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騰飛歎了口氣,問道,“振邦,根據我蕭家家法,這種情況應該怎麽辦?”
身後孫振邦說道:“根據家法,謀害族中至親者,輕者剝奪一切家族地位,逐出蕭家,重者亂棍打死,死後不得入蕭家祖墳。”
蕭騰龍驚恐道:“大哥,這件事情是我不對,但我不想被逐出蕭家啊!隻要别把我逐出蕭家,你怎麽處罰我,我都心甘情願。還有,展博畢竟年輕,望你念在他是你親侄子的份上,留他一條性命……”
蕭騰飛眼中含淚,長歎一聲:“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就算是蕭家的家主,也不能私設刑堂擅自決定你們的生死。但是你們的所作所爲,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蕭騰龍,沒收所持有的公司股份,我會在董事會上宣布你辭去副董事長的決定,回家閉門思過吧。蕭展博,沒收所持有的公司股份,免去公司管理職務,即日起逐出蕭家,今後我蕭家再無此人。”
“我……我不要離開蕭家……”蕭展博失魂落魄地喊道,還想争辯幾句,卻被蕭騰龍攔住了。
“多謝大哥手下留情。”蕭騰龍拉着兒子低頭對蕭騰飛表示感謝,然後便落寞地離開了會議室。他知道蕭騰飛已經網開一面,沒有繼續追究下去,算是給了他們最輕的處罰,也免去了兩人的牢獄之災。
蕭騰飛捂着胸口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陣,向蕭如冰示意讓候在樓下的董事會成員都上來,重新回到了會議室。
衆人回到會議室,才發現已經少了蕭騰龍和蕭展博兩人,更加覺得今天的這場會議不同尋常,預感将有大事要發生。而接下來,他們的猜測得到了印證,蕭騰飛宣布的幾項重大決定都讓人目瞪口呆。
在會議上,蕭騰飛宣布了蕭騰龍和蕭展博自願退出所持公司股份,并且辭去公司職務的決定,随後又宣布了兩件事情。
一件是億隆集團的黃家戰略入股蕭氏集團,黃子文作爲億隆集團的代表進入董事會,相信蕭黃兩家的強強聯合,對雙方的發展都将帶來巨大的機會。還有一件事是蕭騰飛将來自蕭騰龍的股份贈與了蕭雨,蕭雨作爲名譽董事在公司董事會擁有一席之地,但由于蕭雨大部分時間不在港島,因此日常由蕭如冰代爲行使董事權力。
董事們在會議上都是屏聲靜氣,連喘氣都不敢太大聲。直到蕭騰飛宣布完所有的事情,蕭家諸人陸續離開會議室之後,才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在這場争權奪利的戰争中,蕭騰龍一脈徹底敗了,而且敗得很慘,甚至可以說是永無翻身之日。之前忠于蕭騰飛的人不禁揚眉吐氣,得意洋洋,而站錯隊的人則是灰頭土臉,暗暗在尋思着退路。更有目光長遠者已經注意到黃家和蕭雨的入局将會對蕭氏集團的權力分配産生深遠的影響,開始思忖着怎樣向黃子文和蕭雨示好了。
……
蕭騰飛回去後繼續在碧水灣莊園内休養,有蕭雨等人陪在身邊,又喝了蕭雨開出的中藥,身體康複地很快,幾天之後便行動如常。而且有了蕭雨度入體内的那一絲先天真氣,蕭騰飛的氣色和身體機能甚至比生病之前還要更好一些。蕭雨又抽空教了蕭騰飛一套強身健體的拳法,隻要每天勤練不辍,相信活到百歲以上也不是難事。
在蕭騰飛安心靜養的時候,蕭如冰可是忙得腳不沾地。公司管理層在短期内進行了大清洗,一批忠于蕭騰龍和蕭展博的人被辭退或調任,同時蕭如冰又提拔了很多年輕有能力的人才進入公司管理層。短期管理層的變更肯定對公司的業務造成了較大的影響,不過好在有黃子文和蘇晴在旁協助,蕭如冰倒是也都能順利應付下來。
在幫助蕭如冰的過程中,蘇晴也展露出了管理方面的天賦。雖然擔任逸飛傳媒公司董事長時間不長,但也積累了相當多管理方面的經驗。有了她的幫忙,蕭如冰感覺輕松不少,直呼要求蘇晴幹脆定居港島,長留在自己身邊,充當自己的左膀右臂。
對于蕭如冰的這個提議,蘇晴倒是也有些心動,隻不過現在自己的事業也才剛剛起步,如果真要留在這裏,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更何況她還不知道蕭雨是否願意在港島定居,自己當然也應該征求一下蕭雨的意見,因此這事還需要從長計議。不過蘇晴答應蕭如冰,自己會盡量在港島多住一段時間,至少幫助蕭如冰度過眼前這段混亂的時期。
而黃子文本就是黃家在港島的負責人,雖然年紀輕輕,但對于公司管理方面的事情也是輕車熟路,以董事的身份給了蕭如冰很多的幫助。
