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剛才說什麽!”梁爾爾一眨不眨地看着蕭見楚,“皇上要将,梁思思收入皇宮?!這,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蕭見楚歎口氣,說道,“梁思思以後會是皇上的妃子了……你見了她,不再是她跟你行禮,而是你對她行禮。”
“不是行禮不行禮的問題!”梁爾爾搖搖頭,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皇上怎麽會看上梁思思呢?再說了,宮裏現在可是剛死了大公主,頭七還沒過呢!”
蕭見楚“死的不是蕭景瓊。”
“不管是不是蕭景瓊吧,皇上都不可能這個時候納妃吧?”
“他不是要這個時候納妃。”蕭見楚說道,“想要接梁思思入宮爲妃,隻是他的想法,他讓周成來告訴本王,是想聽聽本王的意見。”
梁爾爾這下算是清楚王爺的意思了。
“我就說嘛。”
皇上怎麽可能這個時候讓梁思思入宮呢。
梁爾爾頓了頓“不過,皇上跟梁思思……我還是想不通。”
“去了,不久想通了?”王爺指了指梁爾爾面前的粥,“快吃,陪本王一起進宮。”
“哦。”
…………
…………
話回到梁思思這邊,她倒是沒有收到讓自己進宮爲妃的聖旨,隻是收到了皇上的賞賜。
前幾日,王喜帶着蕭奉肅的賞賜,來到将軍府的時候,那時候,梁思思正在自己屋子中上傷藥,她在肖楊氏那裏跪的太久,膝蓋傷了。
春芽幫梁思思欲春秀上藥。
王喜公公将皇上的龍紋玉佩賞賜給她家小姐來的時候,她覺得是自己聽錯了,一雙眼睛瞪如銅鈴。
梁思思倒是一點兒都不意外,恭恭敬敬,大大方方地領旨謝恩。
“小,小姐……”等到宣旨的太監走了,春芽才終于從中震驚中回過神來,“皇,皇上不僅賜給了您這麽多東西,還把龍紋玉佩賞給了您……那也就是說……”
一旁的春秀也有些讷讷“小姐以後可以自由出入皇宮……可以随時見到皇上……”
春芽看向梁思思。
梁思思依舊很是淡定,笑了笑說道“看着我做什麽,繼續上藥吧。”
“是……是!”
春秀跟春芽對視一眼,臉上止不住的欣喜。
這邊,梁思思被皇上賞賜的消息,也傳到了肖楊氏住處。
趙姑姑聽罷,吓得腿一軟!
“皇上,将龍紋玉佩賞給她?!”趙姑姑一臉不可置信!
“千真萬确。”回話的下人說道,“看樣子,皇上很器重梁二小姐。”
趙姑姑臉色刷白,直接摔在了地上。
“你這樣成什麽體統,站起來。”肖楊氏皺了皺眉心,“不就是被皇上賞賜了嗎?你害怕什麽?”
“老奴……老奴……”
她可是剛剛打了梁思思啊!
趙姑姑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爲難梁思思的情形……那時候梁思思是不是就知道自己呀入宮了,所以才會明目張膽找茬兒……
“夫人,您,您可要救救啊!”趙姑姑慌張焦急地望着肖楊氏,滿眼乞求。
肖楊氏沉着臉“有我在,不會讓她将你怎麽樣的!”
趙姑姑感激涕零“謝夫人!謝謝夫人!”
…………
…………
這邊,蕭見楚帶着梁爾爾進宮面聖。
蕭奉肅聽說楚王爺來了,有些難掩的激動,他似乎等了蕭見楚很久,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但是,皇上看到蕭見楚身邊的梁爾爾,微信皺了皺,神色頓了頓。
梁爾爾見狀,就知道,皇上相見的隻有蕭見楚……
她幽幽地看着蕭見楚。
蕭見楚似乎知道她的心事,小聲說道“可不敢讓你離開我身邊……”
其實,王爺之所以硬拉着梁爾爾進宮,也是擔心,皇上是故意讓他入宮,然後要對梁爾爾出手。
但是,現在看皇的神情,是真有事情與他商議。
蕭見楚假裝看不懂皇上有些不滿的眼神,說道“皇兄,你找臣弟來,有何事?”
