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謊!你撒謊!”趙姑姑吼叫着。
春芽的淚珠子不斷,重重磕頭“老将軍明鑒啊!就算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動小姐的東西啊!”
趙姑姑嘶吼“春芽小蹄子!你不得好死!你說謊!你說謊!”
肖丞戰沉着臉,冷冷地看着趙姑姑。
趙姑姑罵完春芽,轉向肖丞戰與肖楊氏“老爺子!我冤枉!我真的冤枉!”
肖丞戰卻是不想在聽她說話,擺了擺手。
家丁見狀,将人拖下去。
肖丞戰轉向肖楊氏“這人交給你處置吧。”
“是……”
…………
…………
将軍的熱鬧算是這麽散了,衆人各回各自的院子去了。
曹姑姑跟在肖楊氏的身後,猶豫了一下,開了口,低聲問道“夫人,您真的相信她偷了梁二小姐的東西?”
肖楊氏道“趙姑姑跟我這麽多年,她偷沒偷,我心裏清楚。依她的性子,偷東西是不太可能的。”
“是啊……”曹姑姑道,“她雖然貪心,但是,還是不屑于小偷小摸的。”
“是的,她隻會明着強。”肖楊氏揉了揉眉心,“梁思思進了将軍府,她明裏暗裏欺壓了梁思思多少回,我就不說了。”
欺壓久了,見梁思思從來不反抗,趙姑姑便忘了分寸。
卻不料,梁思思一招反擊,将她徹底踩在了腳下。
肖楊氏揉了揉眉心,說道“梁思思也不簡單,她不會無緣無故将東西給趙姑姑,應該是趙姑姑明強去了,梁思思順水推舟而已……”
曹姑姑道“那趙姑姑豈不是太冤枉了?”
“那能怪誰呢?”肖楊氏冷冷道,“隻能怪她蠢!”
曹姑姑輕輕地歎了口氣。
肖楊氏說道“将她逐出将軍府去吧。”
“是。”曹姑姑應了一聲。
…………
…………
趙姑姑被逐出将軍的那天,老天作對似得,天氣格外晴朗。趙姑姑眼神陰郁,背着一個大包袱,緩緩走出了将軍府。
她一輩子沒成親,沒有子孫,倒是有個自家子侄,趙姑姑平時還照顧他一些,也是爲了以後養老。
隻不過,這些年她一直跟在肖楊氏身邊,眼高手低的,看不起這個子侄。
誰成想,竟然要去投奔侄子去了。
趙姑姑回頭,陰沉地看了一眼将軍府。
不要讓她有機會!要是有機會回來!她一定饒不了梁思思,還有春芽那個小蹄子。
趙姑姑将大行李包背在背上,狠狠瞪着一眼将軍府,轉身離開了。
侄子家住的有些偏遠,趙姑姑需要走很上一段時間。
她走了一盞茶的功夫之後,有些累了,也是,在府裏沒有做過什麽力氣活,如今背着大包袱走了這麽遠,确實累了。
趙姑姑喘着氣,坐下來休息。
身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她沒注意,等到注意的時候,已經被人打昏了。
…………
…………
趙姑姑想過來的時候,是在一間破廟裏,破廟位于郊外,人煙罕至。
此時,已經是半夜了,呼呼的風吹進破廟裏,像是鬼怪的嘶吼,讓人不寒而栗。
趙姑姑倏然坐起身。
“醒了?”一個人站在不遠處,吓了她一跳。
“你,你是……”趙姑姑揉了揉眼睛,借着餘光,終于看清了來者,“梁思思!是你!”
“是我。”梁思思不疾不徐,走到了趙姑姑面前。
“你還敢來見我!”趙姑姑跳起來,一把抓住梁思思的衣服,“你把我害成這樣,還敢來見我!”
“怎麽不敢?”梁思思眯起眼來,“我不僅來見你,我還要送你一程呢。”
“什,什麽?”趙姑姑這時候,總算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你想幹什麽……”她松開梁思思,狠狠吞咽了一下口水。
“我說了,我是來送你上路的。”梁思思笑盈盈道,月光下,她的笑容一場詭異。
趙姑姑預感到了什麽,轉身就跑,但是剛跑兩步,人一下子摔倒了地上。
梁思思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看着她,像是看着一條可憐的蟲子。
“麻醉散起效果了。”梁思思說着,蹲下身去,“現在,是不是覺得渾身沒有力氣呀?”
“你,你到底要做什麽!”趙姑姑是真的吓到了。
“你這人,怎麽沒有記性呢?”梁思思道,“我說了,我是來送你一程的。”
“你……你……”趙姑姑毛骨悚然,她從來不知道向來乖順軟弱的梁思思,能露出這麽可怕的表情,“你,你……想殺了我!”
