歎了一口氣,将身上披着的衣服褪下,隻留一件抹胸與亵褲。
宋靈樞大片的肌膚外露,可整個身子卻沒有一塊好地方,皆是裴钰昨夜留下的瘋狂。
“自打回了宮,我身上這些痕迹從來都沒有停過,舊的消得差不多了,新的又來了,陛下是盡興了,臨了一句隻對我如此,倒成了我天大的福氣,可你可曾問過我,這福氣我想不想要?”
裴钰眼中的神色一變再變,到最後終究是妥協了,将她抱了起來,輕放在床榻上,又從盒子裏拿出膏藥,一點一點爲她上藥。
他的手自她身上遊走,這次卻是不帶一點情欲,等藥膏都抹開了,又從櫃子裏拿出新的寝衣給她穿上。
“是朕不好。”裴钰半跪在床榻邊,虔誠的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朕以爲你也是歡愉的,未曾想到這些。”
裴钰又伸頭蹭了蹭她的脖頸,“朕以後都不會如此孟浪了,這件事卿卿也不對,你就該早告訴朕……”
宋靈樞心又軟了,主動解釋道,“我不是不讓你行房事,隻是我……所以才想讓你選妃……”
裴钰搖了搖頭,“若那人不是你,朕連看都不像看一眼,無妨,朕知曉該怎麽做了。”
裴钰一直溫柔的與宋靈樞說話,直到富春催了兩次,這才離去,“還是等朕一道用早膳。”
宋靈樞點了點頭,想了想又關切道,“你也先吃些點心。”
裴钰受用的撿了幾塊昨夜剩下的糕離去,宮人已然見怪不怪,陛下從來都拿皇後娘娘的話當做金科玉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