蕭奉肅揉了揉眉心“王妃,你先下去。”
看樣子,不想讓梁爾爾知道。
梁爾爾也沒什麽興趣知道,識趣地退下了。
禦書房中隻剩下蕭奉肅與蕭見楚。
“皇兄……”
“别喊這個稱呼了。”蕭奉肅打斷他,“朕不信,以你的聰慧,會猜不到自己的身份。”
蕭見楚低頭不語。
“見楚……你知道你的名字是誰起的嗎?”
蕭見楚不語。
蕭奉肅道“是朕,以爲你母親一直心心念念再回到南楚看一眼……所以,朕爲你取名,見楚。”
“皇上……您找臣來,就是說這些往事的嗎?”蕭見楚問。
蕭奉肅目光微閃,道“見楚,你知道嗎?在你母親的故鄉,有轉世投胎之說……”
蕭見楚一頓。
隻聽蕭奉肅繼續說道“梁思思的手臂上,有一道胎記,與你母親黨建手臂上的疤痕一模一樣……”
蕭見楚聽到這裏,已經知道了蕭奉肅的意思。
他将梁思思當成了梁妃的轉世,也怪不得,蕭奉肅想讓梁思思進宮,這個世上,也之後涉及到了梁妃,皇上才會這麽……這麽當局者迷。
蕭見楚沒多說其他,而是反問道“皇上,您相信輪回轉世?”
蕭奉肅一頓。
其實他在太後的熏陶之下,是不太相信輪回轉世的,但是……那個胎記就擺在那裏啊……
是人,就會有僥幸心理,即便是皇上也不例外。
萬一是真的呢,萬一梁思思就是梁妃的轉世呢,她又回到自己身邊了……
蕭奉肅曾經覺得自己已經看開了生死,即便是生命所剩無幾,他也能支撐着幫蕭見楚鋪就帝王路,在很大程度之上,這是因爲,随着梁妃的過世,他對這個世界,沒有那麽留戀。
如今……
梁思思出現了。
她的某些言行,與梁妃有時候莫名地相似……
蕭見楚冷靜的很“皇上三思,若是有人别有用心的話。”
蕭奉肅面不改色“若是有人别有用心,與其讓她在外,不然放在朕身邊,時刻監視。”
蕭見楚見狀,笑了笑“既然皇上主意已定,臣,無話可說了。”
“見初……”蕭奉肅頓了頓,“若是她真是你母親的轉世,你要好好待她。”
蕭見楚聞言一頓。
蕭奉肅的意思……
“見初,朕的時日不多了……”
…………
…………
那邊,蕭見楚與蕭奉肅在禦書房說話,這邊,梁爾爾就等在外面,有些百無聊賴。
就在此時,太後來了。
太後見到梁爾爾有些納悶“爾爾,你怎麽在這裏?”
梁爾爾行禮回道“王爺在裏面與皇上說話,我在外等着。”
“見初在裏面啊?”太後點了點頭,倒也不着急去見蕭奉肅了。
“來,爾爾,咱們一起等着他們說完話。”太後拉着梁爾爾道。
外面的王喜見狀,連忙上前道“太後,一旁的偏殿裏沒人,也沒這麽曬……”
“沒事,哀家就在這裏吧。”
王喜聽太後這麽說,就連忙搬來了椅子。
太後與梁爾爾坐下等。
“爾爾啊,那天的事情,皇上已經已經跟哀家說了……”太後拍了拍她的手,聲音緩緩,“那天晚上……吓壞了吧?”
梁爾爾頓了頓,随即意識到太後說的那晚是指那一晚了。
是她被蕭景臨挾持的那晚
“已經好了。”梁爾爾摸不透太後的用意,謹慎地回道。
“那就好……”太後輕輕歎口氣,“也是苦了你了……”
梁爾爾跟着笑了笑。
“你是個好姑娘。”太後握着她的手,又是長長的歎口氣,“可惜了,不太适合宮中。”
“我……”
梁爾爾剛想說,我卻是不适合宮中。
“但是,有些事情,雖然不合适,可是久了之後,也就習慣了,習慣了……”太後望進梁爾爾的眼中,意味深深,“哀家曾經也覺得自己不适合深宮,但是現在回首一瞧,自己已經在這深宮之中,待着這麽多年了……”
梁爾爾有些搞不懂太後的意思,但是,直覺這個話不是那麽簡單的。
“要辛苦你了。”太後攥了攥她的手。
梁爾爾眨了眨眼。
“太後。”此時,王爺出來了,見到太後,前來行禮。
“起來吧。”太後将蕭見楚扶起來。
與蕭見楚寒暄了幾句,就進去看皇上了。
等到太後走了,梁爾爾還在納悶太後剛才的話。
“怎麽了?”蕭見楚帶着她出宮,見梁爾爾出神,不僅開口問。
梁爾爾就将剛才太後說的話,說給了蕭見楚。
蕭見楚聞言,腳步微頓,然後緩緩道“太後都知道。”
“什麽?”