“是。”梁思思道,“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做一件事呢。”
說着,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一把匕首。
“記得我說過嗎?你的哪根手指頭碰我,我就把哪根切下來……”她笑盈盈。
趙姑姑渾身惡寒,但是奈何毛麻醉散起了作用,她動彈不得。
“梁思思,梁二小姐!”趙姑姑完全沒了之前的嚣張跋扈,生命受到威脅,讓她将一切傲慢丢棄!
“你不要殺我!我求求你!求求你饒了我!”
“饒了你?”梁思思不僅失笑,聲音像是開了刃的刀劍,從牙縫中,緩緩擠出來,“在你欺負的時候,你的下場,就已經注定了……”
趙姑姑涕淚橫流“我不是故意的!我道歉,我賠罪!你要我作什麽都可以,就是求你,不要殺我!我想活着!我想活着……求求你……”
“趙姑姑,每個人都想活着……”梁思思歪着頭,說道,“但是,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活下去的。從你欺辱我的那天起,你就已經失去了這個資格。”
“不要,不要……不要殺我……”趙姑姑想爬走,想爬的遠遠的,但是,動不了!
梁思思握着刀,月光下泛着冷光。
“先砍哪一根呢?”她眯着眼,認真呢考慮了一下。
“不要!救命!救命啊!”趙姑姑嘶聲力竭,狼狽不堪。
梁思思這邊一拍手“就食指好了!你不是最愛用食指指着人鼻子教訓嗎?!”
“救命啊!救……啊!”趙姑姑慘叫一聲,梁思思收起刀落,趙姑姑的食指落在泥土裏,抽搐了幾下。
趙姑姑嘶叫得嗓子啞了,發不出聲音來,隻在地上抽出。
“好了……”梁思思,“接着下一根吧……我們不着急,慢慢來。”
破廟中,又傳來一聲凄厲叫聲。
一聲聲,一聲聲,直到趙姑姑渾身鮮血,整個人幾乎浸泡在血泥中,雙目渙散,涕淚裹着鮮血,滿臉橫流……
“沒用的東西!”梁思思砍下她的十根手指,緩緩站起身來。
一身花紋衣服,染上鮮血,在月光下變成猩紅色。
“救命……救命……”趙姑姑喃喃,瑟縮着。
“沒人會來救你。”梁思思擦掉了臉上的血痕,表情還有些意猶未盡,她一腳踩在她臉上,冷冷道,“你也好,梁爾爾也好,你們都會死在我手上!”
“饒了我……饒了我……”趙姑姑哀求。
梁思思的匕首穩穩對準她的心髒。
刺下去,抽出來,再刺下去,再抽出來!
溫熱的血噴濺出來。
梁思思置若罔聞!
…………
…………
春芽一直等着梁思思回來,傍晚時分,她家小姐丢下一句去學堂有事,帶着春秀,轉身離開了,如今都半夜了,人還沒有回來。
她很是擔心。
就在春芽急的想要出去找人的時候,梁思思回來。
“小姐!你終于回來了。”春芽迎上去。
“恩,我回來了。”梁思思看起來心情不錯,整個人的樣子……怎麽說呢?就像是終于将之前的陰郁都發洩出來了一般,看起來更加柔和了。
春芽說道“小姐,是遇見什麽好事了嗎?”
梁思思笑了笑“算是吧。”
她說着,錘了捶肩膀。
“怎麽了?”春秀說,“小姐累了?”
“擡了些東西,肩膀有些酸脹。”
“您去書院打掃啦?”春芽連忙幫梁思思捶肩膀,說道,“這種活,小姐應該帶上我。”
“我擔心你害怕。”梁思思說道。
“不就是打掃嗎?有什麽怕的?”春芽嘟嘟嘴。
梁思思笑了笑“好,下次,我帶着你去。”
“恩!謝謝小姐!”春芽美滋滋應道。
…………
…………
梁爾爾這邊可就一點也不美滋滋。
她半夜驚醒,做起身來,一身冷汗。
“娘娘?”琉璃點了燈,來看她,“娘娘,你沒事吧?”
梁爾爾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呼吸急促“沒事,就是做噩夢了?”
“要傳太醫嗎?”琉璃問道。
梁爾爾搖搖頭“不用。”
“可是,您進來好像都睡得不安穩。”琉璃還是有些擔心。
“真的沒事。”梁爾爾說,“我就是夢見了比較可怕的事情……”
她夢見,梁思思舉着刀,沖她過來,那刀上滿是鮮血,梁思思披頭散發,像是鬼魅,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娘娘,我陪着您,您睡吧。”琉璃拍着胸脯說道,“我娘說過,我八字重!驅邪除祟呢!由我守着您,您就安心休息吧。”
梁爾爾被她逗笑了。
“娘娘,睡吧。”琉璃幫梁爾爾蓋好了被子。
梁爾爾躺下去,一覺到天明。