而在不斷接觸中,黃子文和蕭如冰也增進了了解,互相産生了好感,兩人的交往也逐漸從工作擴大到了生活中。對此,蕭騰飛和黃三鎮都是樂見其成,以他們看來,這樁門當戶對的婚事如果能成,不僅是雙赢的局面,也會成爲港島商界的一樁美談。
黃三鎮夫婦在這一切塵埃落定之後,便離開港島回到了新加坡,把港島的事務繼續全權交給了黃子文打理。
黃子期在學校放假後,則一天到晚往蕭騰飛的碧水灣莊園跑,纏着蕭雨教他功夫。雖然他心裏清楚,自己恐怕永遠不可能達到師父那樣的境界,但是經過勤學苦練,加上天賦不錯,竟也學得像模像樣,甚至已經半隻腳踏入了明勁的門檻。
……
半山别墅,蕭騰龍的居所外。
門再次被打開,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老臉。
“二少爺,您請回吧,老爺說還是不要相見了。”
“我爸爲什麽就不肯見我?!”蕭展博咆哮道,“我們什麽都沒了,他難道就能甘心?還是說,他爲了能活命,甯願讓人把刀架在我們的脖子上,雙手奉上我們這麽多年打拼得來的一切?”
“二少爺,老爺讓我給您帶句話:如果還想活下去,那就什麽都不要做,甚至連想都不要去想。老爺讓您回去好好想想他的話,想通了以後總有再次見面的機會。”
“我明白了,他就是個懦夫!”蕭展博恨聲說道,“你告訴他,他願意當縮頭烏龜,那就繼續當吧。我可沒他那麽好的忍耐力,屬于我的,我總有一天會要回來!”說完,蕭展博返回自己的跑車上,砰的一聲關上車門,跑車發出一陣轟鳴聲,飛馳而去。
蕭展博怒氣沖沖地回到自己的住所,發現自己的手下阿明已經在屋裏等着自己。
“胡佳宇那邊怎麽說?”蕭展博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端起茶幾上的茶水便牛飲起來。
“沒見到胡公子的人,據他傭人說,他這幾天不在港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阿明輕聲禀報。
“胡佳宇這個混蛋!”蕭展博一氣之下把手上的茶杯在地上摔了個粉碎,“平時跟我稱兄道弟的,搞得像真的一樣。我一出事,他躲得比兔子還快!”
蕭展博呆坐了一陣,平複了一下心情,又沮喪地自言自語道:“是啊,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一無所有了,誰還會在這個時候接近我呢?”
“二少爺,您别灰心。您忘了嗎?咱們在瑞士銀行的戶頭上還有些存款,還有這些房子和車子,都是您的财産,至少還沒到一無所有的地步。”阿明提醒道。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我并不是一無所有啊!”蕭展博回過神來,“你替我把這些房産和車子都處理了,我要用我剩下所有的錢請世界上最頂級的殺手,我就算死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蕭雨,蕭騰飛,陸雯兒,嘿嘿,你們都别想逃,我要請最頂級的殺手把你們都殺光!”蕭展博眼中露出瘋狂的神色。
“這……二少爺,您确定要這樣做嗎?”阿明遲疑道。
“當然了!你還在等什麽?快點去做!”蕭展博瘋狂地吼道。
“是,是……”阿明正準備離開,突然怔在原地,“你是誰?你是怎麽進來的?”
門口處赫然站着一個穿着風衣的陌生男子,沒人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裏,聽到了多少他們的談話内容。
蕭展博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顫抖着聲音喝道:“是誰派你來的?你是來殺我的嗎?”
那個風衣男子微微一笑說道:“蕭公子别緊張,我不是來殺你的,相反,我是來幫你的。”
蕭展博鎮靜下來,強迫自己在語氣中不表現出慌張:“幫我?你打算怎麽幫我?”
“自然是幫你殺掉他。” 風衣男子笑着說道,“剛才蕭公子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不過很遺憾,你到現在都還沒真正認清自己的對手。”
“我的對手?你是說蕭雨嗎?”
“恕我直言,你剛才所說的計劃是完全行不通的。且不說以你目前的身價能否請來真正全世界頂級的殺手,就算被你請來了,也殺不死蕭雨。”
“我不相信!”蕭展博怒道,“你以爲我傻了,還是真的氣昏了頭?那個蕭雨就算有點武功在身,難道他還能防得了别人放冷槍?他難道能防備别人無孔不入的刺殺?他又不是神仙!”
“他就是神仙一樣的人。” 風衣男子理所當然地說道,就像在陳述一個衆所周知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