“皇上的事,太後都知道。”
雖然都說天家無情,但是太後與蕭奉肅是一個反例,他們母子,互相挾持,一路走到今天,蕭奉肅的每次重大決定,都不會慢着太後。
“我……我明白……”梁爾爾聽了蕭見楚的話,醍醐灌頂。
皇上沒有瞞着太後,也就說,太後知道蕭見楚的身世,她甚至知道蕭奉肅要将皇位傳給蕭見楚。
蕭見楚做了皇帝,她是王妃,自然而然的會成爲天下的皇後……
皇後執掌後宮,所以太後才會說那些聽起來莫名其妙的話。
皇後……
梁爾爾腦袋一懵,覺得腦袋上似乎被壓着什麽沉甸甸東西,她想逃。
“王爺!”梁爾爾有些急了,一把拉住了蕭見楚的袖子,“你不會把我一直困在洛京的,對吧?”
蕭見楚一頓。
梁爾爾心中微慌,小聲說道“我們是沒辦法才成親的,我……”
“你是沒辦法。”王爺說。
梁爾爾嘴角僵住。
“好了。”蕭見楚不想在這個問題跟梁爾爾争執,他轉而說道,“你知道梁思思手臂上的胎記嗎?”
“胎記?”梁爾爾果然被引走了注意了,“梁思思手上什麽時候有胎記了?我不記得了。”
“不僅有,還跟我母妃胳膊上的疤痕一模一樣。”
“那不可能!”梁爾爾斬釘截鐵,“梁思思手臂上若是有跟你母妃一樣的胎記,我不可能沒注意,你母妃手臂上的疤痕,那麽長……”
說着,梁爾爾頓住了。
蕭見楚望着她“你知道我母親手臂上的疤痕?”
梁爾爾點點頭“書裏有詳細地描寫,梁妃娘娘是爲了救皇上……”
說着說着,她便恍然大悟了。
蕭見楚也早已經了然了“看樣子,梁思思跟蕭景臨的關系不錯。”
她手臂上的所謂的胎記,應該是我們三皇子的傑作。
…………
…………
将軍府中,梁思思正泡在浴桶中,緩緩擦拭手臂上的胎記。
她的目光盯着那胎記,眼中情緒起伏,一會兒是得意,一會兒是憤怒,一會兒又是不甘……重重交織在一起,凝成深不見底的深淵。
“成功了?”身後傳來一道戲谑的男音。
梁思思一驚,大驚失色,就往水下躲。
“怎麽樣?成功了吧?”方一隅緩緩從屏風後走出來。
梁思思見到是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壓着怒氣道“你怎麽現在進來了!”
“沒辦法……”方一隅吊兒郎當的,抖了抖衣服,嘩嘩嘩往下掉土。
“你屋子外面的都是眼睛,想見你,我隻能從地道裏鑽,那地道挖的粗糙,都是土……”
“我正在沐浴!”梁思思低吼道。
方一隅聳聳肩“不就是沒穿衣服嗎?這有什麽?你在寶明山弑母的樣子我都見過,這種……”
“你閉嘴!”梁思思聲音微拔高,但是她猛地意識到了外面的耳朵,又咬牙切齒,狠狠地壓低了聲音,“轉過身去!”
方一隅聳了聳肩,就這麽轉過身去,繼續拍着身上的土。
梁思思從浴桶中出來,随便穿了一件衣服。
“好了?”方一隅問。
“你來,到底要做什麽?”梁思思皺眉看他。
“問一問你跟皇上現在進展的怎樣。”方一隅道。
“很順利。”梁思思眉梢微微揚起,緩緩說道,“皇上賞賜了我龍紋玉佩,我應該很快就能進宮了。”
“這樣啊……”方一隅摸了摸下巴。
“我聽說,三皇子被抓了。”梁思思轉而問道。
“嗯,主子被皇上的人帶走了。”方一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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